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南州城人民醫院來了一位重要人物,南州城首席行政長官柳正弘。
只是,他不是來視察工作,而是來保命的。
原來,柳正弘今天在前往南州濱海區,考察華夏第一海港濱海港工程進度的途中,遭遇車禍撞傷了腦部,當場就昏迷了過去。
那可是柳長官啊,南州城絕對的一把手。
若他在人民醫院出了什麼意外,醫院的相關負責人一定難逃責任。
人命關天,院長鐘向榮不敢有絲毫的馬虎,顧不得吃午飯,即刻趕回重癥監護室,開始進行救治工作部署。
他先是封鎖相關消息,避免消息外傳,引起社會各界的騷動。
接著,他又召集了醫院所有相關領導和專家治療隊,以一院之力研討救治方案。
為防萬一,鐘向榮還邀請了宏名大學的頂級教授,也就是他的授業恩師郝為民前來助陣。
初步鑒定傷情後,鐘向榮坐在急救中心的會議室,看著眼前一幫低聲細語的手術專家,一臉的著急︰
「你們不要老在一邊交頭接耳了,倒是出聲給個建議啊!」
柳長官昏迷已經一個多小時,現在傷者也看了,片也拍了,卻還沒討論出個可行的救治方案。
若他出了什麼意外,鐘向榮不得引咎辭職才怪。
坐在最前面的一個專家,猶豫了片刻後,鼓起勇氣首先發言道︰「院長,柳長官的情況不容樂觀,我們也不敢貿然給個不成熟的方案啊!」
「你們……」
鐘向榮一陣泄氣,攤在椅子上無助地罵道︰「飯桶、白痴,白拿了那麼多錢來養著你們,真是用到豬身上去了!」
「你們不是號稱專家嗎,平時發表了那麼多論文、申請了那麼多專利,四處顯擺,現在到了緊要關頭,怎麼都癟了?」
另一個專家辯解道︰「院長,柳長官可是南州城的第一人,事關重大,沒有絕對的把握,我們哪敢輕易動手,更不敢擔責。」
「再說一個不成熟的救治方案,冒險系數太大,萬一出了差錯,我們的名譽事小,柳長官的性命事大,南州城承受不了這樣的損失啊!」
鐘向榮嘆了一口氣︰「那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錯過了最佳救治時間,我和在座的各位,同樣擔不起這個責任!」
他又怎會不知道冒險救治的後果。
「院長,郝為民教授現在不是進去重癥監護室了解具體情況了麼?你就先等等吧!」
「對,我們不妨等等,或許郝教授會有更好的救治方法!」
無計可施,眾人只能將希望寄托于所謂的醫學泰斗。
很快,急救中心會議室的門被打了開來。
一個滿頭白發,但卻腰桿筆直、精神抖擻的老者,帶著一個女助理走了進來,後面跟著兩個南州城的公務人員。
鐘向榮起身來迎了上去,熱切地跟著老者打起招呼︰「老師,您辛苦了!」
「嗯!」郝為民點了點頭,隨後向學生介紹起身邊的兩個人︰「向榮,我跟你介紹一下,這兩位分別是南州城政務司梁文鵬司長,和南州城行政秘書梅若芳!」
「你好!你好!」鐘向榮熱情地跟兩人握手,打過招呼。
梁文鵬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神態威嚴,氣勢逼人,一看就是上位者。
梅若芳三十多歲,盡顯成熟風韻,像紅隻果般美妙動人,舉止卻是相當干練。
兩個公務高層的到來,讓鐘向榮的神情不由的緊張起來︰「老師,情況怎麼樣了?」
郝為民一臉沉重地吩咐道︰「你把骨干留下來,其余人暫時退出去!對了,把家屬也請進來,他們有權知道傷者的具體情況。」
「好的。」
鐘向榮按著老師的吩咐行動起來。
不一會,只見一大一小兩個淚眼婆娑的美人,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走了進來。
小美人正是昊帥認識的柳絲思,柳正弘的女兒,大美人則是柳正弘的老婆藍傾雪。
此時的柳絲思,神情黯然,哽咽不止,本來她已開開心心地在宏名大學報了到,就要開始期待已久的大學生活。
誰知才到學校還沒幾天,爸爸就遭遇了車禍,昏迷不知人事,這突然的晴天霹靂讓她感到天就要塌下來般的難受。
現在時間過去這麼久,醫院方面還沒有具體的救治方案,柳絲思心里更加恐慌起來,生怕爸爸真的撐不過這一關。
藍傾雪見到郝為民,更是馬上急切地問道︰「郝老,我家正弘到底怎麼樣了?」
「對啊,郝教授,你們一定要把柳長官救過來啊。」行政秘書梅若芳同樣著急萬分。
「傾雪,若芳,你們不要過于傷心,情況不算太糟糕!」
郝為民安撫著藍傾雪和梅若芳,緩緩地說道︰「你們先在旁邊听著,之後若有什麼要求,你們也可以提出來。」
接下來,他看著眼前的幾位醫學專家︰「好了,各位,你們有什麼需要了解的,或是有什麼想法,盡管說出來吧!」
政務司司長梁文鵬看著郝為民說道︰「郝教授,我們想知道柳長官的具體情況。」
「老師,我來說一下吧。」郝為民身邊的助理,博士生方菲向郝為民征求道。
郝為民听了點點頭,示意她大膽說出來。
方菲是郝為民的博士研究生,經常跟著郝為民上陣,大小手術經歷過不少,也算得上是個經驗豐富的助理醫師。
方菲清了清喉嚨,然後緩緩說道︰「經過觀察,柳長官雖然昏迷不醒,但生命體征暫時還算正常,除了後顱骨開裂外,身體其他部位沒有明顯的傷勢,相對來說,情況還不算太過復雜。」
「話是如此,可他腦顱內部積血體積大,若要手術,操作難度太高,還不保險。」這時,鐘向榮身邊的一個專家開口說道。
方菲看了他一眼,開口道︰「不錯,柳長官顱內積血,已經嚴重壓迫了顱內神經,才導致了柳長官昏迷不醒。」
「此外,我們現在還不能判定,顱內淤血有沒有進一步積淤的可能,所以,一切不確定因素又讓情況變得比較堪憂。」
梁文鵬和梅若芳等听了眉頭緊鎖︰「郝教授,你知道的,柳長官他拖不得啊,若是在保守救治的前提下,又要盡快治好,希望有多大?」
兩人各有自己的擔憂,他們都屬于柳正弘這一派系,在大局上早已一榮俱榮、一損俱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