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的臉上露出了憤怒的表情,但在深吸一口氣後,鼬還是冷靜的說道︰「我明白了,無論木葉想做什麼,我都會配合。」
明白?你明白啥了?我剛剛威脅你了嗎?
丁丁稍微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總而言之,我們是很有誠意的。不需要你在外漂泊,不需要你和弟弟長時間分離,除了指導佐助的修行外,繼續當忍者也好,退役經營宇智波的族產也好,只要別在佐助成長起來前死了,隨你自由。」
鼬卻皺眉沉默著。
好在丁丁和人交流並不全依靠通話,他敏銳的從鼬的查克拉中感知到了其現在的情緒︰「你在逃避,甚至是恐懼……你在害怕什麼?你弟弟?宇智波舊宅?總不會是村子里的閑言碎語吧?」
「又或者……你在逃避安逸穩定的生活本身?」丁丁的聲音平靜無波,「你害怕安逸的生活讓自己留戀,動搖你一心求死的信念。你覺得自己是罪人,不配在安逸中生活……」
「夠了!」宇智波鼬終于爆發。
丁丁老實閉嘴。其實剛剛這些都不是他自己的看法。都是忍界第一鼬吹,黃鼠狼頭號粉絲大蛇丸分析出來的。
也正如正如之前的猜測,在丁丁的感知中,鼬的查克拉質感是有著明顯崩散跡象,這應該對他的性格和精神狀態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到這時,丁丁對他回歸木葉是不抱希望了。
「好吧,看來你是不打算回來了。」丁丁無奈道,「但有件事還是需要你的參與。」
「什麼?」
「佐助。」丁丁開口道,「他應該知曉當年的真相。」
鼬的眉頭深深皺起︰「為什麼。」
「因為瞞不住。」丁丁直接道,「你、帶……帶面具的人、絕……知曉真相的人太多。與其等日後的哪一天這個炸彈在有心人的干預下引爆,不如現在就戳爆他。」
而且丁丁還知道,未來的佐助像現在的自來也一樣,成天不回村就在外面收集情報。即便沒被帶土等人告知,也有可能自己查出真相。
「佐助對木葉的態度我能解決。」鼬主動道。
丁丁搖了搖頭︰「我就中過別天神。那只是讓我的思維混亂了一會,並沒能修改我的意志。佐助是因陀羅轉世,他的精神力量未來是會超過我的,別天神不一定有用。」
雖說丁丁沒見過宇智波斑,但他和柱間很熟。柱間的生命力是遠超他的。由此估計宇智波斑的精神力量應該也在他之上。
但鼬卻有著不同意見。
「因為你中的別天神不是由我施展的。」鼬平靜道,語氣自然仿佛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
忍術不是不講理的超能力,無論多麼精致復雜的忍術和血繼其本質都不過是對查克拉的應用。團藏的別天神對丁丁沒有效果,那是因為他沒有預料到丁丁竟然有著那麼龐大的精神體量,施術時用的瞳力太少。
仿佛用女孩兒扎頭發的皮筋去捆一頭大象,當然會失敗。
但是,超規格的精神體量只需要用上同意超規格的瞳力就好。拼命施展別天神的話,宇智波鼬是有信心修改丁丁意志的。
丁丁︰「……」忘了這還是一個驕傲的主。
稍微猶豫了一下,丁丁還是說道︰「佐助未來有可能接受六道仙人的力量,屆時或許會擁有無視一切幻術的能力。」
原篇中在接受了六道仙人的傳功後,佐助開啟了六勾玉輪回眼,作為和鳴人的六道仙人模式對標的更高層級的力量,丁丁無法確認會不會有類似求道玉「無視一切忍術」的效果。
對此,鼬依舊面無表情。但丁丁能感覺到他心中的不屑。
沒辦法,六道仙人都出來,確實是越說越玄乎。
丁丁只得無奈道︰「總之,真心換真心,哪怕是為木葉著想,也請你不要用一些比較過分的手段。」
「好,」鼬看似爽快的答應了,但隨後又開口︰「可以再等等嗎?至少讓他佐助再成長一段時間。」
「不行,這種事越晚越容易生事端。」丁丁毫不猶豫的拒絕。
鼬的眉頭深皺,木葉的這種天真中透著殘酷的作風讓他實在有些不適。
雖說沒有陪伴其成長,但佐助的性格鼬也有所了解。一旦讓他知曉了宇智波滅族事件中的種種隱情,他是有可能憤然叛村的……
而鼬現在實在模不清木葉的態度。
「你打算怎麼告訴他這件事?」鼬問道。
「當然是你親自告訴他。」丁丁理所當然的說道。
鼬︰「……」可以,這事干的漂亮,兩天前他才用月讀將自己弟弟折磨的欲仙欲死。今天就讓他告訴弟弟自己都是因為愛他,別說佐助,自己都覺得神經病。
「當然,你要是不願意就由卡卡西前輩來……」
「不,我來就好。」鼬還是答應了。
他打算趁著這個機會最後刺激一把佐助。如果佐助表現出了對木葉的仇恨就用別天神催眠他——鼬並沒有將丁丁的話听進去。
因為驕傲,也因為見識。
哪怕真的涉及神話傳說,鼬也不認為佐助會成長到他無法理解的地步。
「我會尋找時機再來木葉一趟,大概就在一個星期內。」
曉組織的成員之所以兩兩行動的主要原因就是為了互相監視。好在鼬的同伴鬼鮫並不是一個特別難纏的忍者,找機會甩開他並不難。
「不用,」丁丁開口,「我能通過連接你的精神,創造出一個大概有你四成實力的實體分身。」
也就是聯合分身術,籍由血脈網絡施展和陰屬性查克拉直連效果差別不大。
「順帶一提,我將已死之人拉回現實用的也是類似的方法。真的不用我將你的父母或是止水召喚過來嗎?」
「不需要!」鼬的眼神中爆出了熾烈的殺氣,「若你真敢打擾他們的安寧,我絕不會放過你!」
「……」被當成穢土轉生那種禁術了啊?怪不得一點也不動心……
…………
木葉,邁特凱的家門口。
佐助已經昏迷了過去。
丁丁的陰屬性查克拉也不是萬能的,治得了精神創傷,心理創傷卻得慢慢恢復。佐助受了那麼大的刺激本就該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現在又近兩天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在這兒跪著,早就吃不消了。
只是,在他倒下的啥那,便被卡卡西托起。
接著,凱也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對不起了,卡卡西。」凱流出兩條寬面條一般的眼淚,激動的向卡卡西說道,「即使要搶你的弟子,我也要收下他。這種對青春執拗的追逐,這種充滿了毅力的男子漢讓我實在無法拒絕!」
「算了,你收就收吧,」卡卡西無奈道,「別阻礙他在我這里學習忍術就好。」
「當然不會!」凱大喊道,「你我二人共同培養一個天才,多麼振奮人心的事情啊。他可以繼承我們兩人的特點和長處,就是我們忍道和熱血的結晶……」
「不!他不是!」卡卡西立刻剎住勢頭。
「卡卡西前輩,凱前輩。」丁丁的聲音從一側傳來,「我找佐助有事,能讓我帶走他嗎?」
「當然。」凱點頭,「佐助就麻煩你了,等他醒後請告訴他,明天的清晨我會在第二訓練場等他!」
「額……好。」
「謝謝,那我就去修行了。為了新弟子,一口氣修行到明天!踏空蛙跳一萬下,如果做不到就懸空自由游十公里……」
看著遠去的凱,想著日後佐助可能也會變成那個樣子,丁丁和卡卡西同時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