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徽宗時造的萬斛神舟長近十四丈,已驚嘆世人。
如今黃麟竟說這疊圖紙中有長達四十五丈的巨船!
趙擴怎麼都不敢相信。
「這些圖紙,是大明朝廷所藏,而且明廷曾派船隊七下西洋,想來不會有誤。」
「四十五丈,四十五丈」
趙擴走的時候神情都還有些恍惚
牛家村
一夜北風過後,便下起了雪。
快到中午,這雪下得越發大了,四下里都是白茫茫的。
郭嘯天站在院中,看了看這天氣,也熄了進山的念頭。
「兄長,如此美景,不如喝喝酒,賞賞雪?」
楊鐵心的聲音從隔壁小院傳來。
兩家緊鄰著,都是籬笆小院,郭嘯天轉頭便看到楊鐵心正拎著大槍。
看樣子是打算練會槍法。
「哈哈,兄弟相邀,哥哥我豈敢推辭,讓你渾家搞幾個小菜,我去胡三那沽酒!」
說完,也不待楊鐵心答話,轉身回屋和自家娘子打了個招呼,便拿了個大酒葫蘆出門。
村頭有兩株大松樹,這會正有十來個小孩在樹下打著雪戰。
郭嘯天看著樂呵了一會,抓了團雪扔過去,然後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進了胡三的酒肆。
「胡三,來三斤酒。」
正是值大雪,店內也沒客人。
店家胡三正趴在櫃台上眯眼打盹,一旁還有個碳爐。
「喲,又和那白面皮兒喝酒啊?」
被吵醒後,胡三接過郭嘯天酒葫蘆,轉身行到角落的酒缸,一邊揭著酒蓋,一邊隨口瞎聊。
「 !」
郭嘯天當即一拍櫃面,沉聲說道︰
「怎麼說話呢?那是老子義弟,大家鄉里鄉親的,莫要背後說人閑話。」
「是是是,是我胡三口無遮攔,莫怪,莫怪。」
胡三雖嘴上告饒,可這神情卻是一臉的不以為意。
郭嘯天心中憋怒,當即就要發作。
正在此時,有馬蹄聲傳來。
村頭的小孩紛紛避讓,唯恐被馬撞著。
郭嘯天也沒再理會胡三,轉身看向店外。
正好見到一行四騎停在酒肆門口,當中一人下馬進到店內。
「店家,你們這可是牛家村?」
來人頭戴交腳襆頭,一身褐衣,外披大氅,腰上還有長劍在側。
看其打扮,是官府中人。
郭嘯天不由心下想著,這麼大的雪,怎會有官府的人來牛家村?
「好叫官爺得知,咱們這正是牛家村,不知道官爺」
胡三酒也不打了,隨手將葫蘆放在案上,搓著手,戰戰兢兢的回著話。
「你們村里可有楊鐵心和郭嘯天二人?」
這人話音剛落,胡三就轉頭看向郭嘯天。
而郭嘯天則是渾身緊繃,後退一步,旁邊就是一條長凳。
那官爺頓時就明白,這是踫上正主了,當即便轉頭喊道︰
「大人,找到了。」
「哦?司某倒是好運氣!」
外面傳來一道稍顯低沉的聲音。
隨後便見兩人一前一後進到酒肆,外面還剩一人正在系馬。
打頭那人身高六尺有余,兩側太陽穴高高鼓起,給了郭嘯天巨大的壓力。
他不由又退了一步,心頭慌亂,可一想到自家婆娘還在屋里,又不敢跑。
「莫慌,是好事!你是楊鐵心還是郭嘯天?」
來人正是司勉,進到店內後對離嘯天稍作安撫,便問起話來。
「大人有何吩咐,郭某就一山野小民,平日里也沒犯事。」
「原來是郭壯士,官家派了不少人來尋郭兄和那位再興公後人。」
說著,司勉還朝臨安城方向拱了拱手。
「官官家?官家要見我這草民?」
郭嘯天一下就愣了神,怎麼都想不通,他和鐵心兄弟的名字怎麼會傳到官家耳中。
