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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試圖合法

天光大亮。

洗漱後,按習慣,我在公寓周邊的村花園晨跑一圈,回到公寓里,拿上手提包,下樓,準備去「唯一茉莉」上班。

在公寓樓前,大門外,停著一輛的士車,一開始我並沒有留心,可當江成偉又穿著那套的士司機服裝下車時,我又忍俊不禁。

如果把沈洪比喻成這世上的陽光大使,泱泱大度,那江成偉絕對是地獄來的魔王,到哪里都是血雨腥風。

此刻,他即使一身得體的工作服飾,仍然無法掩蓋那股烏雲密布的黑暗氣勢,鬼魅一般出現在我面前。

他一句話也沒說,直接將我抱起,塞進副駕駛座上,拉上安全帶,關上車門,然後自己上車,一腳油門轟起,竄起一地的灰塵,絕塵而去……

我真想不出他要干什麼,靜靜地坐著,看他要去哪兒。

江成偉一臉的黑沉沉,緊閉紅潤薄唇,一聲不吭。

那架勢,似乎將某些人殺之而後快。

我不敢招惹他,只好坐著,看著。

的士車一路狂飆,七拐八彎後,竟然在民政局門口的停車場上停下。

江成偉仍一言不發,把他的錢夾大包掛在手上,下車,把我拉下車,大手粘膠似的抓緊我,鎖車後,直奔大廳內的結婚登記處。

我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不知道他想干嗎。

江成偉取了一個號,來到等候大廳的座位前,在一群已經拿了號正在排隊等著登記的情侶們面前,揚揚手中的號,聲音森冷而緊急︰「我們急著旅行結婚,趕著登機,請問哪位行個方便,跟我換個前面的號,我有重謝!」又揚揚手中厚厚的錢夾。

我皺起眉頭,問︰「江成偉,你要干什麼?」努力使勁抽手,可江成偉的手卻像鐵鉗,任我怎麼樣掙月兌也掰不開。

在利益和助人為樂的雙重誘惑下,果然有一對情侶在商量後,同意和江成偉換號。

江成偉一手把錢夾丟給那對情侶,說︰「把號給我,里面的錢隨便拿!」……

拿到了號,他夾著我在座位上坐下。

我哭笑不得,苦著臉瞪著江成偉,問︰「你到底想干什麼?我可不會跟你結婚!」

江成偉看也不看我一眼,眼楮直勾勾地盯著服務台,等待叫號。

那對情侶幾乎把江成偉的錢包掏空,良心發現似的,還給他留下幾張鈔票,拿了厚厚一沓,足足有兩三萬,笑臉如花,把錢包還給了江成偉。

很快地,下一個號,立刻就叫到了江成偉換來的號。

什麼也沒說,江成偉拿上錢包,一手死死地攥緊我,把我拉到登記台前,把排隊號連同證件一起,丟給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莫名奇妙地看了我倆一眼,檢查一遍證件,而後說︰「女方只有戶口簿,身份證呢?」

江成偉轉頭看了我一眼,立刻從我身後搶走手提包,翻出我的身份證,又給工作人員丟過去。

我頓時急了,大聲說︰「結婚是雙方自願的,我不願意!」

現在的結婚登記,怎麼根本就不要簽什麼結婚自願書,直接登記?!

連同我們面前的工作人員,旁邊的所有工作人員都望過來。

那接受證件的女工作人員緩緩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我倆,終于說︰「你既然不願意,來這里干什麼?!」

「不是我願意來的!」

我急眼了,聲音越來越大,「江成偉,我不願意,我不願意跟你結婚!放開我!」拼盡全力甩開他的手。

江成偉冷冷地瞪著我,一字一頓︰「你有什麼不願意的,嫁給我有什麼不好?!有房有車,什麼都有,我什麼都給你!」轉向那工作人員,一本正經,「沒事,你繼續辦,她跟我鬧點小脾氣,假的!」

工作人員愣愣地看著我,手上不動。

我就在那里,竭力掙開江成偉的手,身體想往外逃月兌,腳步往外邁,拼命地想逃離,大聲說︰「我不願意,我不願意!不要逼我,我不願意跟你結婚!」

整個大廳都在看著我們!

可江成偉的力量,卻像泰山般難以撼動,任我如何掙扎,我連坐到地上的余地都沒有!

