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李世民看到了那猙獰可怖的龍頭之後,手中的棋子掉落到了棋盤上都不自知,因為此時的李世民已經認出來了,這龍頭乃是那涇河龍王的頭。
「哎呀,怎會如此!」
而魏征看到了這龍頭的時候,臉上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因為這個龍頭他也認識,這便是他剛才在夢中在斬的龍頭。
魏征沒有想到,這被他斬下的龍頭會掉落在人間,更沒有想到居然會掉在了長安城中,秦瓊和徐世勣見到魏征和李世民的臉色都不好看,秦瓊率先開口詢問道。
「鄭國公,你可識得這條龍?」
「唉~~」
听秦瓊發問,魏征不由的長長嘆息一聲,雙眼再次看向了那龍頭,眼中閃過一抹憐憫之色,開口道。
「胡國公,你有所不知,這條龍乃是天庭的涇河水神,也就是涇河龍王,都是因為他擅改降雨時間,克扣降雨點數,這才導致釀成殺身之禍!」
「咦?天庭的事情,鄭國公你為何會知道?」
秦瓊听魏征這麼說了之後,不由的非常好奇,秦瓊不是練氣士,自然不知道天庭的事情,不過這涇河龍王他還是听說過的,在涇河兩岸,不少人信奉這涇河龍王,就因為這個,秦瓊這才繼續便追問起來。
「說來慚愧,如今老朽在天庭也擔任一個功曹的職位,這斬龍的一劍,便是老朽斬出!」
「鄭國公居然有此等手段!?」
秦瓊上下打量起魏征的同時,對魏征手段也有些敬佩,以秦瓊想來,自己若是對上這頭巨龍,怕是有死無生的局面,看著巨龍的脖子上的鱗甲,自己或許連他防御都破不開。
秦瓊作為凡人,自然不知道練氣士的手段,對魏征肅然起敬也是正常,與魏征的懊惱,秦瓊的驚訝不同,此時的李世民的臉上盡是苦澀之意。
「唉~~」
在听著秦瓊和魏征的對話完成之後,在一旁的李世民不由的也嘆了一口氣,他現在非常沮喪,那十年的休養生息的日子,就被魏征這一劍斬沒了。
對于剛剛從連綿征戰以及四處征伐的恢復過來的大唐,現在正是需要時間,來恢復元氣的時候,沒有想到如今,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陛下,你這是為何?」
听到了李世民的嘆息,魏征不由的轉過頭來,他剛才嘆息是有感而發,而此時李世民的嘆息讓他有些不解。
「魏征愛卿,此時還要說昨日說起,就在昨天……」
李世民把自己如何遇到了的涇河龍王,對方都開了什麼條件,最後自己又是怎樣答應的都一一的跟魏征說了,魏征此時也頗為震驚,他沒有想到,涇河龍王居然找上了李世民。
「陛下,臣當著不知……」
「無妨!」
「這也是那涇河龍王的命運如此,愛卿也無需自責,這件事就此作罷,日後我們努力改善民生便是!」
現在李世民所言,與其說是在安慰魏征,還不如說是在安慰自己,饒是李世民胸懷寬廣,但是錯失這樣一個機會,也讓李世民心中懊悔不已。
在李世民的話說完後,在場所有人不由的陷入了寂靜之中,沒有人發現,那碩大的龍頭之中,一縷氣機逸散而出。
既然涇河龍王的事情已經算是結束,無論是徐世勣、魏征還是秦瓊都知道李世民的心情並不好受,也就沒有再叨擾他,沒過多久,就都離開了皇宮。
在李世民的憂悶中,夜幕已經降臨,躺在在床榻上的李世民輾轉反側,對于自己錯事機會久久不能釋懷,而在龍頭之中,逸散的那一縷氣機,此時悄悄滲入李世民的的神魂之中。
原本久久不能入眠的李世民覺得雙眼疲憊,渾渾噩噩的閉上了雙眼,在朦朧之間,李世民彷佛又到了一個陌生的空間。
「哎呀!」
忽然李世民驚呼一聲,因為在這空間中,李世民見到了一個熟人,正是應該被斬殺的涇河龍王,而在他的手中,赫然提著一顆巨大的龍頭。
「你、你……」
在看到這個場景之後,李世民就有些慌了神,因為魏征已經說了,這涇河龍王是被他親手斬殺,按道理說,涇河龍王應該已經隕落了。
若是涇河龍王隕落了,現在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是誰?
是鬼?
李世民越是如此想著,心中越是緊張,而那個涇河龍王提著碩大的龍頭,一雙眼楮死死的盯著李世民,眼中的怒火彷佛如有實質。
「龍、龍王,朕今日已經把魏征羈絆在宮中,可是朕也沒有想到,魏征居然在夢中也能去行刑,此時委實怪不得朕!」
「而且……」
李世民想要跟對面的涇河龍王解釋,可是在李世民解釋之時,原本盯著李世民的涇河龍王的眼神更加冰冷了。
「李世民!」
「你枉為人族共主,既然你已經承諾了本王,卻沒有說到做到,你說本王的被斬,你有沒有責任?」
「李世民,你還我頭來!」
「還我頭來!」
……
涇河龍王提著自己的龍頭,一步一步的逼近李世民,李世民見此,也只能踉踉蹌蹌的後退,忽然腳下一輕,彷佛墜入了無盡的深淵一般。
「啊~~」
就在李世民驚恐的大喊時候,忽然一道紫色璀璨的星華出現,隨後瞬間融入了李世民的身軀之內,剎那間,李世民周身被紫氣縈繞,一股浩大的威嚴自李世民身上發出。
在李世民變化的瞬間,那原本表情凶惡的涇河龍王臉上瞬間露出了驚恐不安的神色,在恨恨的看了李世民一眼之後,轉身消失在了李世民的眼前。
而此時躺在床榻上的李世民也睜開了眼楮,在睜開眼楮的瞬間,映入眼簾的便是自己的皇後以及位數不少的御醫。
李世民想要說什麼,可是自己似乎已經沒有力氣開口,整個身軀疲憊至極,彷佛自己力氣都被抽干了一般。
「御醫,陛下如何了?」
「皇上脈氣不正,虛而又數,狂言見鬼;又診得十動一代,五髒無氣,恐不諱只在七日之內矣。」
「啊~~」
「昨日還好好的,今日為何就變的如此了?」
「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救治陛下!」
听了御醫之言,皇後的臉上一抹震驚之色閃過後,表情上滿是淒苦之情,拉著給李世民診斷的御醫,詢問著。
「這……」
御醫被皇後如此扯著,心中也是發苦,要是他有辦法,早就用了,何必如此,不過面對皇後,他卻說不出什麼話,只能輕輕的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