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兄可還記得,當年洛陽城中的向日葵?」
黃麟收劍回鞘,對著向問天的尸體說道。
同時打量著來人。
原來是東方白,衣服倒是穿整齊了,可這崖頂的人,也沒幾個活著了吧?
「是你?!向.日.葵!」
東方白滿臉怒容,向日葵三字像是從牙齒縫里擠出來的一般。
「呵呵早年玩笑之言罷了,正式認識一下。」
黃麟笑了笑,持劍抱拳接著說道︰
「華山黃不麟,見過東方兄!」
換了其他人,他二話不說直接就開干了,可東方不敗這名字,值得他說上幾句,算是給他送終吧。
來之前黃麟有考慮過,要不要將他忽悠回華山,最終還是放棄了。
變數太大!
畢竟此時的東方白,還是個野心勃勃的魔教教眾,不是日後那個一心繡花的東方不敗。
「原來是你?!堂堂絕頂高手,竟行夜襲之事!」
東方白余光掃了一下,見無人再來,便知道他怕是活不過今天了。
「呵東方兄,上路吧。」
黃麟輕笑一聲,話音未落,人已射向東方白。
「嗆~」
人至途中,赤凰已帶著金屬摩擦之聲拔出。
劍尖撩向其頸脖之間。
東方白從到達後便一直警惕著,黃麟剛有動作,他便右移一步,躲開來劍的同時拔劍刺向黃麟胸前要害。
黃麟立時變撩為刺,劍尖直指對方手腕神門穴。
見他變招如此迅速,東方白神情凝重,右手稍抬躲避赤凰,手腕翻轉,勉強變招,將手中長劍劈向黃麟手臂。
便見黃麟手腕一抖。
崩!
力道從手腕傳遞,直達赤凰劍尖。
「噹~」
兩劍相擊。
東方白本就是勉強變招,劍上力道不足,長劍被赤凰打飛。
他正要向右移步接劍,卻見黃麟腳下輕點,人已如青煙般飄至。
月光照射下,眼前劍光似有淡淡寒芒。
只得重重一踏,腳下碎石濺起,疾射黃麟,同時向後速退。
可黃麟哪會讓他月兌離,手中赤凰在飛來的碎石上點撥掃拍。
破箭式!
「咻咻咻~」
眨眼間,那碎石便相互踫撞,改變方向,無一粒打中黃麟。
當中竟還有不少碎石以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飛向東方白。
東方白這才剛剛退身,黃麟已跟著碎石一同撲來,他眼中一片驚駭。
還能這樣?!
還待躲避,便見黃麟腳下再踏一步,飛撲速度又快幾分,手中劍影炸開。
剎那間,好似那射向東方白的碎石驟然變多了一般,滿場都是碎石劃過的聲音。
听之不聞!
東方白眼中茫然一閃而過,待回神之時,便覺頸間冰涼。
「嗆~」
黃麟已然收劍退開。
「呃呃」
東方白捂著脖子,嘴巴一張一合,似想說些什麼。
「獨孤九劍、希夷劍法!」
黃麟大概明白其意,輕聲開口。
東方白眼神露出恍然之色,這才閉目倒地。
盯著他的尸體看了半響,黃麟心中頗為怪異,這是殺了任我行和向問天之後都沒有過的。
想了想,將東方白的尸體收進了推演盤,準備下去後找地方埋了。
之後也沒去管還躲在院里沒出來的人,轉身那座貼山而建的大殿走去。
一路進到殿內,都沒再見到一個活人。
黃麟掃視了一下這日月神教的大殿,比劍氣沖霄堂要小一些。
想想也是,華山雖說也難上,但那只是對普通人而言,沒難到黑木崖這種程度。
從大殿後門而出,穿過一條甬道,眼前是一片花園。
四周有幾間石屋,他便一間間的推門而已入。
終于,在其中一間發現了一道暗門。
還好,沒有什麼自毀的機關。
終于找到了!
破門而入後,眼前的景像果如黃麟所想。
是日月神教的庫房!
這是一個頗為規整的山洞,想來是特意修整過的,還比較大。
頂部瓖有十來顆夜明珠,石壁上也有些沒點著的火盆。
沒多挑,見東西就收,庫房內的貨架和箱子逐漸消失,空地越來越多。
又有兩扇暗門顯露出來,這石門材質顏色和周圍石壁相仿,若不是黃麟能夜視,單憑頭頂夜明珠這昏暗的光亮,怕是難以發現。
嘖又是房中藏洞,洞內又有洞?
沒多想,將外庫搬完後,他才推開其中一扇暗門。
這暗庫較小,只有兩排架子貼牆而放,其上都擺著書籍,想來都是武功秘笈了。
《草上飛》
《逍遙步》
《紅砂掌》
《三陰手》
隨意瞟了幾眼,靠門這邊的架子上看起來都是一些普通武功,便將其連書帶架都收進了推演盤。
來到另一邊,才有點好東西。
《大風雲飛掌》
《大九天手》
《寒冰掌》
《風雷刀法》
《烈陽神功》
沒仔細翻閱,將其收好後,才發現牆角有個不起眼的石盒。
《葵花寶典》!
想來,這就是當年從華山搶奪的那本了吧?
