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之下,凱莎最終還是向鳳兮問出了自己身上的一些問題。
「你身上的天使血脈(基因)與鳳凰精血的血脈互相排斥,不過在排斥之余,又有著融合的趨勢。」
「想要解決有兩種辦法,第一就是抽取出其中一種血脈。」
「第二種就是加快它們排斥融合的速度,有可能衍生出一種新的血脈。」
「至于衍生出的血脈是強是弱,那就全憑運氣以及自身造化了。」
「當然還有可能讓你身死道消,畢竟修煉之途,並不是一帆風順的。」
對于凱莎的詢問,鳳兮略作沉思一番就給出了自己的解決方法。
當然,她心中也頗為期待,凱莎產生血脈變異之後,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
「這……!」
听到鳳兮所說之後,凱莎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鳳兮所說,剝離出鳳凰血脈之後,自己是會恢復正常。
但是身體中產生的一系列變化,以及御使火焰的手段將會全部消失。
自己的科技之道已經達到了自己世界的一個頂點,想要再提升簡直是難上加難。
也正是因此,她才選擇吞噬鳳凰精血,來試試能不能打破如今所處的瓶頸。
但是讓她就這樣舍棄的話,卻有些心有不甘。
雖然她如今成為了天使無數歲月,但是在靈魂最深處,一直把自己當做是龍的傳人。
也正是基于如此,對于傳說中的神獸鳳凰精血,才會有諸多向往。
科學的盡頭是神學,是繼續走科技之道,還是賭一賭那未知的機遇。
拼了!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在經過了幾番思索之後,凱莎最終選擇拼一把。
要是沒有得知這些異世界的存在的話,她可能會選擇穩一點。
避過那場生死大劫後,就安安心心的當她的女王。
但是現在的話,她卻有了一個新的目標,那就是找到回家的路回家。
回到當初那個孕育她靈魂,伴她成長的家。
「不知該怎樣才能徹底融合,還請鳳兮……姐姐指點一番。」
鑒于自己有求于人,凱莎甚至放下了屬于她王的高傲。
此情此景,讓旁邊的鶴熙為之驚訝,張口想要說什麼卻最後什麼都沒說。
與凱莎相處無數歲月,她知道前者不管怎麼做都是有深意的。
就如同她們還未成為三王之時,凱莎似乎先知先覺,然後先下手為強一樣。
「哦?你決定了?有可能失敗,身死道消也不後悔?」
見凱莎做出決定之後,鳳兮饒有興趣的再問了一次。
「嗯,我已經決定了,有勞!」
在早已做出決定之後,對于鳳兮的詢問,凱莎也沒有絲毫猶豫,眸光顯得很是堅定。
「可是,幫你徹底融合鳳凰精血,以本宮此時的狀態,需要暫時得到你身體的掌控權,你意下如何?」
「凱莎,是否再考慮一下?」
鳳兮話音剛落,凱莎還沒有來得及回答,鶴熙目光就有些鄭重的說道。
把自己身體的掌控權,交給一個認識還不到半天的人物,要是就這樣答應的話,未免也太草率了。
畢竟別人是善是惡都不知道,尤其是這一位還沒有身體,是一個靈魂體的狀態。
要是萬一得到了凱莎身體的控制權,直接佔據的話,那麼自己的好姐妹凱莎豈不是涼涼嘍。
這與信任無關,而是出于本能的警惕之心。
而對此龍昊並沒有插言,畢竟這種事情還是由她們自己處理為好。
畢竟自己和她也才認識不久,他可不認為那一點點的虛無飄渺老鄉之情,會抵得上什麼。
「鶴熙,放心吧,我已經考慮的很清楚了。」
「若是我萬一真的有什麼不測的話,天使之王就由你繼承。」
原本是內定的天使彥的,但是鶴熙到了這麼大的機遇。
自己遇到什麼意外,她肯定比天使彥更適合當天使一族的王者。
她之所以這麼說,倒不是擔心自己被奪舍,而是擔心萬一融合不成功。
鳳兮的身份之前龍昊介紹的時候,她已經猜出了前者具體是誰。
巔峰的時候比自己這具身軀強多了,怎麼可能有那種佔為己有的心思。
說完之後,凱莎目光看向了鳳兮,其意義是不言而喻,可以開始了。
「本宮需要一個清靜的地方,爾等若是無事的話,就先出去吧。」
「好!」
看著鳳兮一副趕人的樣子,龍昊苦笑一聲,對鶴熙點了點頭,給了一個讓她放心的眼神。
「凱莎,你要記得你是天使一族的王,還沒有帶天使一族走向更輝煌,不要倒在半路上。」
鶴熙最後對凱莎叮囑了一句之後,方才和龍昊一起走了出去。
「本宮開始了,放開心神,不要反抗!」
咻!
