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跡江湖不一定非要論資排輩,但絕對講究強弱有序。
別看白家哥四個在業內挺有建樹,可真跟霸主級別的豆龍龍對上,他們也照樣犯怵。
听到伍北不讓豆龍龍過來,老大白山不禁長吁一口氣。
病房里,面對兄弟四人咄咄逼人的目光,伍北很是淡定的從口袋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床頭櫃上,接著心平氣和的開口︰「我知道以眾城公司的實力鐵定看不上我這仨瓜倆棗,但態度我得有,不論是非對錯,哈森打傷了三老板,我們確實該賠。」
「你意思是賠點錢就翻篇唄?」
白錦皺眉冷笑,有兩個哥哥在場,這小子的狀態也瞬間拉滿。
「賠錢只是基礎,三老板如果還不消氣的話,可以沖我來,槍我帶了,子彈我也拿了,您挑塊喜歡的地方 ,只希望槍響過後,咱們往後重新恢復井水不犯河水的路數。」
伍北笑了笑,隨即從懷里模出把黑色手槍和一支填滿的彈夾,同時遞向對方。
「你干什麼?跟我們這兒耍臭無賴,顯擺你有家伙式是吧?」
沒等伍北走近,白錦立即扯脖吆喝,眸子里盡顯緊張之色。
論體格子,他是四兄弟里最魁梧的,可真要比起膽魄,他反而最不濟。
「伍總言重了。」
就在這時白山再度站了出來,一把將手槍和彈夾推回去,似笑非笑的出聲︰「我們兄弟是做正經生意的,不怕你笑話,這家伙式就算給我們,我們也不會使喚,更何況咱的膽子可沒您和您的手下大,我們的背後可沒什麼乘涼的大樹。」
對方的言外之意就是貶低虎嘯公司仗憑豆龍龍,才敢如此胡作非為。
「呵呵,大老板說的極是,伍某冒失了。」
伍北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將彈夾塞進槍內,皺了皺鼻子道︰「我是個粗人,年齡經驗都很有限,在我看來欠債就該還錢,殺人必須償命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倒是忘了您幾位跟我不一樣,要不我自己給自己來上一槍,幾位老哥意下如何?」
伍北的意思更明白,老子就是仗著豆龍龍跟你們耍橫,不服氣咱隨時可以對拼一下。
說著話,他瞄了一眼白錦中彈的小月復,也慢悠悠的槍口頂在自己肚子上,眨巴兩下眼楮道︰「應該是這個位置吧?三老板您倒數三個數,我立馬扣動扳機,完事咱就徹底兩清了。」
「行啊」
「大可不必如此伍總,你是場面人,我們眾城公司也非得寸進尺的宵小,賠償我收下了,你的道歉我們也收了,我現在唯一的要求是讓哈森當面跟我三弟賠句不是,然後咱們」
白錦剛剛接下話茬,旁邊的白山直接打斷。
「哎唷,謝謝大老板您高抬貴手,晚點我一定帶我叔過來登門造訪。」
伍北立馬雙手抱拳,躬身做出個鞠躬的姿勢。
「晚點是什麼時候?」
對于大哥的決定,白錦相當的不滿,可又沒辦法頂撞,只得把邪火灑在伍北身上,非常較真的質問。
听到他這話,白山和白河不禁同時在心底暗罵一句蠢貨。
正所謂「拾級而下」,伍北已經做出俯首低頭的樣子,眾城公司如果不想開戰,順坡下驢就完了,至于那句讓哈森親自過來道歉,說白了就是兩家互相給出的台階,伍北不可能讓哈森前來,不然此刻也不至于親自過來道歉,白山同樣沒有這樣的打算,只是為了傳出去,眾城公司臉上有光,可憨批白錦這麼一整,瞬間讓伍北有些下不來台。
「那得看三老板什麼時間合適。」
果然,伍北的眼皮劇烈跳動幾下,強擠出一抹笑容反問。
「我隨時都可」
「就今天,就現在吧!你讓哈森過來給我哥磕頭道歉,這事兒我們眾城公司就既往不咎。」
白錦剛說一半,房門外又響起一道聲音,正是前不久負氣出門找朋友的老四白繡。
「嗯?」
伍北揚起眉梢,盯盯看向白繡。
「說什麼胡話呢老四」
白山忙不迭開口喊停。
「大哥,明明是虎嘯公司的人沒事找事,咱憑啥要讓他一頭,不知道的還以為咱怕他們似的,況且登門道歉是伍總紅口白牙自己說出來的,咱們又沒逼他。」
白繡輕飄飄的叉腰冷笑︰「看在哈森歲數不小的份上,磕頭可以改成鞠躬,別讓社會上的朋友們笑話咱眾城公司小肚雞腸,如何啊伍總?」
「我看行,那就等我找到我叔以後,咱再研究具體細節吧。」
伍北氣極反笑的縮了縮脖子,接著轉身就準備離開︰「先告辭了幾位。」
「等等,你這話說得不清不楚,我們得等到猴年馬月?今天不把哈森喊過來,你肯定是走不了的。」
哪想到白繡突兀伸出一條胳膊擋住伍北的去路,緊繃臉頰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