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這些天來季和跟唐雪的相處,讓顧傾城產生了一絲警惕。
但她沒有哭、也沒有鬧,更沒有蠻不講理,讓季和不準跟唐雪見面。
冰雪聰明,讓顧傾城給季和戴上了小皮筋。
在唐雪,在那個白無垢還沒有到來之前,向她們所有人說明……
季和是她的!
她用小皮筋標了記號的,其他人不能搶!
季和的眸子微微一動,卻听得顧傾城再度說道︰
「我用你之前欠下的大代價命令你,接下來的一段話,你要跟著我一起念……」
顧傾城雙手叉腰,嘴唇微動︰
「今後,你不準有不開心,不準有任何的委屈,更不準受人欺負!」
「你以後要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跟我說,我去解決那個讓你不開心的人!」
顧傾城支付了報酬,因而季和完全不能反抗,只得照著重復了一遍。
顧傾城滿意的點了點頭︰
「嗯,很好,但還沒完……」
顧傾城忽然猛地與季和拉近了距離,在季和的耳邊輕聲道︰
「跟我說,從今以後,永生永世,我只喜歡你一個人。」
季和下意識地跟著說道︰
「從今以後,永生永世,我只喜歡你……」
忽然,到嘴的話語停下來了。
因為季和發現,自己忽然重新掌控了主動權,可以不用再跟著顧傾城說話。
再看顧傾城,沖著季和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哎呀,報酬的時效到了,沒把你忽悠到……」
季和的眸子動了一下。
顧傾城這丫頭為了安慰自己,居然放棄了期待已久的,想讓自己女裝的想法,只為了哄自己開心……
沒來由的,季和從之前開始,第一次展露出了一抹微笑︰
「好,我答應你。」
顧傾城絕美的眼眸忽然瞪大︰
「真噠?!」
「等等,你答應我啥了?是答應我前面不受欺負的那段,還是……還是後面答應我只喜歡我一個人那段?」
季和笑了笑,然後……
走了。
「誒,你別走啊!給我把話說清楚!」
顧傾城氣惱的跺了跺腳,但臉上卻是控制不住的露出了一抹傻笑。
一定是後面那段,一定是!
他會忠于自己,就像……
自己只忠于他一個人一樣!
忽然,季和的手機響了起來,從手機里,傳出了一道……
有些不太正常的聲音︰
「季和,我訂了十份外賣,快點,快點過來,求求你了……」
是唐雪,但她的聲音,讓季和不由想到了春天到了。
想起了最近幾次的單獨相處,唐雪都變得有些不太對勁,因而季和在心中警惕了起來︰
「抱歉,今晚我休息,嗯……」
看著跟著自己過來的顧傾城,季和說道︰
「臨時決定的,我讓我同事幫你送過來吧。」
本以為唐雪會像之前那般溫文爾雅,然而……
「該死!」
唐雪忽然爆發出了一抹好似野獸一般的咆哮,嚇了季和一跳。
隨後電話猛地掛斷,令季和不由陷入了沉思。
與此同時,剛剛掛斷電話的唐雪,臉上正停留著一大片不正常的緋紅。
同時,唐雪只感覺自己的身體無比的燥熱,她感覺熱,她感覺這里太熱了!
于是,唐雪開始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又一件,畫面頓時一片純白……
但是熱,還是好熱好熱啊!
觸踫季和所產生的那種冰涼……
該死,沒有,沒有!
忽然,唐雪猛地打了一個哆嗦,她忽然又感覺……
好冷!
外面吹進來的風,如同南極的寒風,吹得唐雪瑟瑟發抖。
她將衣服一一穿上,她的眼眸開始逐漸被一抹純白污染。
唐雪她逐漸陷入到了魔怔之中,已然忘記了家族里所有的禁忌,一步、又一步的,朝著外面緩緩走去……
翻過窗戶,唐雪來到了家里的後花園。
說來可笑,明明是自家的後花園,但唐雪從未感受過後花園里的新鮮空氣。
白絲穿著毛茸茸的拖鞋,一步又一步的朝著前方走著。
忽然,唐雪猛地僵硬在了原地。
前方,就在前方的墳墓里,站著一個人……
不,那不是人,那不是人!
那是……
一具早已沒有血肉,早已經死去的尸體,是唐雪的祖女乃女乃!
此刻,傳說中來自扶桑的祖女乃女乃,身上穿著白色的白無垢。
沒錯,日式婚紗的名字,就叫做白無垢,意味著單純、純潔、貞操。
直到死亡,祖女乃女乃依舊穿著白無垢,代表自己的貞潔!
但你能夠想象到,一具好似喪尸一樣的存在,正穿著一身婚紗的可怖樣子嗎?
「祖女乃女乃詐尸了,她從墳墓里……爬了出來!」
唐雪有些呆滯的想道。
忽然,祖女乃女乃動了。
但它沒有傷害唐雪,恰恰相反,它……
直接沖著唐雪跪了下來!
就像是最虔誠的奴僕,在跪拜自己的主人一樣。
但唐雪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祖女乃女乃不是在跪拜自己,而是在跪拜自己的身後!
自己的身後有什麼東西……
足以讓生平扶桑曾經最大家族的大小姐,此刻恭敬跪拜的存在!
唐雪猛地一轉身,臉上驚恐的表情忽然凝固在了臉上。
她看到了……
一只貓!
一只潔白無瑕,如同無垢一樣的貓,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更加潔白。
它一直凝視著唐雪,那道眼神,有點像是在之前電視里看到的那個……
這一刻,唐雪忽然想起了什麼。
她想起,這只貓,好像已經跟著祖女乃女乃,存在了七八十年,直到祖女乃女乃老死。
不,甚至不止七八十年,听祖女乃女乃說過,這只貓在她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並且送走了娘家一代又一代的人!
但是現在,它怎麼……
忽然,唐雪的意識正在迅速的褪去,她緩緩的倒地,倒在了那只貓的面前。
而此刻,祖女乃女乃那張蒼老干枯的臉上早已淚流滿面︰
「三千年了,一代又一代保持了三千年的貞操,終于,終于等來了!」
白色的貓咪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它本來,是不想用這三千年前無意間埋下的種子的。
這顆種子它另有他用,更何況唐雪也與他接觸了。
但是哪里能想得到,那個賤人,那個賤人居然用橡皮筋已經開始宣誓主權了!
這個不爭氣的東西,居然還在心心念念自己的貞操,她以為家族規定的一代又一代所保留的貞操,到底是因為誰啊!
它要是還在趕來的路上,怕是家都要被偷了,等它來了還玩個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