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昆從小膽子就比較小,要不然也不會在當初觀看執行涂志強死|刑後昏倒,膽氣弱便會缺乏決斷。
但周秉昆也有優點,正是因為這種膽小,讓他在執行時更加的謹慎和細心,用來做副手非常合適。
麻辣燙攤已經完全佔領了吉春市的市場,市場飽和, 想要再進一步發展,就只能去開發別的城市了。
這次莊自強打算將經營方式略作變通,基本是照搬後世很多連鎖餐飲企業的做法。
他打算到外地去打廣告,有償教授麻辣燙的制作技術,但核心的配方還是掌握在自己手里,這賺的是第一道錢。
然後便是小攤開張,所有的材料都要由莊自強來供應, 這賺的是第二道錢。
如此一來, 他只需要在開發的城市做一個類似于中央廚房的配置就夠了。
賺的錢可能會比現在要少一些,畢竟現在和攤主們分成還是他拿大頭、攤主拿小頭,但是一來這樣可以減小雜七雜八的亂事,專注于做一個技術供應商和材料供應商。
二來也可以將麻辣燙這門生意徹底扶上產業化、規模化的道路,只要盤子做的夠大,以後利潤反而會更加可觀。
莊自強沒打算長期出遠門,前期他可能會到國內的各大城市跑一跑,但更多的時候,還要找個貼心的人來輔左他。
周秉昆便是他相中的人選。
首先是人品可靠,其次能把吉膳堂和博覽書店管理的井井有條,他在能力上也可圈可點,再加上有兩人之間的親戚關系,周秉昆應該是莊自強身邊最合適的人選。
周秉昆的糾結莊自強看在眼里,他輕飄飄的問道︰「听秉義說, 楠楠的親生父親找過來了?」
周秉昆聞言一愣,抿嘴點了點頭,看來大哥已經把情況都跟自強哥說過了。
「听說那個叫駱士賓的在羊城做生意,很有錢?」
周秉昆再次點點頭,表情沉重。
莊自強勸道︰「秉坤, 有些道理不用我說你也應該明白。駱士賓來要孩子,先不論法理上能不能要得回去。一旦你們起了沖突,他必然會私自跟楠楠接觸。以他的條件,如果真要是用那些世俗的手段來誘惑楠楠,你們夫妻倆可沒有優勢。」
周秉昆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他訥訥的張了張嘴,「楠楠還小!」
「是,楠楠還小,他現在不懂有錢的好處,可是他長大了呢?知道了自己的親爹是個有錢人,而你和鄭娟在他親爹照過來的時候卻橫加阻撓。
秉坤,這種情況不是沒有可能發生啊!」
莊自強的告戒打到了周秉昆心里最敏感的那一根神經,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對未來不確定性的擔憂。
思忖良久,他才開口道︰「自強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們現在需要給楠楠創造一個良好優越的環境,就算以後駱士賓真的使出那些手段, 我們也能保證楠楠不受他的蠱惑, 心中不對我們產生怨恨。」
「你明白這個道理就好。」
莊自強沒有說多余的話, 他相信周秉昆心中應該自有權衡。
「自強哥,我回去好好考慮考慮,過兩天給你答復。」
「好。」
莊自強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母親金月姬還在客廳等著他。
「媽,您怎麼還沒睡啊?」
「睡不著,正好等會你,今天怎麼這麼晚啊?」
莊自強露出笑容,「月底了,把賬目攏一攏。您不用每天都等我,我回來得晚。」
說著他從隨身的皮包里掏出一沓沓大團結,嘎嘎新,都是從銀行換出來的。
莊自強把生意掛靠在吉膳堂,比個體戶要方便多了。
一摞子鈔票躺肆意的躺在沙發上,讓金月姬瞪大了眼楮。
「這怎麼回事?」
「我那小攤這個月的收益。」
金月姬不敢相信的看著這些錢,問道︰「這是多少啊?」
「三萬一。」
金月姬消化著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隨即反應過來。
「你這孩子,在包里裝這麼多錢,大晚上的,多不安全啊!」
「是是,我下回注意。」
莊自強不做辯解,因為他知道,他根本說不過眼前這個老太太。
接著,金月姬又詢問起了關于生意的一切詳細情況,莊自強並沒有隱瞞,如實相告。
「就三個月,你就賺了八萬多塊錢?」
金月姬的臉上充滿了不可思議的問道。
「您不是看到了嗎?」
「我知道,我……我就是有點不敢相信。」
金月姬震驚于兒子賺錢的速度,這並不是因為錢,她曾經在女婿周秉義最困難的時候以私人名義拿出三萬塊的積蓄幫助周秉義度過難關,說一句視金錢如糞土也不為過。
而是因為她看到了兒子身上的異于常人的能力,她心中充滿了喜悅。
之前她一直為兒子沒有從政感到可惜,因為她覺得兒子在這方面是有天賦的。
但現在的事實證明,自己的兒子不光是有從政的天賦,更有從商的天賦。
金月姬的心中充滿了驕傲!
「趕緊把錢都收好。你這孩子,賺錢了就存到銀行唄,這麼招搖干什麼?」
「媽,我現在生意是掛靠在吉膳堂下面的,錢存在他們戶頭上,你能放心啊?」
「那倒是。」
「再說了,存錢取錢多麻煩,我過一段時間還要用錢,這錢就放在家里,咱們家在大院,安保等級可比銀行高多了。」莊自強嬉笑道。
金月姬也笑了起來。
兩人又說了幾句,莊自強打了個哈欠,把錢收起來就想回樓上睡覺。
「誒,兒子!」金月姬叫了一聲。
「您還有啥事?」
莊自強發覺金月姬的表情神態突然有了些微妙的變化,具體是哪他也看不出來。
反正就透著一股濃濃的……
八卦氣息!
「兒子,最近有沒有認識什麼女孩子啊?」
「每天那麼忙,哪有空啊!」
「那要不要媽再托人給你介紹幾個?」
「不用不用。」
莊自強連忙擺手,他心中已經有了目標,不想讓母親亂點鴛鴦譜。
「真的不用?」
「不用。您沒事了吧?沒事我就上樓了,困死了。」
莊自強說完上樓,金月姬看著他的背影,露出慈愛的笑容。
我兒子有點東西。
還知道老牛吃女敕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