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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天無二日,國無二君,現在你們家出現了兩個可以作主的人,雖然不是利益沖突,可你威脅到了他一家之主的權威。幾十年下來,你爸已經形成習慣,你想讓他作出改變,沒那麼容易!」

「听你這麼說,似乎很有道理,」沈洪的臉色變得不自然,陷入深深的思索中,「我都對他順成那樣,他還要怎麼樣?再說,時代變遷,我們不可能永遠按著他的路子走,再這樣下去,終有一天我和他要正面沖突,那怎麼辦才好?」

「所以我說哪怕你以死要挾,也不會得逞,」我淺笑輕語,「別人都說老虎要理順它的毛它才溫馴,你非但這樣,還拔它的胡須、逆鱗而上,我倆賭,到時候你看誰贏誰輸?!」

「我偏就不信,」沈洪若有所思,「如果你輸了,怎麼辦?」

「呵!」我沒想到沈洪敢打這賭,「你不會想來真的吧?就這麼想不開?!」

「去!」沈洪輕笑叱喝,「誰想不開了?我的意思是,到時候如果我做主,你輸了,怎麼辦?」

「這個不太可能,」我自信滿滿,「要是我輸了,以前都是我開賭注條件,這回讓你開,你說,以什麼事為準?眼下哪件事是你想自己做主的?」

「真的?!」沈洪破天荒的第一次失去冷靜風範,眼神中無限的竊喜,笑意溢出,「這可是你說的?」想了想,「不過你這個人太過于現實,沒有押注,到時候你想耍賴我也拿你沒有辦法。你說,你要下什麼賭本,想要什麼賭本,我們彼此交換保管對方的賭本!」

看這架勢,沈洪是玩真的。

我當然不會陪不起,于是說︰「我這里有個寶貝,可以押給你,只是你,我倒很感興趣,你有什麼在意的東西,放在我這里,讓我相信你非取回不可?」

看來是玩大的,沈洪越發得意,沉思片刻,小心翼翼地伸手進他的外套內里口袋,模索了好一陣,終于拿出一樣東西來,放到我面前。

我頓時瞪大眼楮︰那是一個金光閃閃的長命鎖,千足金片上瓖嵌幾顆碩大的紅寶石和翡翠,價值絕不低于我珍藏的寶貝。

我嗤然一笑︰「我說你這人,唯恐怕天下人不懂你們沈家有錢是吧,怎麼會隨身帶著這麼貴重的東西在身上?」

沈洪把長命金鎖拿起來,微微側臉,手高舉過手頂,放到我眼前,鄭重無比︰「不是天天隨身帶,這是我的保命符,我要去韓國了,我媽非要我帶在身上,藏在衣服最里層,我這兩天正發愁給誰保管最合適,又不能被我媽發現,本打算放銀行保險櫃去……」

長命鎖上瓖嵌的紅寶石和翡翠個大柔潤,成色很正,光澤動人,看起來是老東西,但從與長命鎖的嵌合方式看,像是長命鎖用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才把紅寶石和翡翠加上去,顯得有些不協調,不過即使如此,並不影響它的價值,何況它還是沈洪的護身符。

「嗯,值得交換!」我點點頭,讓沈洪把長命鎖放回茶幾上,「等下療傷結束,我再去把我的東西拿出來給你看!」

沈洪一臉期待地看向我,也許他想不出我還能藏著什麼價值與他那個相比對稱的東西……

生雞蛋用完了,我給沈洪揉了一個多小時的傷,那淤黑已經化開,變成了暗紅色,我心想應該差不多了,于是再次給他消毒,擦淨傷處後,從房間里找來一瓶藏藥萬花油,給他涂上去,而後把藥瓶放入他手中,認真的說︰「好了,今天就到這里吧,這個你拿回去,每天擦兩次,別吃辛辣的,應該很快就沒事了!」

沈洪接過藥瓶,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嘴角上揚︰「呵,你還真把自己當醫生了?」把藥放在茶幾上,穿起衣服,左手晃了晃,嘴角又一陣抽動,「感覺是好多了,沒那麼疼了!」穿好衣服,轉回頭,看到我還在愣愣地看他,「拿你的賭本出來呀,還愣著干什麼?」

我賊笑一下,轉回房間里,不一會兒,捧著一個精致的禮盒出來,坐到他對面,把禮盒放到他面前,神色平靜。

不知道為什麼,沈洪本還是和顏悅色的臉,在見到禮盒時目光有幾秒的凝滯,當他打開禮盒,見到禮盒中的項鏈時,臉龐瞬間被凍結了似的,僵硬蒼白,失神地看著盒子的東西。

那正是高老夫人贈送給我的寶石項鏈——高遠買的那條。我心想,不會沈洪見過這條項鏈吧,為何他的臉色如此奇怪?

