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爺爺字鵬舉,你說這神鳥會不會真是岳爺爺所化?」
「還真有可能啊!」
「屁,這事我隔壁小娘子她姑姑的表弟的好友的外甥的同窗說過,鵬舉是奮發有為的意思,別有個鵬字就是金翅大鵬了!」
「你才放屁,這神鳥怎麼就不是岳爺爺了?」
「那你說,那鳥上的道人是怎麼回事?岳爺爺還能成人家坐騎不成?」
「直娘賊,你這潑皮說得什麼話?!」
茶啾弄,一群百姓在街邊茶攤為小金的事爭論不已,便見巷口御街上突然傳來陣陣驚呼。
「快看,那神鳥朝城里飛來了!」
「嘶,神鳥不會來吃人了吧?」
「往城南去了,直娘賊,這鳥不會去大內了吧?」
「哈哈哈哈,肯定是岳爺爺找那些狗官報仇去了!」
鳳凰山
黃麟和小金剛落地不久,便見到司勉帶人過來。
「玄元道長,官家有請!」
見這幾人和司勉一樣都是氣血旺盛之輩,黃麟心中有所猜測。
皇帝這是將為數不多的帶御器械都招過來了吧?
幾人看起來實力都還不錯,但黃麟真要有行刺之心,這幾人就完全不夠看了。
收斂了下心思,指著小金語說道︰
「貧道這雕兒」
「官家有言,神鳥也可同去,只是還請道長好生看護,以免驚了聖駕。」
隨即,便前頭帶路,另幾人落于黃麟和小金身後,將一人一雕夾在中間。
臨安城小,但周邊景色甚好,這鳳凰山更是出眾。
黃麟一路欣賞著山間美景,對藏于暗處的守護置若罔聞。
沒多久,便來到一處頗大的涼亭。
有一身著朱紅色常服的中年男子端坐于內,還有兩個內侍左右護持。
想來,這便是宋寧宗了吧?
遠遠的,黃麟就暗自打量起這位後世褒貶不一的南宋皇帝。
有點瘦,面相看起來頗為和氣,就是頭發少了點,山羊短須也較為稀疏,眼楮和他一樣,都是丹鳳眼,只是神彩較為暗淡。
「山中野修玄元子,見過官家!」
到得近前,黃麟作了個道揖。
小金也跟著展開雙翅,這動作引得那倆內侍倏得上前,擋在趙擴前面。
黃麟見這身法,雙眸微縮。
心中若有所思。
「無妨,神鳥有靈,不會害朕。」
趙擴抬手,揮退內侍。
便見小金只是雙翅一搭,還朝前擺了擺身子。
這是在學人行禮?
完後還瞅了眼黃麟︰一壇宮廷玉液酒!
「哈哈哈哈,果是神鳥!」
趙擴開懷大笑,而後邀黃麟進亭入座。
司勉等人隨即四散于亭外。
「謝官家賜座!」
黃麟拱手道謝。
待內侍看茶後,趙擴才開口問道︰
「玄元道長有如此神鳥,著實令人羨慕,不知道長在何處清修?」
「貧道幼年拜師華山,前些時日靜極思動,去了東海訪友,回山途中聞官家為岳帥平反,這才落腳西湖,不曾想竟驚動了官家,還望恕罪。」
說完,黃麟還單手行了個道禮。
「不怪不怪,朕高興還來不急,城中百姓皆言,此乃祥瑞也。」
說到這,趙擴神情轉變,嘆了口氣後,才接著道︰
「華山,當年太祖贈華山于希夷先生之事,兩百多來年傳為美談,可如今我大宋竟只能縮居江南一角!哼!」
「 !」
趙擴眼中流出怒色,重重拍了下石桌。
「不能為官家分憂,臣等死罪!」
兩內侍慌忙跪地。
黃麟稍稍思索,便明白了趙擴的意思。
心中頓時暗笑,這是雙方都有算講啊!
