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土崩瓦解,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兩條腿的靳軍,
大家都有一種不真實之感。
以至于殺了個痛快的靈器長劍都已經飛回到了李玄的掌中,
他們都還在呆呆發愣。
哪怕事實都已經擺在眼前了,
他們都還覺得像是在做夢。
實在是事情的發展有些太玄幻了。
誰能想到,他們就是想單純救個人而已,
到頭來卻把整個汴州城的靳軍都給打崩了!
這是為了蘸口醋,結果就包了頓餃子?
「小爺爺威武!」
這時候李野亢奮的聲音響了起來,
哪怕他還抱著個受傷的膀子,甚至連上面的箭矢都還沒拔呢,
就已經激動的臉色通紅,兩眼冒光了,
仿佛連身上的傷痛都已經忘記了。
那表情就差沒向所有人喊出來,‘看到沒?殺敗靳軍的那是我小爺爺’了。
這時候大家也都反應過來,想起了這眼前的一切都是誰的功勞,
紛紛將景仰的目光投射在李玄的身上,
如敬仙神!
實在是李玄給他們的震撼太大了,
大到他們都有些不敢相信這都是真的。
要知道自從萬顏武褚受封平南王就蕃中原之後,
他就一直是作為北地抗靳勢力最直接的對手存在的,
屈指算來,
一晃壓在他們頭上已經有小二十年了。
在這小二十年間,
他們不知有多少同袍兄弟和同道好友喪生在這個殺人魔王的手下,
他們也無時無刻不想殺了這個家伙為死去的兄弟和同道們報仇。
然而想了將近二十年都一直沒能如願,
沒想到今天李長青卻以一己之力就讓他們所有人都如願以償了,
甚至還買一贈一,把汴州城里駐扎的靳軍也給收拾了個稀里嘩啦。
就以汴州城如今的狀況,
如果他們有兵馬在附近,
就此一舉收復汴州這個大胤故都都不是難事。
即便他們事先並沒有這方面的準備,
只能遺憾錯過這次千載難逢的良機。
但大破汴州城,斬殺萬顏武褚這樣的戰績一旦傳播開來,
對于靳人的軍心士氣都將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必將一舉打碎靳人多年以來苦心塑造的難以戰勝的形象。
對所有抗靳勢力的信心則將會是一個巨大的提振,
甚至可以鼓舞更多本已經屈從乃至習慣于靳人統治的人,
也重新加入到對抗靳人的行列中來。
這對整個抗靳大業都教會是一個巨大的促進。
可以說李玄這一戰所起到的效果,
甚至很可能會比他們過去多少年堅持不懈的抗靳斗爭所取得的成果,
加在一起都要大!
很可能就此將整個抗靳大局推進到一個全新的階段!
【太白金星︰如果萬顏武褚泉下有知的話,我想他現在一定十分後悔。】
確實,眾人都忍不住在心里點頭。
要是萬顏武褚知道他的一個釣魚計劃,
會把靳人這麼多年的威名連同自己的小命一起葬送進去,
打死他也不會這麼干。
【東華帝君︰本來想釣魚,沒想到卻釣一頭要命的猛龍出來,哈哈哈……】
【斗姆元君︰不是猛龍不過江呀!】
【碧霄仙子︰這就叫做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萬顏武褚個狗賊恐怕怎麼也不會想到,赤焰天王楊再天竟會成為他自己的催命符。】
【東華帝君︰仙子,你確定他倒霉真的是因為抓了楊再天嗎?再仔細想想。】
【碧霄仙子︰那還能因為誰?啊,你的意思其實是大仙!】
【大仙申公豹︰……】
某老道感覺自己又無辜躺槍了,可偏偏大家卻都很認同這個觀點。
【太白金星︰大仙法力無邊。】
【玉清真王︰大仙法力無邊+1。】
對于這件事,李玄覺得自己還是很有發言權的。
萬顏武褚是他給掛的不假,
可追根究底,他之所以大晚上好好的酒不喝突然跑到城里來,
還不是你申公大仙給勾的嗎?
由果追因,還是特麼賴你申公大仙!
他也只是個可憐的,被命運安排了的工具人而已。
「兄弟們,都別愣著,殺靳狗呀!」
這時候還是大佷孫李野最先反應過來,
大叫一聲,揮刀就向那些潰敗的靳軍殺去。
「殺靳狗!」
「殺呀——」
其他江湖群豪這時候也都反應了過來。
對呀,
這麼好的痛打落水狗的機會,錯過了豈不是太可惜了?
「你先處理傷勢,追殺殘敵的是有爹呢!」
白眉鷹王李天正卻一把拉住嗷嗷叫著往前沖的兒子,
示意讓他先療傷,
然後自己領著炎神教的人沖了上去。
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雖然虎了點兒,但當爹的還是心疼的。
「野兒你過來。」
李玄把還一臉躍躍欲試的佷孫叫了過來,
在他反過來之前直接伸手拔去他膀子上中的弩箭,疼得他「嗷」的一聲直接叫出聲來。
然後在李野反過來之前,直接施展出他那黃階下品的妙手回春術,
手掌散發熒光在李野在傷口上一按,
接著李野的傷口鮮血頓止,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結痂,愈合了起來。
畢竟是天書出品,
哪怕只是黃階下品的異術,也自有其神異。
雖然談不上活死人,肉白骨,
但治這點小傷還不是手到病除?
他這簡單粗暴的療傷手法把李野和附近的江湖群豪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身為刀口舌忝血的江湖中人,療傷治病的事他們經過不知多少,
但這麼療傷的他們卻還是第一次見。
手法這麼粗糙,偏偏效果卻這麼好!這真是奇了怪了。
這時候李玄也注意到了驚訝的眾人,主要是在之前戰斗中受傷的江湖群豪。
因為沒受傷的基本上都跑去痛打落水狗了,
也就只有他們這些有傷在身,
想打落水狗都有心無力的才留在原地當吃瓜。
李玄心中一動,就準備過去給其他人也都治治。
然而就在這時候,李玄卻忽然感覺手中輕震,
低頭一看原來是手中的《詩經》在鬧動靜。
通過心靈認主已經心意相通的他頓時明白了《詩經》的意思。
鬧了半天是眼看靈器長劍剛剛大出了一把風頭,
它也有些按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