是夜,李玄在船艙里睡的正香,
忽然被一陣嗡鳴聲驚醒。
「嗯?」
他睜眼一看,只見自己隨身佩的靈器寶劍正在振鳴示警。
李玄當即披衣而起,側耳細听,
頓時听到一陣輕微卻嘈雜的水聲,像是劃槳帶起的聲音,
不由得心頭一驚。
因為夜間為了平穩,他們這艘座船都是順流緩行,根本不需要劃槳。
「什麼人?」
「啊——」
就在這時,船外忽然傳來一陣驚呼廝殺之聲。
在安靜的夜晚傳出多遠,
一下子將滿船的人都驚醒了過來。
「怎麼回事?」
「什麼聲音?」
眾人慌亂之際,李玄已經起身推開船板,大步向艙外走去。
此時的船艙外面,
在船頭燈的照射下可以清晰看到許多手持利刃的人影,越過船幫跳上了甲板。
其中幾個手起刀落,直接將值夜的水手一刀砍落江中。
「有水賊!」
「不好了,水賊襲船啦!」
這時船上的其他水手也都被驚動,
更有二三十個李家護衛直接提刀亮劍沖了出來。
遠行數千里,什麼都可能遇上,
江夏李家自然不可能一點防備都沒有。
這些人都是李家專門派出來押船保護的。
所以一听水匪上船,他們第一時間就沖出來跟水匪們干上了。
只是交上手之後他們不由得大吃一驚。
因為這次來的水匪明顯都不是一般貨色,手底下都相當的硬。
雙方一交手他們竟然沒佔到絲毫便宜,甚至隱隱還有些要扛不住之感,
這可不是普通水匪應該有的成色。
要知道他們這些人能被派來隨行保護李二少千里赴京,起碼都是後天大成的實力,
放在江湖上也都是能混出名號的角色了。
怎麼可能隨隨便便蹦出一幫水匪就給他們這麼大壓力?
而更讓人心驚的是,
就在他們交手的工夫,竟然「噌噌噌」又有十好幾道身影跳上船來,
看腿腳功夫似乎一點兒也不比正在跟他們交手的這幾個差。
他們這不是踫上大江上有數的大匪幫了吧?
後沖上來的群匪目光一掃,當即向著正在抵抗的這些護衛沖了過來。
他們頓時心頭一涼,
要完!
現有的對手他們都快要扛不住了,
再加上新上來這些,哪還是他們的命在?
「大膽!」
這時候就听一聲厲喝,接著就見兩道身影從船艙里飛掠而出,
一出手就直接把好幾個水賊直接轟出船板,掉進江中,
正是李家這次專門派來負責貼身保護李仲麟的兩個先天高手。
接著就听李仲麟的聲音從船艙里傳了出來︰
「哪兒來的狗東西,竟然敢動我江夏李家的船?真是找死!」
然而他這邊話才剛一出口,
就見又是一批的水匪躍上甲板,呼哨一聲直接把兩個先天高手給圍了。
雖然論個人武力不是先天高手的對手,
但仗著人多勢眾,還是將兩個先天高手都給困在了當中。
剛剛還挺大聲的李二少頓時就啞了。
然而他不出聲,不代表別人就忘記他了,
一些沒被護衛阻攔的水匪已經一臉猙獰地向船艙撲了過來。
「二少爺——」
那些李家護衛頓時大急,尤其是那兩個先天高手,更是腸子都悔青了。
本來他們是想要出手速戰速決的,
沒想到水匪竟然這麼多,還這麼扎手,把自己也給陷在這兒了。
真要是李仲麟有個好歹,他們怎麼回去交差?
「嗆啷!」
可就在這時,一聲清越地寶劍出匣之音響起,
聲音明明不大,
卻奇異地清晰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接著就見一個劍眉星目的書生長劍輕振,直接從船艙里跨步而出。
正是李玄。
「李公子?」
看到李玄,護衛們的眼楮頓時一亮。
雖然都沒見過這位親自出手,
但這位哪怕只有傳聞中一半的本事,今晚的事就都還有救。
「李長青?」
「是他!」
「別給他說話的機會!」
水匪們的眼楮也一下子亮了。
除了那些那些正在跟押船護衛們交手的水匪,
剩下的水匪竟然都跟見了狗頭金一樣,不約而同地向著李玄猛撲而來,
眨眼間就撲到了他的跟前。
啊呀!
李家護衛則都不由得心頭一急,
文豪雖然厲害,但要是被這麼多武者近了身……
果然是沖我來的!
看到這一幕,李玄冷冷一笑,驗證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當即揮劍出手!
剎那間,璀璨的劍光映照在所有人的眼中。
噗!噗!噗!噗……
血光迸濺中,沖過來的七八個水匪頓時瞪大了眼楮,身體頹然軟倒在地,
一抹殷紅在咽喉處擴散開來。
「什麼?」
眾人都不由得吃了一驚。
尤其是那些水匪,
雖然來之前他們都已經詳細了解過這個李長青的情報,
可重點交代的都是對方詩詞鳴世的手段,
可從來沒人告訴他們這家伙的劍術也這麼恐怖!
我們把你當書生,結果你特麼殺人比我們這些當賊的還利索!
這不是坑人嘛?
呵呵,真把我長青兄當普通文人啦?
李仲麟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心頭冷笑。
因為李長青跟鐵掌幫的事他恰好全程參與,也勉強算是跟李長青並肩作戰過,
所以他很清楚李長青別看是以文揚名,
實際上劍術不是一般的高,想要揚長避短以武欺文來對付他?
真是想瞎了心!
「殺——」
就在這時,眼見著又是十幾道身影跳上船頭,
殺氣騰騰的向著眾護衛和李長青殺來。
這特麼是到底來了多少水匪?
押船護衛忍不住看向江面,
只不過今夜濃雲遮月,霧靄沉沉,
一眼望去除了船頭這塊兒有燈光照耀外,
其他地方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根本看不清。
李玄卻渾不在乎,
揮手間一片劍光如水銀傾瀉。
明明是被圍攻的一方,
卻從里到外都透露著瀟灑寫意,游刃有余。
連武道大宗師他都宰過,還在乎這些先天都不是的雜兵?
沒錯,這些讓李家護衛們忌憚不已的水匪,
在李長青的眼里不過是一群雜兵炮灰而已。
他不認為如果對方真的是沖他而來,
會認為僅靠眼前這些雜兵就能把他怎麼樣,
必然還有厲害的後手等著,眼下這不過是試探火力的開胃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