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七扇門的許大人,久仰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啊!」
李玄哈哈一笑,一臉熱情的向著對方拱了拱手,
儼然已經忘了剛才拿劍架人家脖子的事了。
許寧夜︰「……」
拜托你說場面話的時候能不能稍微走心一點?
剛才還連我這個許銀章是哪個銀章都沒想起來,
現在卻說什麼久仰大名,如雷貫耳,
知不知道連我這個听的都覺得十分尷尬?
其實他還真誤解李玄了,
李玄說的久仰大名,如雷貫耳並不全是套話。
只不過說的並不是他許銀章,
而是整個七扇門。
大胤的七扇門源自前朝的六扇門。
據說當初前朝為整治江湖中人不遵法度,肆意妄為的亂象,
特別設立了六扇門這麼個專門負責偵破緝捕江湖案件的特種衙門,
以此來控制江湖力量對王朝統治的威脅。
後來大胤開國,太祖皇帝同樣深受一些不安分的江湖力量所擾,
于是就借鑒前朝經驗,也招攬各方高手設立了這麼一個衙門。
並請一位在他開國過程中出了大力的異人來執掌這個強力衙門。
不過那位異人卻嫌棄六扇門這個被人用老了的名字不夠霸氣,
僅僅負責江湖事務的格局也太小。
于是跟太祖皇帝提出改六扇門為七扇門,
寓意比六扇門高上一檔,掌管的事務也要多出一面。
不光江湖事務,
即使是有超凡異士乃至傳說中的妖魔鬼怪跳出來為非作歹,也一樣都歸他們管。
而出于對那位異人的信任,太祖皇帝也答應了下來。
于是就有了後來威名赫赫的七扇門。
國朝建立數百年,七扇門的威名也早已經深入整個大胤,
其在民間的名頭之大,
甚至比堪稱大胤錦衣衛的皇城司還要更勝幾分。
即便是李玄這種文人,也早就听得耳朵都生繭子了。
這許寧夜年紀輕輕就能混成七扇門的銀章捕頭,顯然也不是個簡單人物。
畢竟以七扇門金、銀、銅、鐵的等級排序,
像許寧夜這種銀章捕大,已經可以算是七扇門的準高層了。
別看正五品的品級看似不算高,
但七扇門這種特權衙門里的正五品,那權力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咳咳!」
這時候許寧夜忽然咳嗽了兩聲,嘴角溢出一絲血線。
「許銀章你沒事吧?」
董大儒忍不住皺眉問道。
「無妨,」
許寧夜故作雲淡風輕的一擺手︰「些許寒冰劍氣,小事而已,還奈何不得我許某人。」
「咳咳咳……」
只是話還沒等說完,一股冷氣逆返,頓時就讓他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而且越咳越厲害,甚至一口帶著冰碴的鮮血都出來了。
董知節︰「……」
李玄︰「……」
咳了好一會兒,
許寧夜這才終于調勻氣息,伸手抹去嘴邊的鮮血︰
「因為功法的原因,我這排除寒毒的方式有點特殊,讓兩位見笑了。」
嗯嗯。
李玄和董大儒都點點頭,表示我們信了。
人家都這個份上了還在苦心維持形象,但凡還有點同情心也不能戳穿呀!
看著兩人理解的目光,許寧夜干笑了下,
然後轉身就直奔躺在那兒還沒咽下最後一口氣的面具堂主。
面具堂主內牛滿面︰你們終于想起我來了!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不敢見人的家伙究竟是誰。」
許寧夜說話間跨步來到面具堂主的跟前,伸手就去摘對方臉上的面具。
李玄和董大儒的目光頓時也都被吸引過來,
齊齊落在面具堂主的臉上。
對這個問題,他們也都十分好奇。
因而就沒注意到許寧夜趁著這個機會,
用另外一只手奇快無比的塞了一顆療傷丹藥進嘴這種小動作。
下一刻,面具摘開,
一張白面無須的中年面孔頓時暴露在了眾人面前。
「魏恆,果然是你!」
許寧夜這瞳孔猛然一縮,卻並未顯露出多意外的模樣,
顯然之前就已經有所預料。
「魏恆?!」
倒是董大儒吃驚不小,略微有些失態。
「前輩,這個魏恆是……」
李玄不由得有些好奇。
「他就是皇城司在荊湖兩道這邊的最高主管,皇城司內排名前十的高層。」
沒等董老頭說話,許寧夜已經先一步開口解釋了。
臥槽!
李玄不由得心頭一驚,差點沒馬處聲來。
皇城司可是大胤朝的皇家秘衛,大胤最大的特務機構。
它的核心高層之一居然是羅網的人?
這也太荒誕了吧!
羅網有這麼厲害嗎?!
等等!
李玄忽然意識到有些不對。
倒不是擔憂羅網勢大,
而是皇城司被羅網滲透這麼隱秘的事,
正常來說不是應該保密都唯恐保不過來的嗎,
哪里有隨隨便便就跟人說的道理!
七扇門好歹也可以算是半個特務組織,這麼沒有保密意識的嗎?
還是說許寧夜這個家伙居心不良,有意想拉他們下水?
李玄不由得悚然而驚!
七扇門和皇城司,
一個是開國之初就已經建立,威震大胤數百年的老牌強力機構。
一個是背後直接有大胤皇帝直接支持,
觸角遍布朝野上下,天下各方的大胤皇家特務組織。
這兩家哪一個不是牽扯極大,背後更是盤根錯節,隱秘眾多?
貿然被牽扯進這樣一個兩個龐然大物攪成的漩渦里,
可不是什麼好事!
其實不只他,董大儒也是一樣的想法。
歷來這些特權組織和特務機構之中都是充滿了傾軋和血腥,見不得人的腌事不知道有多少。
君子重潔,這中間的事還是少沾為妙。
「許銀章,你的傷好點沒有,要不要我們幫忙給你找個大夫?」
李玄這時忽然開口問道。
「用不著,
許寧夜頓時拍著胸脯說道︰「些許小傷而已,稍一運功療傷就沒什麼大礙的。」
「真沒事?」
「真沒事!」
「既然如此,那在下家中還有些急事等著我和董先生回去處理,就不多陪許大人了。」
李玄立刻就順坡下驢。
「這麼巧?」
許寧夜頓時懷疑地看來。
「當然。」
李玄煞有其事︰「不信你問董先生,是不是還有事等著我們回去處理呢?」
董大儒︰「……」
事情確實有,而且還挺趕,就是不大好說。
難道說回去晚了,酒菜就該涼了?
水月天蓬說
第一更送到,求追讀,求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