裝作沒听明白,說道︰
「北地宋民,無不日盼王師!貧道山野之人,不懂朝廷規矩,可有一言實在是不吐不快,還望官家恕罪。」
「無妨,道長有話直說!」
趙擴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擺了擺手。
「官家可有北伐雄心?」
此話一出,趙擴頓時便鳳眼微合,看向黃麟。
他完全沒想到這道人會如此大膽。
心中更是猜測,是哪里走漏了消息。
黃麟坦然與之對視。
亭中氣氛一下就緊張了起來。
良久,趙擴才沉聲問道︰
「道長可是听到什麼風聲?」
「官家毋須擔心,貧道所曉之事,並非從他人而來」。
稍頓,黃麟又說道︰
「官家可先嘗嘗這酒,有何不同。」
同時右手一翻,一支明成化青花瓷瓶便現于手中,置于石桌之上。
「道長你這」
「嘎!」
趙擴見黃麟空手變出一個和大宋瓷器明顯有別的瓷瓶,皺頭緊皺。
這種空手變物的小把戲,他不是沒見過,想不通為何這玄元子會如此,正要問話,被小金的叫聲打斷。
便見小金邁步朝亭中走來,鬧得司勉等人連忙上前。
聰明,一會殺青了獎你兩壇好酒!
黃麟心中贊嘆,嘴上卻快速說道︰
「官家恕罪,這小家伙好酒,貧道去安撫一番。」
說完也不管趙擴答不答應,起身出得涼亭。
抬手一揮,便有一酒壇置于地面,里面還有半壇子酒。
小金上前便埋頭喝了一口,又拱了拱黃麟。
「你自已先喝。」
模了模雕頭,他這才轉身。
而此時趙擴和兩個內侍以及司勉等人,全都被雷劈了一般,目瞪口呆。
一只小酒瓶還可以解釋藏在身上。
可這頗大的酒壇,身上明顯沒地兒藏啊!
趙擴此時已然起身,見到黃麟過來,咽了咽嗓子,不確定的問道︰
「道長,您這是?」
宋朝皇帝信道家者眾,如今黃麟拿出殺招,趙擴眼中的神色已經藏都藏不住了。
心中那點小心思,也都散去,不再去想。
「一點小手段罷了,貧道身無長物,這物件,便算是見面之禮了!」
說著,抬手一翻,一個黃梨木架憑空出現于手中。
其上還擺放著一只長三尺有余的翠綠雕花玉如意。
待黃麟將其放于石桌上後,趙擴這里模那,那里踫踫。
是真的!
不是障眼法!
而後又轉頭看了看正在喝酒的小金。
再仔細瞧了瞧黃麟的黑白道袍。
這麼多東西,明顯不可能放在身上。
「道長,這是憑空生物?仙家手段吶!」
黃麟矜持的笑了笑,見時機成熟,便開口說道︰
「官家,可否屏退左右?」
「放肆!」
語音剛落,倆內侍便上前大喝。
黃麟並未理會,而是轉身走出涼亭。
眾不不明其意,只得靜靜的看著。
便見黃麟側對涼亭,一柄黑鞘長劍憑空出現。
司勉等人見狀連忙上前防備,將黃麟圍在中間。
「嗆~」
倏得,也不見黃麟如何動作,身形瞬間四散,化作七八人影,分射各方。
有的持劍作刺。
有的揮劍斜削。
有的
涼亭外一陣兵刃出鞘的聲音,司勉和幾個帶御器械各自抵擋著面前黃麟的身影。
卻沒有一個能擊到實處!
緊接著便是一連串冠戴被擊的聲音響起。
而後黃麟的身形突然出現在涼亭台階前。
亭內那倆內侍緊張的提氣戒備,生怕他暴起傷人。
「啪噠~」
「轟~」
司勉等人的頭冠相繼落地,不遠處一株大樹轟然倒塌!
「官家莫要緊張,以貧道的實力,若有他心,這些人擋不住!」
黃麟轉身朝趙擴拱了拱手說道。
「這這道長真是仙人手段!」
趙擴尷尬的笑了笑,將眼神驚駭掩藏起來。
黃麟也笑了下,朗聲說道︰
「貧道只是有些秘事,想私下說與官家,不知」
趙擴稍作思索,便抬手擺了下。
「官家!」
「都下去吧,以道長的手段,若要害朕,不須如此麻煩!」
幾人看了眼黃麟,才不甘的退下。
此時,涼亭四周已無侍衛,只剩下趙擴和黃麟。
嗯,還有喝酒的小金。
黃麟見此,拱了拱手後,朗聲開口︰
「官家應看過秦、漢、唐等史書。」
見趙擴下巴稍點,才又說道︰
「不知道官家可願看看宋史?」
「宋宋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