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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游戲結束

「既然這樣,」江玉立低聲懇求,神情嚴肅謹慎,「這些詞句和事,我從未跟外人提起,你能不能替我保密?」

對這種事,姜靖坤當然能理解,現在自己所作的新詞新曲,保密措施一向都做得很嚴實。

他點點頭︰「你放心吧,」把紙放回她的手中,「我已經答應幫你,就當是保護自己的作品,斷然不會跟你我之外的人提起!」

江玉立早就發現放在床頭的筆記本,上面有方紫苑的筆跡,她心里哪還沒有數,苦著臉說︰「可我擔心你會告訴紫苑,」微微停頓,露出同情之色,「我和她同一大學畢業,但直到現在,她的境遇並不順利,還只是一個服裝公司的助理,平常又分擔保育院的各種開銷,我怕她會心理不平衡,到時候胡說八道……」

姜靖坤心中禁不住冷笑——世人通常以金錢的多寡來評判一個人成功與否,以他對方紫苑的了解,她只是不計較罷了,要是真有心,和江玉立相比,還不一定誰富有。何況,在方紫苑那里,真正的富有在于心里,那是許多人無法可比的。

他面上笑了笑,說︰「以我對紫苑的了解,她不是那種人。你不放心,我不跟她說就是了,要是被她看見,我就說是我的想法,到時候,歌曲還是寫給你!」

江玉立聞言喜笑顏開,急忙致謝,回答︰「那謝謝坤哥了,我要是有了自己的作品,以後也不愁了!」

「好了,那沒別的事,那你回去歇著吧!」姜靖坤起身送客,江玉立的心思他心里明明白白,不願意與她過多往來,「今天你也辛苦了,多休息!」

江玉立很識趣,適時起立,作出要走的架勢,問︰「坤哥,那你明天一起走嗎?」

「到時候再說吧!」其實公司早已給他安排好行程,但他不願意透露,「祝你一路順風!我們很快再見的。」

已經是一個圈子里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再見是理所當然的事。

「那不打擾你了,坤哥,你也休息吧!」江玉立當然也知曉這一點,致意告別,從房間里退了出去……

落日的余輝灑滿人間,湖靜如初,花園號卻人聲鼎沸。從來沒有覺得一天的時光竟如此漫長,我一個人站在「花園號巨輪」樓頂一處偏僻的角落里,吹著冷風,心里卻始終無法平靜。

我約了沈洪在這里見面,他卻遲遲沒有出現。

眼看約定時間就要過了,我回頭望看,失落得心涼如冰,沒有耐心再等下去,直想離開。

這種等待的滋味,並不幸福,像在等人宣布自己命運的噩耗,來不來,反正結果已經預見。

約定時間已過,我剛轉身,正待要走,忽然間,沈洪依然西裝革履、風度翩翩,在入口處出現,他淡淡地往我這里掃了一眼,仍雍容不凡,如天將降臨。

他緩緩地向我走來,眉宇間神采飛揚,那一刻,我突然想,一個人要真是被逼婚,哪還有他這樣的好氣色?!一時間,我心里如峰塞河斷,抑郁難止。

沈洪漫步如駕雲般來到我的面前,淺笑如斯,低聲朗朗︰「怎麼?突然有空約我?不是一直忙著挑選未來的公公婆婆,怎麼還想起我的事來了?」

我這才想起那天晚上他打電話給我,好像有什麼特別的事,不過他所說的招待張在慶夫婦的事,我已經辦妥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昨天我急急忙忙趕回來,就忙著接待張會長,一直沒空,怎麼說出這麼酸溜溜的話來?」我無奈的說,真心覺得歉意。

可在沈洪看來,似乎不是那麼回事,他嘴角一勾,詭異一笑︰「無論真假,我又能計較得了嗎?」轉而一本正經,「反正我想找你談的事,現在也不遲!」

他慢慢地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個禮盒,正是出國前那天我和他打賭時下的賭注之物——高老夫人,也就是高遠送給我的鑽石項鏈,「好了,這個游戲不好玩,把賭注退回給你,你也抽空把我的東西還回來吧!」

「我已經帶來了!」我輕輕地回答,從大衣袋里掏出他的長命鎖,從他手里拿回項鏈的同時,把東西放入他的手中。

沈洪臉上的震驚十分夸張,目瞪口呆!

我一掃而過,低頭輕輕打開禮盒,查看項鏈——前天高老夫人還問起,問我怎麼不戴上,我禁不住發慌,胡亂扯一通混了過去。

要是讓她知道我居然隨便拿項鏈來打賭,那她得一輩子恨我。

沈洪捏著手中的長命寶石鎖,愣怔失魂般瞪大眼楮,盯著我好幾分鐘,似乎有千言萬語,卻欲言又止,猶豫再三,終于說︰「我要結婚了,你倒是不著急,還有心情去北京玩幾天?怎麼不干脆嫁了算了,還回來干什麼,難道還有更高的枝可以攀?!」

他諷刺的口吻和從前無異,當然指的是張俊奎一家。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以為他是吃醋,可此時,面對一個前一只腳已經踏入婚禮殿堂的人,又何來的理由相信自己有那麼大的魅力?!我苦澀一笑,淡淡的問︰「你上次在電話里說有事要當面說?是什麼事,現在可以說了吧?」

沈洪上下審度我一番,盯向我的雙眼,魅力四射的臉龐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轉而又異樣的笑了,輕聲說︰「我怕說了,你會受不了,擋箭牌要有擋箭牌的樣子!經過這段時間考驗,證明你失敗了,你不但不替我擋箭,還往我這兒放箭!」