在龍昊兩人離開之後,鳳兮很嚴肅的對著凱莎叮囑道。
得到前者點頭答應之後,方才化為一道金光,進入了凱莎身體之中,龐大的神念散開很快的找到了凱莎的靈台。
當然,在運功的時候有關于凱莎的一些記憶,也不可避免的被鳳兮探測到了。
只是當有這種感覺之時,她刻意屏蔽了這種狀態。
她有她的驕傲,只要不是敵人或者是對手,她才不會像那只魔女一樣,行事無所顧忌的。
轟!
當‘凱莎’再次睜開眼楮之後,渾身的氣勢瞬間變化,比之前所展現的更具威嚴,也更加的飄渺。
唳!
尤其是身後一只巨大無比的鳳凰虛影,更是仰天鳴叫,一股強大的威壓彌漫龍昊的整個內天地。
不過轉瞬之間,這道外放的氣勢直接被收回,之前所產生的異變,就如同幻境一般。
……
與此同時,內天地的異動引得剛剛走出去的龍昊一個趔趄。
「你沒事吧?」
龍昊的異樣,並沒有瞞過旁邊的兩人,沉浸在擔憂凱莎的鶴熙到並沒有什麼,夢可兒卻是淡淡的問了一句。
她想的可不是其它,而是這家伙承諾的幫她開闢內天地,可還沒有實現。
「無礙,只是有點虧虛而已,小事一樁。」
「鶴熙女王,龍某三日之後將會出去游歷一番,不知你有何打算?」
平靜的回應了一句後,龍昊目光看向鶴熙詢問道。
「我打算現在就出去走一走,就此別過吧!」
鶴熙沉吟一番之後,決定趁著這個時候去這個天地之中走一走,她之前所說的目的,現在可沒忘記。
說話間,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龍昊面前。
「龍昊,之前游歷的時候,救了一對母女,現在正在山下,我去把她們接上來。」
當鶴熙離開之後,龍昊旁邊的夢可兒很平靜的說了一句,隨即駕馭自己的法寶向著山下而去。
……
與此同時,距離青雲門所在萬里之外的一個小鎮之上,獨自離開龍昊的龍舞出現在這里,漫無目的的走著。
繁華的街道,熱鬧的人群,仿佛與她格格不入。
「姑娘請留步!」
正當龍舞路過一個算命攤子的時候。
旁邊一位須發皆白,面容清瘦,看上去有幾分仙風道骨、得到高人的老者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轉頭看去,他的手上還拿著一根竹竿,上面掛著一塊白布,寫著行雲流水的四個大字。
仙人指路!
同時,在老者的身旁,有一位約四五歲的可愛女童,感應到她的目光之時,怯生生的看著她。
有些畏懼、又有些好奇,顯得很是怕生。
「老丈是在叫小女子?」
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老者,龍舞目光有些疑惑的指了指自己。
「不錯,貧道看姑娘眉頭緊鎖,你是遇到了什麼難事。」
「對于觀人相面之術,貧道略有所長,不知姑娘可否讓貧道給姑娘測上一掛?不靈不要錢。」
說話間,不經意的捋了捋自己長須,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一副仙風道骨的派頭,讓人好感頓生。
只是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卻讓表現的不食人間煙火的他,多了那麼一絲煙火味。
「哦?」
「老丈還會觀人看相,那麼小女子就請老丈算一算,不管靈與不靈,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听到面前這老頭打算給自己算卦,龍舞眸中帶著一絲笑意,人身上取出了一塊金幣遞給了老者。
她倒是想看一看,這個時而如高人、時而又如市儈的老頭,到底有沒有什麼真本事。
有固然可好,但沒有亦沒有什麼,之前的錢財,就當是給那個可愛的小妹妹了。
「姑娘敞亮,小老兒佩服!」