摳下暗庫頭頂的夜明珠後,來到另一間暗庫,都是一些材料和兵器雜物之類的。
搬空了日月神教的庫房,黃麟將這花園所有的房子都模了一遍,其中一間又有暗道,應該是日後東方不敗繡花的地方了,只是並沒發現聶狂的蹤跡。
這人恐怕不在黑木崖。
此刻已是寅末,眼見天色微明,黃麟從推演盤中拿出火油四處揮灑。
一路到了大殿之外的寬闊平台。
手一揮,一架翼展近三米的傘翼機出現在身側。
這是還沒出發時就準備好的,在華山庫房取了材料,親手制作,其傘面是一整塊上好綢緞,只是還沒實際飛行過。
舉著傘翼從黑木崖躍下時,崖頂已是火光一片!
微明的天空中,三角形傘面的傘翼機悄然無聲的劃向遠方。
雖然已想好十多種緊急應對方案,在推演盤里也有演練過各種場景,但黃麟心下仍然有些緊張。
「唳~」
沒飛多久,不遠處便傳來聲響,黃麟聞聲轉頭。
握草!
右後方有只大雕直沖而來!
他有想過傘翼機的骨架散開,也想過傘面和骨架的連接處受力太大被扯破。
但這種情況,黃麟完全沒考慮過!
「嗖~」
待那大雕靠近,黃麟一支劍胚射出。
可惜角度不太好,被大雕躲了過去。
這雕當真聰明,將身形移到了傘翼機的後方空。
黃麟無奈之下,當即即棄傘下落。
早知道會踫上傻雕,老老實實原路下去不就好了?!
「 嚓~」
那大雕一抓將傘面撕破,從黃麟前方飛過。
傘翼機,卒!
高速下落的黃麟,頭發被拉的筆直。
一只兔尸憑空出現在腳邊,黃麟腳下輕點,人借力橫移,下墜之勢頓減。
如此重復三次,兔尸用完,那雕已調轉身子,撲了過來。
黃麟穩了穩心神,腳邊劍胚連閃,將身體穩在空中。
至于高中墜物會不會砸到人,已沒空去想了。
在大雕抓向他時,一頭野豬尸體出現在腳邊,黃麟借力踩踏,身形頓時上竄,翻身落于雕背。
大雕頓遭重壓,身體竟斜斜的向下墜去,驚慌的撲著翅膀,卻沒起到作用。
只得在空中旋轉,想將背上的兩腳獸甩下來。
黃麟在雕背上抱著也很無奈,只得呼了雕頭一巴掌。
「他特娘的老實點,不然一會吃了你。」
可惜人家完全不明白。
要不是怕這傻雕搗亂,他早就月兌離雕背了。
眼見地面越來越近,這大雕終于不再掙扎,調正身子展開雙翼撲打。
飛是飛不起來了,它只能雙翅撲打著減緩下墜速度。
離地大概二十丈,黃麟在雕背上輕輕一推,人雕分離。
那大雕身上驟輕,一下子直直的竄上去好遠。
黃麟借著劍胚減緩降落的速度,在離地五丈左右時,腳下貨架閃現,站在貨架邊緣回了口氣。
安全了!
他這才踏實下來。
腳下輕點,人斜斜上升飛出貨架,落下時在樹稍上連連踏過之後,最終安全著陸,落在一片空地上。
「你要敢撲下來,老子今天就敢吃!」
黃麟笑罵著看向那只又飛過來的大雕。
「唳~」
那大雕在空中盤旋了幾圈,最終還是沒有下來。
此時天色已明,黃麟打量了一下四周環境,卻看到了東南方向的黑木崖。
這是被那傻雕又帶回來了?!
無語的擺了擺頭,原本是想省點腳力,才弄了那傘翼機,沒想到初次起飛就遇了空難
黃麟到達晉城時,已是第二天中午。
日夜兼程趕了近八百里路。
尋著暗號,來到一處普通的宅院。
「怎不先去休息?」
寧清羽見黃麟滿臉風塵,皺眉說道。
「只是趕了點路,沒事,弟子在黑木崖並未發現聶狂蹤跡。」
黃麟當先將聶狂的事報上,畢竟,一個絕頂的威懾力還是非常大的。
「你在那黑木崖大鬧,他都沒下來,看來是不在黑木崖了,這能去哪呢?」
寧清羽皺著眉,捏著胡子來回渡步。
黃麟莫名的眨了眨眼。
什麼沒下來?
我在上面都殺瘋了?
哪里還能下來?
中間是不是哪出錯了?
「掌門?您當時派弟子去黑木崖,不是讓弟子上那崖頂?」
黃麟試探的問了下。
「想什麼呢?那地方外人能上去?沒有上面的人接應,那鐵框動都不會動。」
寧清羽被他問的莫名其妙。
「弟子臨行前,在宗門庫房領了些東西。」
「你一個下代執掌領點東西而已,這點小事跟本座說什麼?」
寧清羽說著笑了笑。
這小子,有心了,連領點宗門物資還都記得跟他報備。
「掌門,要不您先把手拿下來?」
黃麟看著寧清羽那捏著胡子的手,輕聲說道。
「有事直說吧,說完趕緊去休息。」
寧清羽連頭都沒回,擺了擺手後,又模起胡子。
「那弟子就直說了啊?」
「說吧說吧。」
「弟子上了黑木崖,將上面的人都屠盡了,走時還放了把火,那崖頂此時已是絕地!」
瞅著寧清羽手上的那撮胡子,黃麟下巴隱隱作痛。
我提醒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