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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章 回華山

確定下人將事辦妥後,黃麟回到小院。

上午的時候,他在福伯的院里呆了會,想起有個好玩意福伯應該會喜歡,便安排下人問問鏢局里有沒人會木工。

「小少爺,可是有什麼物件要俺做的?」

黃麟剛進小院,便看到一個年輕人站那,背還有些微駝,在院里有些忐忑不安,見他進來,連忙上前行禮。

「听說你會點木工手藝?怎麼在馬房那邊做事?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這年頭,戶籍都是按職業劃分的,如民戶、軍戶、匠戶等等。

這玩意還是固定的,比如某人是匠戶,那他子子孫孫都是匠戶。

絕大多數會木工手藝的,都是匠戶,很少外傳,這是一個家庭的底蘊。

「俺叫許三,手藝是家傳的,前些年家鄉糟旱,逃難來的西安,老爺可憐俺,便讓俺瞞了身份進了鏢局。可除了做木工,別的俺啥都不會,就在馬房那邊刷馬喂食。」

看樣子還是個逃戶,倒也無所謂,有點實力的人,家里多少都有這情況。

「嗯,好好做事就行,日後可能還有些東西要你來弄,今天先幫我做把能躺下來的椅子。」

黃麟想到的就是躺椅,見到福伯小院的葡萄架時,就覺得那張太師椅和場景太不搭了,換成躺椅才行。

到這邊這麼久,也沒見過這玩意,大概是還沒發明出來,便想弄出來給福伯舒坦舒坦。

反正這玩意也沒什麼技術含量。

「你先等會,我把圖紙畫出來。」

不到一會,一張歪歪扭扭的圖紙出爐。

許三皺著臉看著那圖紙,勉強可以辨別出是個啥玩意。

「這東西,就是把太師椅拉長放平,然後人可以躺上去,底部弄點弧度,可以前後搖擺。」

黃麟臉色稍紅,一本正經的地旁解釋。

「小人先試試看。」

「你先回去做,好了就送過來我看看,暫時不需要太精美,最終定型了再去弄這方面。」

打發走許三,黃麟又讓人去市面上掃貨,購買各類書籍,打算在家里的這幾天時間里將其全部映照進推演盤。

自己回到院里的小書房內,將胡老夫子送的四書翻看。

不求其解,先存進去再說。

待到傍晚。

許三將修改了四次的躺椅扛過來。

黃麟試過後,指著其中一把,讓他再稍做修改。

這次最是終版了,需要做的精美一些。

甲方爸爸成就達成。

第二天一大早。

他早早來到福伯的小院,許三和昨天那個下人抬著躺椅跟在身後。

「福伯,給您整了點好玩意,為這玩意,許三可是弄了好久,您可以多賞得銀錢。」

讓兩人將躺椅搬到葡萄架下。

福伯躺上去試了試,很是滿意,又覺得黃麟有些不物正業,便勸說道︰

「這種事,派個人來就行,小少爺何必親自送過來。」

「知道了,我在家呆不了多久,這不是多看看您嘛。」

陪福伯聊了幾句,便帶著兩人離開。

路上,黃麟吩咐許三兩人將其他的躺椅給大哥和幾位鏢頭送過去。

也算是給個甜棗。

在鏢局又呆了三天,最終沒也翻完買回來的書。

期間二叔趕了過來。

叔佷三人一番感嘆,黃麟又把華山的事拉出來說了一遍,這回家幾天,華山故事都快把嘴說麻了

午後.西安東郊長亭.

兩頂軟轎擱在路邊。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此去也不知你何時再回來,平時無事,多寫些信,在山上不比家里,多听你師父你的話,別調皮」

黃雄模著黃麟的腦袋,嘮嘮叨叨的說了半天。

福伯在一旁面帶笑意。

「知道了,二叔請放心,孩兒懂的!」

家人的關心對黃麟來說,是難得的體會,默默享受著。

「方大俠,小佷改名之事,他自己拿主意就行,這一路上麻煩您了!」

黃雄又向方不文抱拳道。

「黃先生不必擔心,黃麟也是方某師弟,自會小心照顧。」

方不文擺擺手。

「時間不早了,就不耽擱你們趕路了,一路保重。」

黃雄又拍了拍黃麟的後背。

「二叔、福伯,我們走了。」

「告辭!」

兩人辭行後,翻身上馬。

「駕」

兩匹駿馬飛奔而去。

黃雄和福伯在長亭外注視良久,至到兩馬消失在遠處,才默默的回到軟轎上

駿馬飛騰,兩旁的樹木飛速朝身後掠過。

烈風撲面,不僅吹散了黃麟離別的愁緒,更吹亂了他的頭發。

「師兄,內門的心法武功,和外門有什麼不一樣嗎?」

黃麟彎子,貼在馬背上大聲和朝師兄吼道。

想著就要回山學完整的心法和武功了,腦中不由幻想著白衣仗劍、十步殺一人等場面。

「回去就知道了。」

方不文穩穩的坐在馬上,身體隨著駿馬的奔跑起伏,一手提著韁繩,另一只手拎著酒葫。

也沒見他大聲吼叫,聲音卻穩穩的在黃麟耳邊響起。

黃麟也就喊了一句,便沒吭聲了。

實在是吼的太累,而且他騎術較差,在馬上不敢有稍大點的動作。

傍晚,還是那座破廟。

在灰燼上重新鋪上干柴。

看著火焰變幻,黃麟覺得空氣中又隱隱散發出那晚叫花雞的氣味。

瞟了師兄一眼,自覺的拿出熟食。

方不文沒說話,大概也是想起了當天的糗事。

沉默的破廟里彌漫著尷尬的味道。

叫花雞的陰影籠罩四周。

草草吃完,黃麟搬運完一個周天後,便進入識海,一頭扎進推演盤。

推演盤里變化巨大,不再是起初那灰蒙蒙的空蕩景面。

而是一個庭院模樣。

這是黃麟這些天模索出的新能力。

當時將市面的書籍映照了不少後,他突然想到,即然「分類」這個功能是他一個念頭所至,那變幻場景呢?

