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聲巨響將痛到視線模糊的黃麟驚醒。
便見小金撞開靜室大門擠了進來。
嘴里還發出「咕咕咕」的聲音。
「道友,你這神鳥喝多了,貧道又不好下重手」
後面一臉無奈的王重陽進來後連忙解釋。
「嗚嗚嗚」
黃麟連忙說話,這才想起自己還咬著麻布。
「嗚嗚嗚」
小金還以為黃麟在逗它玩,伸過鳥頭也跟著「嗚」了起來。
「小小金,出出去玩。」
拿下麻布,黃麟忍著疼痛說道。
聲音吵啞無比。
「咕」
卻見小金好像發現了靜室內彌漫的藥氣,眯著眼仰頭長吸。
「我先在外面守著」
王重陽見狀,知道黃麟怕是非常難受,沒再多待,尷尬的轉身出了靜室。
不一會,便有個大櫃子被搬了過來,堵著靜室。
黃麟這時已快憋不住了,見門已堵好,連忙從推演盤里拿出一卷新的麻布塞進嘴里。
「嗚嗚嗚嗚嗚」
麻布才塞進嘴里,他就迫不急待得口吐芬芳。
小金正吸著靜室內的藥氣,听到這聲音,不由歪了歪腦袋。
「咕咕咕?」
黃麟這會哪有空理它,身體內外都仿佛被凌遲一般。
唯一能讓他堅持著不昏迷過去的,大概也只有罵外掛了吧?
他一直無意識的罵著,話到嘴邊,就成了「嗚嗚嗚」。
小金听到後,也時不時搭句話。
不是「咕咕咕」就是「嗚嗚嗚」。
這下好了,靜室倒是熱鬧了許多。
一人一鳥嗚來嗚去的。
倒也讓黃麟的注意力分散了些,好像疼痛感也稍稍輕了點。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中間全真派的弟子進來添了兩次柴。
黃麟幾乎已疼到虛月兌,臉色更是慘白。
藥湯也從金黃色變為淺金色,直到清澈見底。
四個時辰後。
當最後一絲藥力消失,黃麟身體內外的疼痛感戛然而止。
在疼痛的慣性下,他又罵了片刻後,才反應過來。
藥效過了?!
「我***********你個垃圾外掛,痛死老子了!」
當即了就將麻布取下,一連串的叫罵月兌口而出。
隨後,便查覺體內質雜開始從毛孔爭涌而出。
靜室里頓時就彌漫著一股腥臭,還夾雜著酸腐的味道。
「嘎?!」
正在蹭著藥力的小金,不慎吸了一口,立即就張嘴干嘔了兩下。
轉身氣急敗壞的撞開門前木櫃,奪路而逃!
而黃麟也感覺到,更多的雜質堆積在谷道,似要噴涌。
當即就起身掠出水缸,將袍子胡亂一裹,竄出靜室。
外面天氣已經微明。
王重陽見狀,知道藥效已過,便安排門人收拾起來。
自己則撫著胡子思索著「外掛」是何物。
難道是黃道友給外用藥湯取的別稱?
黃麟解決完谷道雜質後,又去沖洗了一番。
發現從毛孔里排出的雜質,還在持續不斷,不由內視了一番。
便見體內各條經的主支部份,都已是晶瑩剔透,比之前粗大了不少,看著就堅韌有力。
五髒六腑看起來也更加鮮活,特別是心髒,跳動有力。
肌肉筋膜也變得更加緊密。
只是還有不少雜質摻雜其中,正排著隊從身體各處擠向毛孔。
算了算,這至少還要半天時間才能排完。
黃麟便跟王重陽打了個招呼,騎著小金飛到錢塘江,尋了一偏僻之處。
他準備在這泡半天澡!
「轟~」
錢塘江九溪附近,一株半米粗細大樹,被黃麟一拳打了個對穿。
這點事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但關鍵是,他沒有動用體內真氣,全憑肉身力量。
將手臂拔出,樹干破洞處的裂口迅速擴大。
一陣密集的「 嚓」聲過後。
大樹轟然倒塌。
黃麟明白,這是他還沒適應自身力道。
揮拳的勁力太過分散,否則這樹只會被洞穿,不會攔腰而斷。
看了看已成碎片的袖子,他換了身衣服後,長嘯一聲。
小金遠遠落地,不肯過來,似乎黃麟身上有毒一般。
「沒事了,已經不臭了!」
黃麟咬著牙,羞怒的說道。
之前小金帶他過來的時候,一邊飛一邊干嘔。
鬧得他大為丟臉。
「咕咕咕咕」
小金伸著翅膀在嘴邊揮了揮,一幅「我不相信」的樣子。
「騙你做啥?趕緊的,回去請你喝酒,宮廷玉液!」
聞言,小金邁出右爪。
將前面三根爪子中兩根稍短的縮回,就剩一根最長的亮出在外。
黃麟見狀,頓時就臉上一黑。
「一瓶就一瓶!走啦!」
心下不由慶幸,得虧沒教這傻鳥比劃中指!
「咕咕咕」
小金邁著步子,慢慢的靠了過來,還伸頭聞了聞。
見確實沒有臭味了,又展翅拍了拍黃麟。
這才準備轉身起飛。
「別,我剛突破,對身體控制不足,你直接帶我飛吧。」
黃麟怕一會跳上雕背時傷到小金,便開口換了個法子
「唳~」
從九溪這邊到鳳凰山並不遠。
對小金來說也就一個起落的功夫。
中間路過萬松嶺時,還能看到不少人上上下下,搬運著什麼。
那是在給他修建玄元觀。
轉瞬,便到了鳳凰山別院。
「 ~」
黃麟落地時鬧出的動靜頗大,王重陽聞聲趕了出來。
見到他腳下炸裂的地磚,不由問道︰
「道友你這是?」
「這方子藥效太強,身體還有些不適應,藥材還有,真人要不要也泡泡?」
黃麟憋著壞,建議王重陽也試試。
反正這方子,每個檔次也只能泡一次。
第二檔的藥材如今有了五百年老參,但還差幾味其它的。
「待貧道將身體調養到差不多了再說,否則虛不受補,有大禍!」
王重陽頗為意動,考慮了一下還是將此事暫緩。
兩人並肩進入別院,他又問道︰
「道友泡了這方子,感覺如何?」
「這藥方,應該是清除五髒和筋肉雜質,還有內壯強筋之效,黃某此時單憑肉身,估計已能扛鼎!」
「嘶~~」
「力能扛鼎?」
王重陽停下腳步,捏著一撮胡子,呆呆的看著黃麟。
「只是估計,還沒試過,待黃某適應過後,試試看就知道了。」
黃麟心中大樂。
好久了,終于又見到有人拔胡子了!
好親切!
當晚,黃麟回到房間後,進入推演盤。
他打算找黃藥師的投影切磋一番,在這里面讓自己稍稍適應體的變化。
可一進去,便發現推演盤又鬧ど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