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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前世今生

沈真一臉燦爛如滿天星光的笑容,那一刻,我覺得陰沉的天氣都變得晴朗了許多。

他一見到我,就迎上來,身著帥氣瀟灑的西裝,笑著說︰「紫苑,靖坤說你答應了一定參加他的歌友會,我也是他的歌迷,我們一起走吧?」說著,就引領我走向他的跑車。

因為花園號的業務歸沈真打理,負責與石老爹洽接,他與姜靖坤關系不錯,這在情理之中,兩個人都是藝術的愛好者,只是姜靖坤專長音樂,沈真擅長畫畫。

「好!」我毫不猶豫地登上他的車,否則停留的時間越長,越容易招來江成偉手下的懷疑,不如速走速決。

沈真見狀,樂開了花,立刻轉跳上主駕駛位,啟動車子,絕塵而去……

夜幕降臨。

花園號風景區又迎來一輪新的客流**,體育館里燈光璀璨,容納五萬人的場館里,佔了近一半的座位,可見一個普普通通的歌友會,竟聚集了兩萬多人,姜靖坤的影響力可想而知,說明主辦方的宣傳也十分到位。

沈真領著我在最靠近主舞台的貴賓席,第一排中間位置上坐下,旁邊座無虛席。

許多人不認識我和沈真,所以沒多少人注意我們,我們很安靜地坐著。

過了一會兒,沈真湊近我俯首低語︰「怎麼樣,興奮嗎?你的好哥們,現在可是大名鼎鼎、星光熠熠的大明星,在我們這兒做宣傳活動……」

「又不是第一次,」我白了他一眼,自然平淡,「上次你哥訂婚,他不一樣在這兒唱歌陪襯,怎麼,你忘了?!」

沈真怎麼可能會忘,說這話完全就是故意提醒我。听罷,他尷尬地笑了笑,強詞奪理︰「那你是第一次這麼安安靜靜地坐在這里听,這次不會像上次一樣半路跑掉了吧?」

我開始有點恨他,明知道我難受,還故意說給我听,我審視他的大眼楮,若無其事的說︰「沈真,你知不知道姜靖坤為什麼要讓我坐第一排,你還來陪我,你不怕你永遠都是別人的陪襯?!」

沈真有些不舒服了,帥氣率真的臉倏然失色,輕聲說︰「我說過我們可以做普通朋友,陪襯你和他又有什麼關系,反正你們倆都是我的好朋友!」說著,俊朗的臉龐變得更加不自然了。

哎,沈真說謊都不帶底子,說到自己都不信了。

我無所謂地掃了他一眼,語氣輕如燕羽飄過︰「行!你不介意就好……」

歌友會開始了,這次請來做主持人的依然是鐘輝耀先生,鐘輝耀主持風格幽默風趣,姜靖坤唱幾首熱身的歌後,迅速的把歌友會帶向了熱潮……

歌迷幾輪互動游戲後,姜靖坤又唱了一首歌,歌迷們越發瘋狂,開始鼓噪起來,鼓著道具掌,揮舞彩燈熒光棒,吶喊聲不斷,齊聲高喊著姜靖坤的名字,嚷嚷著要听新歌,鐘輝耀也開起玩笑,讓姜靖坤即興創作。

姜靖坤一襲長長的白色舞台大風衣,精致的舞台妝,帥氣逼人,揮了揮手,站在麥克風前面,異常自信,從容不迫地說︰「謝謝大家的支持,說實話,如果沒有你們,我也走不到今天,所以……」

他這尾音一拉長,所有人都覺得有戲,漸漸安靜下來,「為了感謝大家,這次回東城前,我特意寫了兩首新歌,一首奉獻給大家,供各位以後娛樂對唱!」一听,大家就知道這首歌男女對唱,立時轟然叫好,「另外一首,是送給我最愛的人,也是我所拍的新戲主題曲……」

「好!」「太好了!」

舞台四周又一片掌聲和納喊聲。

主持人鐘輝耀朗朗地說︰「下面,有請我們東城著名的歌手江玉立小姐,與我們姜靖坤先生一起,為大家帶來這首‘風與藍天’……」

江玉立身著一襲淺藍色的冬裙,盈盈從幕後走上舞台,朝觀眾打招呼,跟姜靖坤站在一起,與姜靖坤白色的服裝相襯托,顯得婷婷玉立、妖嬈動人,姜靖坤更像傳說中的白馬王子般英俊瀟灑。

舞台下瞬間又一陣躁動,鐘輝耀揮手連連示意,大家才稍微冷靜點……

舞台下又漸漸安靜下來,只有熒光棒和彩燈依然在搖晃,音樂響起,是歡快輕松的輕音樂,接著伴起悠揚的笛聲,節奏漸漸加緊,只見姜靖坤低頭面對麥克風,用清亮干淨的嗓音開始吟唱︰

「秋葉悄悄落下,你無聲輕輕搖著,我四處凝望,抬頭只見一片藍天,」曲風歡快新穎,如清新的風撲面而來。

江玉立接著唱,「花兒漸漸開了,你香語陣陣襲著,藍天也醉了,低頭只見雲卷雲開……」「你不知道我在哪兒,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醉了,彼此對望著,卻無依無著……」

兩個人和聲唱起來,又是另外一種別致的味道,令人詠嘆,「風有風的方向,藍天依然浩瀚,味道在空間里游蕩,我們有同一種信仰,」「我的風景里有你,」姜靖坤和江玉立又輪流唱起,「我在風景里依戀著你,」同聲唱和,「生生世世,悄無聲息……」

一曲唱完,舞台上下又一片海樣歡騰!