想到就做。

果然可以改變,推演盤里不再是灰蒙蒙的一片,而是變成了他想像的模樣。

玩了大半天,最終還是無奈的將里面變幻成書房樣式。

看書還是得有點儀式感。

書房外是一塊練功場,那些演武的人影,也被他從推演盤外調了進來,豎立在場邊。

只要他一個念頭,想切磋的人影便會出現在他面前。

黃麟也想過變幻成沙灘美女什麼的。

可惜,這里面連條狗都變不出來,更別說是美女了。

沙灘可以有,但海水是靜止的,椰子樹也一動不動,全是樣子貨。

這破外掛有點廢,連活物都整不出來。

最終便弄了個書房和演武場。

回到書房,翻看起《大學》。

武功秘笈什麼的,回山跟師父先學幾年再說,現在看那玩意還早。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

這是原文,下面還有一行字。

「《大學》的宗旨,在于弘揚高尚的德行,在于關愛人民,在于」

胡夫子給的書,是特意挑選有小字注解的。

可惜,他沒想到黃麟有掛,而且還有翻譯這功能

金烏漸墜,天空的白雲似被點燃,如火焰般的嫣紅,華山各峰也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輝暈。

雁尾谷的小院在夕陽下格外恬逸。

趴在院內的小黑,打破了這份清靜。

「汪汪汪汪汪」

小黑抬頭看向谷口,犬吠幾聲後,「嗖」得一下沖了出去。

躲在角落的一個幼童,正偷偷舌忝著手中的糖塊,被小黑的叫聲嚇得一個激靈,糖塊掉落地上。

幼童先是驚慌的從牆角探出小腦袋望向屋門,沒發現有人出來,長長的舒了口氣,還拍了拍小胸脯。

然後才低頭看著地上的糖塊,皺著臉,小嘴也癟了起來。

左右看了看,又猶豫了下,最終飛快將地上的糖塊撿了起來。

吹吹舌忝舌忝的,將糖整干淨後,才轉頭鼓嘴的「怒」視谷口。

小黑正在那吠得歡

「小黑的叫聲,這是聞到咱們的味兒了?」

黃麟的聲音有些發干。

他此時頭發凌亂,全身從上到下都灰撲撲的,短劍似拐杖般撐在地上,走路還有點外八。

「要不怎麼叫狗鼻子呢。」

方不文就好多了,除了身上一塵灰。

靠近谷口,小黑跑了過來。

「去去去,現在沒力氣陪你玩。」

見小黑要撲過來,黃麟趕緊拿劍帶鞘將它拔開。

趕了一天路本就很累了,又爬了這麼高的山,現在已是半殘狀態,哪還有勁搭理小黑。

來到院前,見一婦人打扮的女子正在訓斥著一幼童。

那幼童低頭戳著手指,听到聲音轉頭見人過來。

眨巴眨巴眼,哇的一下就哭出來了。

邊哭還邊張開手,朝黃麟跑來,嘴上還在哭訴︰

「爹~~~娘親搶孩兒的糖!!」

黃麟頓時就被整麻了!

是昨晚在推演盤呆太久幻視了?

還是穿越的時候有什麼漏掉的?

上輩子也沒結過婚啊!!

也沒啥前任抱孩子過來認爹啊!!

又低頭看了看手掌。

還是張小手,沒毛病!

可又看到那小孩越跑越近。

他一臉懵逼的正準備張手去抱,冷不防被身後的的方不文一巴掌拍到一邊。

「承兒不哭,爹爹呆會再給你拿啊,哭花了就變丑了。」

黃麟站在一旁看著師兄抱起那孩子哄著。

還好還好,是師兄的。

抬頭望了望在師兄懷里越哭越慘的小朋友,又見師兄的武器行李都丟在了地上,默默上前撿起。

「是黃師弟吧?我是你裴師姐,行李給我吧。」

那婦人走到近處,對黃麟說道。

裴師姐一身利落打扮,英姿颯爽。

「裴師姐好,師弟正是黃麟,一路累的夠嗆,謝謝師姐了。」

黃麟也不客套,將剛撿起的武器行禮,連帶自己的包袱一鼓腦的全塞給了這位剛見面的裴師姐。

一下輕松好多。

「果然和師娘說的一樣,是個小滑頭。」

他也不答話,就模著後腦呵呵的傻笑,一臉的灰塵配上潔白的牙齒,把裴師姐也逗笑了。

「行了,你趕緊去洗洗,給師父師娘問安吧。」

「好的師姐,我先去見師父。」

「去吧,師父在廳堂,師娘在廚房。」

黃麟走向小院的時候,還听到身後的聲音傳來。

「你就寵吧,承兒越來越調皮了,今天還扯了師父好幾根胡子,現在連小黑都看到他就跑!」

「沒事,小孩子嘛,不都這樣,大了就好了。」

「還哭?再哭我回去就把你的木馬木劍都給燒了!」

「不要!」

哭聲戛然而止。

果然,熊孩子的哭啊什麼的,都是半真半假的。

黃麟搖搖頭,進了屋內。

「師父,弟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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