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郊說出這話的時候,渾身殺氣四溢,無論是聞仲,還是其身後的十天君盡皆面色大變,因為他們從氣息就能感覺到,殷郊的話並非是虛言。
正如殷郊所言,龍族確實跟人族有那種約定,聞仲當年是人族的太師,對此也是知之甚詳,現在殷郊以這個為發難點,就是他聞仲,都無法偏幫涇河龍王。
在殷郊的話說完後,場中陷入了沉默,聞仲雖然是掌握著雷部,而雷部跟龍族的關系也是非常密切的,可是殷郊不但身份高貴,而且還佔據大義,這讓聞仲啞口無言。
就在場面陷入尷尬的時候,一道金光自遠方而來,只用了片刻之後,便來到了場中,先是給殷郊行禮道。
「太白金星見過紫微帝君!」
「嗯!」
殷郊對于眼前這個玉帝的心月復不假辭色,太白金星對此也不甚在意,只是微微一下,起身再給聞仲等人見禮。
「你也是來當說客的?」
在太白金星給聞仲等人見完禮之後,殷郊瞥了一眼太白金星,也不繞什麼圈子,他倒是想要看看,玉帝派這個太白金星能給自己什麼樣的一個交代。
「何來說客一說,小神來此,是為了替帝君解決問題而來,帝君需要一個交代,正好小神能夠給帝君一個交代!」
「哦?」
「說說看!」
太白金星見到殷郊沒有直接翻臉,就知道應該是有談的余地,于是滿臉笑容的上前一步,在上前的同時,也暗中給聞仲等人打了一個手勢,讓他們先走。
太白金星的小動作,殷郊看在眼中,不過殷郊也沒有跟聞仲等人為難的意思,畢竟還是要講香火情的,而且這件事跟他們也沒有什麼關系。
而聞仲等人,沒有一個是傻子,見到太白金星的手勢,就知道作為玉帝的心月復,要跟紫微帝君談一點條件,不適合他們在場,于是聞仲等人沒有半點猶豫,轉身便離去了。
直到聞仲他們的身影消失不見,太白金星才拿出一封信,遞給了殷郊,殷郊只是瞥了一眼,就見到其上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
「紫微帝君親啟!」
「這是玉帝給朕的?」
殷郊並沒有馬上去接那信件,而是轉過頭來,看向太白金星。
「確實是陛下讓小神呈給帝君的,小神神位低微,不知道信中到底寫的什麼,還請帝君親自查驗!」
「呵呵!」
殷郊冷笑一聲,根本沒有接那書信的意思,緩緩站起身,眼中殺氣四溢的看向涇河的方向,彷佛馬上要去涇河之中大開殺戒一般。
「帝君,稍待!」
「玉帝陛下曾言,若是帝君不願意看陛下的信件,那讓小神給帝君一個保證,自今日起,這涇河之中未成氣候的魚蝦盡皆可以為人族所捕捉,任何人都不會再為難捕魚人。」
「就這些?」
殷郊停下要踏出的腳步,轉過頭看向太白金,那意思很明顯,是對太白金星現在的承諾表示不滿。
「當然不是!」
「這涇河龍王不敬帝君,自然應該受到懲罰,但是如今天庭正是用人之際,還請帝君寬容些時日,待過些日子之後,陛下必斬涇河龍王,如何?」
听到太白金星說到這里,殷郊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听這太白金星所言,似乎話里有話,又聯想到另外一個世界的西游故事,殷郊眼中瞬間出現了然的神情。
玉帝這是打算借助自己的手,然後謀算他涇河龍王,自今日起,玉帝怕是就要物色這涇河水神的人選了,畢竟涇河水神可是兼任八水總管,這個位置非常重要。
殷郊想到自己的化名叫做「袁守城」,這一飲一啄,似乎是有人操控自己和那玉帝一般,殷郊想要掙月兌束縛,卻沒有想到自己卻成為推動大劫的人物。
殷郊念及至此,不由的朝著天空的方向看了看,在太白金星的眼中,他覺得殷郊應開始在想著玉帝的意圖。
不過在殷郊心中,他想的卻跟玉帝一點關系都沒有,因為他在想,那個謀算自己,讓自己推動大劫的前進的人,到底是不是那個化身天道的道祖。
想到這里的殷郊心念電轉,既然有人計算自己,那自己也試試能不能突破別人的計算,于是殷郊臉上的殺氣緩緩散去,看著太白金星道。
「朕也不需玉帝斬殺涇河龍王,但是需要玉帝保證,所有玉帝所轄江河湖泊的水神,不得殘害為人族,若是朕再發現一處,便屠戮一處,莫要怪朕言之不預!」
「若是那個時候,無論是誰勸阻朕,朕就視為他是邪神的幫凶,朕會連帶他一並斬殺,朕說到做到!」
「至于涇河龍王如何處置,是玉帝的事情,這並不歸屬朕的統轄,只要不踐踏朕的底線,朕也懶得去管!」
「還有,北俱蘆洲是朕所開拓,玉帝的雄心朕也知道,但是既然當時玉帝給了朕承諾,朕希望玉帝不要出爾反爾!」
「你回去吧,你不過是一個跑腿的,也無須給朕一個什麼樣的答復,只要你把朕的話帶給玉帝便可,至于他如何抉擇,時間會證明一切!」
殷郊現在的打算看看自己放那涇河龍王一碼,玉帝還會不會謀算他涇河龍王,甚至有可能,殷郊也打算能放他一碼的時候,就放他一碼。
隨著殷郊的修為的提高,越來越感覺到隱隱有人在操縱著大劫的進程,之前殷郊干涉了幾次,最終努力了不少,卻根本沒有真正的改變什麼東西。
這次佛法東傳,殷郊就覺得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因為現在聖人不出,西方教要應對東土的玄門三教的同時,還要提防玉帝這個盟友,殷郊感覺自己應該當可以有些回旋的余地。
隨著殷郊逐客令的下達,太白金星也沒有必要在這里繼續逗留,而且當年卷簾大將的遭遇,他是看在眼中的,太白金星也怕這紫微帝君對出手。
于是太白金星跟殷郊行禮之後,轉身便化作一道金光,飛向了天庭南天門的方向,看著太白金星的遠去,殷郊朝著長安的反向踏出一步,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長安城第二天,便有人張貼高價收購金色鯉魚的公告,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在有人冒著風險送金色鯉魚進入長安城,隨後平安無事後,涇河原本的針對金色鯉魚的傳言,便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