「不錯,我等奉命前來,並無惡意,郭兄弟且安心,不知道那位再興公後人所在何處?」
司勉一臉橫肉,雖是輕聲細語,但著實讓郭嘯天放不下心。
見郭嘯天一臉為難,還不肯相信,他無奈之下,只得舉手朝身旁酒桌劃了一下。
「 嚓~」
那酒桌當即就碎裂開來,郭嘯天正要拎起旁邊長凳,又听司勉說道︰
「以司某的實力,拿下你並不難,但此番是官家有請,司某不便動手。」
「如今牛家村已然找到,想來楊鐵心也就在村中,你不說,有得是人說!」
「走一趟吧,有高人說了你二人的名字,官家對你二人贊賞不已。」
郭嘯天稍稍思索,也覺得對方說得有道理,這才點頭答應。
司勉見此,便讓其他三人在酒肆等候。
郭嘯天這才完全相信司勉,拎起半葫蘆酒帶他出了酒肆。
「官家為何要見我二人?」
路上,他還沒琢磨明白,不由問向高了他半個頭的司勉。
「某也不知,奉命辦事罷了,那神鳥你見過吧?」
見郭嘯天點頭,司勉才又說道︰
「神鳥的主人說了你二人名字,官家便派了不少人出來,嘿還是司某運氣好,其他人怕是還在吃雪吧!」
郭嘯天︰
沒多久,便到了住處。
楊鐵心正在院中練著大槍。
他正要叫喚,被司勉攔住。
大雪紛飛之下,便見楊鐵心一桿長槍揮出重重槍影,卷起地上積雪,當真不凡。
兩人在院外看了片刻,司勉才大聲贊嘆︰
「好!兄台這槍法,一看就是沙場騎戰之術!楊家槍法,果然是兵家絕技!」
楊鐵心驟然听到陌生聲音,當即停槍轉身,見到一旁的郭嘯天,才放松下來,不由問道︰
「兄長,這位是?」
「官家要見你我兄弟,這位是司勉司大人。」
郭嘯天當先進到院內。
「某就一宮中護衛,算什麼大人。」
司勉擺了擺手。
之後,三人又是一番詳談
最終郭、楊二人在李萍和包惜弱的擔憂下,隨司勉離開牛家村
開禧元年,元月十八
神鳥出臨安,其背有道人盤坐。
七天後,有消息來來。
金國中都三天前夜落隕石,砸毀宮殿數間,其中一塊巨石,離金國皇帝完顏珣僅隔數尺。
是夜,皇室藏書不翼而飛。
中都鎖門五日,大搜全城。
一時間,中都各大衙門人滿為患
開禧元年,元月二九
禮部郎中兼實錄院檢討官陸游,被調離中樞,知慶元府。
理學黨派人士仿佛收到了某種信號一般,紛紛奔走,言官家終于開始對主戰派下手了,他們這些主和之人復起有望。
開禧元年,二月初二
辛棄疾于朝會上為黃麟請封。
戰、和兩黨之人俱都附議,竟無人反對。
趙擴當即便敕封黃麟為「玄元渡世真人」,敕建玄元觀,受皇室供奉。
並將鳳凰山南部的萬松嶺賜下。
連小金,都跟著混了個「國之祥瑞」的稱號。
隨後的國師一事卻有些波折。
畢竟,大宋立國以來,從未有人受封國師。
好在此時趙擴對朝廷的掌控力度已經很強,雖有些許阻礙,但最終還是讓他得嘗所願。
是日,趙擴拜黃麟為大宋國師,大赦天下!
一時間臨安百姓山呼萬歲。
百姓們不明白國師的意義,只知道這神鳥算是自家的了
沒多久,黃藥師便帶著嬌妻馮蘅來到鳳凰山。
趙擴聞訊過來,一番商談之下,頓時就對黃藥師驚為天人。
礙于其身份原因,最終讓他掛了個皇城司干辦的虛職,提點船舶司。
這官不大,連朝中大臣也都只以為是官家想監管海貿,沒作他想。
卻不知官家另有密令,讓黃藥師協助陸游,在昌國縣修建寶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