他雙手緊緊地鎖住我的手,冷冷地瞪著我,面無表情。

那工作人員竟真以為我在鬧情緒,居然低頭繼續辦理。

瞬間,我崩潰了,淚流了出來,喊聲震天︰「我說了我不願意,為什麼還要給我辦!我不願意,江成偉,我不願意嫁給你,還有沒有法?!哪有這樣逼著我結婚?!我不願意!」震耳淒涼的聲音在大廳里回蕩。

看著我掙扎痛苦的樣子,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那工作人員猶豫了一下,把手中的工作停下,把證件還送到江成偉的面前,低聲說︰「先生,你的女朋友不願意,這手續,我們不能辦!」

見狀,江成偉也瘋了似的,緊緊地將我箍入懷中,雙臂緊扣住我的身體,鎖緊我,讓我無路可逃,狠狠地瞪著我,語氣如萬年冰山化不開的冰寒︰「為什麼不願意,為什麼不願意,你要怎樣才願意?!」

自從他一進來,所有人都被他那陰冷的氣勢所籠罩,此時,更沒有人敢接近。

我掙扎無望,喘息著,慢慢地冷靜下來,苦思對策,而後說︰「你把你所有的房產過戶給我,所有資產,全部,一切……」

其實,我只是緩兵之計,心想,只要過了今天,以後我更得提防著他。

「好!」江成偉的黑暗氣場愈加濃烈,「等我把一切都給你了,你就同意了,是嗎?!」

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般看著我,大廳里靜得風吹可聞。

我沒有逃遁的空隙,整個人就像一只被獵人提起的小兔子,被江成偉鎖在懷中。

「只要還差一件,我都不同意……」我泣聲說,淚水淌過臉上。

我已經慌亂無主,這是唯一可以逃月兌的希望。

「好!」江成偉恨意滔天,聲音冷如冰川雪谷,「如果我把所有東西都給了你,你還不同意,你說要我怎麼罰你?!」

「你想怎麼罰都行……」我已經軟弱無力,勉強撐著一口氣,以免癱軟下來,更沒有回轉的余地,只能任他擺布。

「好!」江成偉松了一口氣,仍一手夾著我,一手把我所有的證件收了,放入他的錢夾里,然後又一把把我橫抱而起,朝門外走去。

身後,許多人似乎被嚇壞之後,偷偷松氣換氣。

甚至有人低聲議論︰「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人這樣逼婚?!」

「那男的太可怕了……」

「我看那男的對那女人挺好,還說把房子車子都給她……」

江成偉把我抱回車里,又鎖上車門,登上駕駛座。

他看到我滿臉淚痕,神色緩和了一些,似乎有些歉意,從車座中間的抽屜里抽出一包紙巾,遞給我,輕聲說︰「你不知道這兩年,我找你找瘋了,我不想再失去你!我想好了,只要你回來,我們立刻結婚,我不能再等了!」

我擦干眼淚,慢慢地平靜下來。

「你擁有過嗎?」我小聲說。

江成偉又朝我冷冷一瞪,嚇了我一跳。

他眼色陰沉,俊臉僵直,聲音幽冷︰「這段時間搬過來跟我住,我把房子過戶給你!」

我在腦子里把三十六計翻了個遍,沒找著個好主意,只有一計最好︰「走為上策!」

「說話!」江成偉盯著我,眼神像冰錐一般把我釘死在板上,「跟我一起住!」

我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說︰「可是,公寓里有我很多美好的回憶,我不想搬……」

江成偉似乎也顧忌我們是在那里認識的,猶豫片刻,還是說︰「那我就一直交房租,留著它,你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我不想未婚同居,」我吃了豹子膽般,還敢忤逆他的想法,聲音低微,「等過一段時間好嗎,我剛回來,想靜一段時間。」

江成偉也知道我的死倔性格,無奈,冷靜下來,說︰「好吧,但必須二十四小時把手機打開,不許關機,不許不接我的電話,等我辦好了手續,我通知你!」

我的心里極其無奈,看樣子,江成偉是認真的,真有一副要把房子過戶給我的架勢。

但我仔細想想,江成偉這種人利益為上,怎麼可能還沒結婚就輕率地把房子過戶給我,也許,這也是他的一種策略,到時候,說不準弄個假證糊弄我。

今天,我不如先應著,能過一關是一關。

于是我說︰「那你把我的身份證和戶口本先給我吧,到時候你要去辦了,我帶上就是!」

江成偉冷然一笑,說︰「你把證件拿回去了,我怎麼給你辦理過戶,我先拿著!」

「那好吧!」

我想,到時候我直接掛失證件再去辦理,可想想又頭疼,身份證好辦,這戶口本卻有些困難——

我的戶口本是保育院從我的老家鄉那里遷過來,要重新辦理,還得費一番周折。

無論如何,總好過落在江成偉手里。

如果江成偉像其他惡匪那樣,直接綁架我或者什麼樣,至少有他違法的證據,我可以報警。可是現在,他卻試圖通過合法手續讓我跟他結婚,對警察來說,挺多是男女戀愛,還沒到犯罪那一步。

我要如何,才能逃月兌江成偉這樣的追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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