又一輪與歌迷的互動游戲,姜靖坤把公司已經制作好的歌碟給歌迷贈送一部分,待歌迷歸位後,主持人鐘輝耀笑問︰「對了,靖坤,你剛才說還有新歌要奉送是嗎?」

姜靖坤對應笑笑︰「是啊,」望向台下的我,聲音提高幾度,顯然興奮起來,「這首歌,我想了很久,其實早就制作完成,只是一直苦于沒有機會唱出來,這次歌友會,今天,我特意請女主角過來听……」高興的手掌示指向舞台下的我,我頓時一腦袋震驚,心想,難道姜靖坤竟然專程給我寫歌了?

果然,鐘輝耀就闊聲問道︰「請問,您的意思是,這首歌是專程給她寫的,是方紫苑小姐?」

姜靖坤竟點點頭,毫不猶豫地對幾萬觀眾朗聲說︰「曾經,在我最沮喪最無助的時候,有一個人,她用最樂觀甚至無厘頭的態度,激起了我的斗志,所以,你們今天才在舞台上見到這個無論什麼時候都精神振奮,甚至是亢奮的我!」

觀眾又是一陣笑聲,人們又無限的好奇,都往舞台下張望。

「下面,我將演唱這首專門為她寫的歌,如果大家覺得不怎麼樣,也請保持安靜,等我唱完再扔鞋……」

「哈哈哈……」整個場館里頓時齊聲大笑,聲震屋宇,而後,又都安靜下來,豎起耳朵聆听。

音樂又響起,竟然有種莫名深邃的意境,所有人像穿越回了數萬年前的原始森林中,而叢林中,只有兩個人——

姜靖坤站在麥克風前方,沒有什麼肢體動作,安安靜靜地唱了起來︰「桃花澗,清水淺,漣漪連,花似飛火,光似流銀,漸行近,捧清泉,濯素顏,眉目如畫,山水容顏,」聲音清澈甘甜,輕述著卻有滋有味,漸漸把人帶入了迷境幻界,「淺笑間,畫眉失啼,猿落枯崖,對顧無言。此物只應天上有,誤落凡塵醉人間。揮別後,多輾轉,念不去,數瘋癲……」

歌詞有些搞笑,可姜靖坤細細唱來,卻無止境般的深沉和纏綿,讓人听了如泣如訴,座下兩萬人的場館竟然靜如空城,連搖燈的都不晃了,定定地望著他,像著了魔一般……

比起其他歌曲所唱的什麼「你是唯一」,「只要你一個人」等等此類歌詞,似乎姜靖坤的世界里,除了這個人之外,就沒有別人,意境來得更加真切而感人,尤其是最後那句,听他低低的吟唱著,聲音卻清晰而堅定,不免令人心馳神往,幻想著自己的世界里,也只有一個最美的人,一個為自己癲狂的痴情人……

人們默默地听著,姜靖坤又吟唱一遍,似乎形成慣性似的,等他唱完了,人們竟然還沉默著。

過了好一會兒,主持人鐘輝耀先生走上台來,眾人才如夢般初醒,誠摯地發自內心,摒棄所有器具,用手掌用力鼓起掌來,齊聲悅耳。

鐘輝耀先生拿著話筒,贊嘆︰「這是目前為止我所听到的來自靈魂深處的最自然的心曲……」轉向我,好像請我上台似的。

在眾目睽睽中,我很自然地站起來,卻不是走向舞台,而是走到過道里,轉身離開——

這首歌,難道就是姜靖坤給我的驚喜?!我的腦海中一片空白,不想去面對,因為那不是我想要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的望著我,有人低聲說︰「這人到底怎麼回事,竟然還耍大牌,給人甩臉色……」

鐘輝耀先生尷尬地笑了笑,接著說︰「謝謝姜靖坤先生給我們帶來這麼好的曲目,讓我們對您的演唱會更是充滿期盼……」

姜靖坤卻不理會鐘輝耀的意圖,對著麥克風大聲而懇切地高聲說︰「方紫苑,你相信前世嗎?這就是我在夢境看到的你,你為什麼要走?不敢面對我嗎?還是你認錯了人?」

一番話,所有人震驚得呆若木雞,都以為姜靖坤發瘋了!

我停下腳步,緩緩地回頭,站在過道的中央,遠遠的看向他。

「紫苑,我相信緣份,上天讓你再次來到我的面前,我不想失去你,別走,請兌現你的承諾!」姜靖坤說得好像我欠了他那個一生一世的承諾似的。

許多人都好奇地望過來,甚至有人開始喊起來︰「別走了,他都向你表白了,多感人哪!」「是啊,別走了!」

所謂不知情者,就是如此,我哪有給了姜靖坤什麼承諾,沒想到他也會玩起這一套虛的來,果然,鐘輝耀先生也不說話了,定定地看我倆「表演」。

姜靖坤深情凝望著我,不顧忌任何人的目光,輕聲繼續說︰「如果你不相信前世,那你就看今生,這些話,我一直藏在心中,不知道該怎麼對你說,因為,」堅定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很害怕被你拒絕,怕傷了自尊。但現在我想得很清楚,即使被你拒絕,也總好過沒來得及告訴你實情,你卻嫁給了別人的好!」

觀眾們頓時一片噓聲,而後竟又給他鼓掌,甚至喊加油鼓勵。

「紫苑,從你說讓我保住你的第一份工作開始,我的心就給你了,從那時候起,我更努力,甚至用超越我自身的能力,去完成所有的事,只希望能讓你看到一個光明美好的未來!為什麼,我成功了,你卻要離開?」

整個歌友會變成一場戲劇似的,所有人,包括媒體鏡頭,都對準我,有許多人紛紛起立,齊聲高呼︰「別走!別走!別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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