「還請姑娘寫上一字,貧道也好為姑娘推算。」
喜上眉梢的接過龍舞的金幣後,老者笑的眉不見眼,典型的見錢眼開的市儈之色。
當然,也同時對龍舞收了自己推算的規矩,測字。
「好,那老丈便幫小女子測一測這個字如何?」
听到前者所說之後,龍舞也不疑有它。
直接拿起了擺在面前的毛筆,行雲流水無比自然的寫出了一個婉約中透著剛勁有力的「龍」字。
當然,她還在其中融入了一些自己的武道意境,使原本的字多了那麼一絲飄渺。
路過的旁人觀之,仿佛這個字有了生命一般,給他們一股有些頂禮膜拜的感覺。
「嘶!」
「沒想到這位姑娘長得英姿颯爽,如仙子降臨,就這字同樣也是不容小覷。」
「這個字之中,透露的該不會是傳說中的意境吧!」
「如此年紀輕輕,不過雙十年華,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老夫汗顏!」
「……!」
對于身邊那些稱贊的,龍舞輕輕一笑,並沒有說什麼,而是似笑非笑的看著這位號稱仙人指路的老者。
想知道他到底有幾斤幾兩,是有真本事,還是招搖行騙的浪得虛名之輩。
「龍?」
「待貧道好好算一算,姑娘稍等片刻!」
看了看龍舞要測的字之後,老者微微一愣,表情有些愕然,詫異地看了龍舞一眼。
隨後留下一句話便雙目微閉、口中念念叨叨,有模有樣的開始推算起來。
「這家伙該不會是老騙子吧,怎麼看來看去都像個神棍?」
「仙人指路?好大的口氣。」
「養孫女值得敬佩,但用這種招搖撞騙的方法,卻是有些過了,還給孩子豎了一個不好的榜樣。」
「……!」
看到這家伙所做所為,無一不像神棍,隨著半柱香時間的過去。
頂著烈日圍觀的吃瓜群眾,在汗流浹背的同時,紛紛吐槽老者。
口中所說的話,更是把他劃入了,和騙子相等的符號。
「你們不能這樣說爺爺,你們都是壞人。」
而在眾人議論紛紛、吐槽不已的時候。
剛才原本有些怯生生的小丫頭,在此刻猶如被激怒的小雌虎一般,女乃凶、女乃凶的看著眾人,話語中滿是維護著老者。
在她的心里,爺爺是最厲害的人物。
如果不是他的話,自己早就被猛獸給吃了。
「唉,小丫頭被她爺爺騙的可不輕,可惜了!」
「用員外說的不錯,小小年紀被這老家伙帶歪了,可憐、可悲、可嘆!」
面對小女童的怒目而視,圍觀群眾倒沒有和她一般見識。
只是或多或少的感嘆了幾句,隨後三三兩兩的離開了。
「哼!你們……!」
「呼!」
「環兒,不要和他們一般見識,坐下吧!」
听到他們的感嘆,小女童眸中又有小火苗竄動,待小女童雙手插腰,還要說什麼的時候。
話還沒說完,就被老者阻止了,愛憐的模了模她的頭,很平靜的嘆息了一句。
在他的心里,根本犯不著和那些人一般見識。
他行走世間、游歷天下,已經不知多少歲月了。
什麼樣的世間險惡、以及諷刺嘲笑諸如此類的等等情況,他什麼沒有經歷過。
就這些吃瓜群眾的一點點嘲笑和吐槽,在他心中根本不算什麼。
這世間能夠讓他在意的事情不多了,什麼臉面、面皮之類的,在他看來根本不算什麼。
「姑娘,讓你久等了!」
「沒想到他們之前那般言語,姑娘都沒有離去,反而依舊在此地等待,姑娘心境貧道佩服。」
在對旁邊的小女童說了一句之後,老者目光看向龍舞,灑笑的說道。
原本他以為隨著之前眾人的議論,龍舞會發怒要回卦金,亦或者是憤而轉身的。
只是沒想到她這麼能夠沉住氣,讓他不得不感嘆,年輕人心境還真是穩。
「呵呵!」
「老丈面對他們的一種言語,都能夠淡然以對,心中毫無波瀾,小女子這點等待又算得了什麼呢?」
「況且,小女子的卦金可不能白扔了,不知前輩以為如何呢?」
對于老者的詢問,龍舞淡然而又平靜的反問道。
只是心中卻是知道,面前的這老頭,至少是有些斤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