只是一瞬間,沈洪的臉色恢復正常,淡淡一笑︰「這項鏈,價值不菲,一看就知道是別人送給你的,到時候萬一你輸了,也無所謂,這樣對我不公平,我那可是保命鎖!」

我平淡如常︰「這是高老夫人送給我的,當時我當眾許諾一定好好珍惜它,所以我必須拿回它,否則以後怎麼面對老夫人?!」

「行,」沈洪終于點點頭,「成交!我保管你的,你保管我的,誰輸了就主動把押本退回來,否則我也不還你!」

「那你想以什麼事來應證?想要什麼押注條件?」

沈洪似早已想好答案,緩緩地說︰「以我結婚這件事來應證,我要是連自己的終身大事都決定不了,更別提別的事了!我要是贏了,你為我做一件事,你要是贏了,我為你做一件事,保證合法合規、你我都能做得到的事!」

「嗯,合理、公平!」我也點頭贊同,然後我們彼此交換押注。兩個人打個賭還做得跟生意似的一本正經,可彼此間興趣滿滿,無限期待。

收拾東西後,帶上我想要的物品,我們離開公寓,前往「花園號」游輪,送我到酒店後,沈洪便離開了……

元旦後,離春節就不遠了,安排好所有的工作,我到保育院提前給孩子們發放過年紅包。回到「唯一茉莉」,我開始琢磨如何跟王之雲提出出國的事。

天又下起紛紛揚揚的雪,雪片不大,像羽毛似的在天空中飛舞著,大地霧朦朦一片。看著窗戶玻璃上水氣成珠,一顆顆的滑落,再次一顆顆的凝結,我的心思已經飄遠,飛到了遙遠的異國他鄉。

眼下接近年關,公司的業務繁忙,可好像並沒有我什麼事,我正坐在設計室內望著窗外,手中的筆放在空白的畫板邊,腦海中思慮萬千。

我不知道該用哪種借口去跟王之雲提出請假,要是我說去玩——不合適,眼下大家正忙得恨不得有三頭六臂;要是我說去找人,國外又沒有什麼我認識的人,我又不想告訴任何人我出國的真正目的……

正在焦頭爛額想招的時候,王之雲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就站在身後,愣愣的看著我——看來,沈洪對我造成了極大的影響力,我警惕性減弱,感官知覺明顯下降,連王之雲的到來都沒有發現。

不知道為什麼,王之雲的臉色很不好,正經嚴肅的盯著我,看到我轉身過來,語氣幽幽的說道︰「我有事找你,帶你去見個人,不知道你做好了準備沒有……」

我頓時愣在那里,一時半會兒間,無從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讓王之雲的臉色如此難看。

論工作,眼下「唯一茉莉」正乘風破浪、重上巔峰,論私事,我一時間很難想象我還能有什麼讓她難堪的?難道保育院出了事,那也不對,如果保育院有事,第一時間應該先打電話給我……

我下意識地掏出手機,可手機上沒有任何來電和信息,信號很好……

「到底是要見誰,你的臉色為什麼這麼難看?!」我並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先探究竟。

王之雲上前一步,來到我的身旁,眼神肯切,握住我的手︰「紫苑,一時半會兒我也說不清楚,等會兒你見到人就明白了,但無論發生什麼事,你一定要相信王姐,不要再像上次那樣無聲無息的就離開……」

我莫名其妙,愣愣的點點頭,心想在這世上,能讓王之雲如此難過的人沒幾個,到底是誰?我站起來,跟著王之雲走出設計室……

見面的地方是「唯一茉莉」一家小有名氣的咖啡館,一共三層,環境優雅寂靜。二層和三層都是小間包廂,霧氣蒙蒙的玻璃窗戶讓人看不清里面的情況。

服務員帶著我們進入二層一個靠近路邊的小包廂里。

當看到正坐在窗戶玻璃旁雅座上的兩個人時,我的血液似乎在一剎那間凝結了幾秒鐘,而他們面前的咖啡杯熱氣裊裊——丁叔的臉色溫和,眼楮里有隱隱的笑意,見到我們時,略微點頭打招呼,請我們過去坐下。

沈士品雖然年齡與他不相上下,卻明顯看起來比他年輕許多,兩頰高起,紅光照人,望著我們,眼中一片肅殺之象,比這冬天里的冰雪還要冷,輕抿的嘴邊殺氣騰騰,似乎有種欲噬人而後快之感。

如果換成別人,我可能會有些緊張,沒想到竟是他倆,我心里的疑雲盡去,心踏踏實實落地,若無其事,大大方方地走過去,當然,氣場自然而然的淡定平和,猶如從容就義般,來到他們眼前,彬彬有禮︰「沈老先生你好,丁叔你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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