他似乎一語雙關,讓我更是稀里糊涂,听不明白。

「什麼意思?」我故作輕松,滿是疑惑,「你不是說玩游戲嘛,那麼認真干什麼?」

「真的?」沈洪趁這個角落偏僻,無人看見,又故意湊近我一步,幾乎要貼上我的耳朵,低沉私語,「那你有什麼事是認真的?」

「感情,婚姻……」我若無其事地說,鎮定地抬頭,望進他閃亮的星眸里,心髒狂風驟雨般撲撲亂跳。

「是嗎?」沈洪無限輕蔑地勾起唇角,在我的眼前無限放大,語氣輕佻,「那你為什麼還要跟我玩,你可知道我是出了名的公子……」挑釁式的離我更近,紅潤飽滿的嘴唇漸漸抵近我的鼻尖。

我竭盡全力地克制自己,但身體已經不听話,開始依賴性地傾向他,低聲說︰「那我拿真感情跟你玩,你呢?打算拿什麼回報我?」

「呵呵!」沈洪似乎覺得我無限的幼稚,欺我更甚,「好啊,那我讓你當我的情婦之一吧!我結婚後,正式地跟你談個戀愛什麼的!」

「沈洪,你別挑釁我的極限,我是認真的!」我態度雖柔軟,語氣卻鏗鏘有力,「我今天來,就是想認真的問你,真的對我什麼感情也沒有,只是玩玩而已?!」

「是啊,那又怎麼樣?!」沈洪似乎得到了無限的快感,臉上的愜意和痛快就像牡丹層層肆意地綻放,笑容滿面,「我叫你回來,就是想當面告訴你,你這擋箭牌任期結束了!我怕在電話里說了你不信,所以非要當面說清楚!你明白了吧?」

「結束了?真的玩我而已?」

盡管已經有心理準備,可我的淚,還是無聲的滑落。

我本可以保持自制,但心,根本就不受控制,沈洪的每個字,每句話都像長長的錐刺將我刺穿出無數個大洞,身心俱毀!

我低聲喃喃細語,如哀求般︰「那你以前對我那麼好,還專程做菜給我吃,每一次我都很感動,你不是認真的?就算你是開玩笑,我對你的心也是真的,你對我,真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我像個流浪尋家的孩子般,帶著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可憐巴巴地凝視著他,任眼淚縱橫。

「做菜給你吃?」沈洪的語氣平靜冷傲,神色始終如一,沉穩不移,「我做給誰不是吃,何況你的味覺那麼靈敏,難道不是最佳的試菜人選?」

「是嗎?」

我仿佛看到自己的最後一絲靈魂盤旋在上空,後退一步,想看清他的一切,確定他是不是認真的;

我要看清這個人,看清他是不是我值得我堅守的人,如果不是,下一秒鐘,下一分鐘,下一個時辰,明天,我就能把他忘得一干二淨。

在我的字典里,容不下無情的人,更容不下刻意傷害我的人。

對每一傷害我的人,最好的報復,就是將他忘得似乎從來沒有存在過,而心里,多出幾分戒心,離得再遠一些,再遠些……

我多麼希望這一切不是真的,希望從他的身上能找到一絲對我留情的痕跡。

「哈哈哈!」沈洪快意地暢笑,像勝利的王者嘲笑慘敗的賊,伸手指向我,得意萬分,「行了,方紫苑,你別裝了,你有真感情,鬼才信?!你不過像我一樣,游戲人間罷了!你要是玩不膩,那我們就繼續吧?」說著,他上前作勢要吻我。

我急速後退兩步,躲開了,不可思議地瞪向他。

看他的嘴臉,我從來沒有想過,這副迷人的尊容背後,竟對我如此輕視侮蔑,達到這個程度——

「如果真是這樣,那你解開我這手上的腕表吧,就當最後對我再發一次慈悲?」

我的心漸漸麻木,像一個人的生機在悄悄流逝。

我痛,太痛,而無知覺。

「我就不,讓你永遠戴著,要麼你就截肢,我就是要氣死你!」

沈洪無限張揚,發狂接近于變態,「我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女人像你這樣自以為是,完全不把別人放在眼里,我就想看看你痛苦的樣子,這滋味,一定很好吧?哈哈!」

「是嗎?」我心存的最後一絲幻想破碎成灰,腳下一步一步往後退,朝向出口的方向,「你真覺得傷害我,能滿足你的?」

我的心,已經被眼前不爭的事實撕裂成渣,慢慢消失。

「沒有!」沈洪仍無限悠然,好像閑雲野鶴般,「傷害你哪有什麼成就感?!我只是不願意和你再糾纏下去,你要麼上我的床,要麼就滾蛋,別讓我再見到你!你不是說能傷害你的人興許還沒有出世,怎麼,就這點就受不了了?」

其實我很想反駁他,但,我已經痛得身心不知所在,說不出任何話,我學不會在別人面前嚎啕大哭,只能安安靜靜的,一步一步地往後退……

「怎麼,你還不信?」沈洪似乎覺得對我還不夠殘忍,從口袋里掏出一封鮮紅的邀請函,朝我揚一揚,笑得燦爛如漫山遍野的鮮花,「你看,我都忘了,給你一個請柬!」

他打開信,把請柬展現在我面前,讓我看清上面的字。

我淚眼模糊,看得並不真切,只見請柬上有兩個人的名字,一個雙字,一個三個字。

瞬間,我最後一絲魂魄似乎飄向了天際,無以言語,不停地搖頭,不信,卻越走越遠。

眼看距離已經拉開很遠,沈洪仍沒有任何改口的意思,我麻木地轉身,仰望一下天空,轉身離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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