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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生無可戀

高遠臉色微變,把我身上的穿著打量了一番,見我已經把日常的衣服都穿上了,就知道我有所顧忌,淡淡地笑了笑,一身長睡衣,閃進我的房間︰「我進來說說話,不行嗎?」上下打量著我房內的情況。

床頭櫃上放著一本書。

顯然,剛才我還在看書,根本就沒睡。

高遠在床頭坐下,帶著淺淺的笑意,拿起我的書本,看了看,抬頭問︰「怎麼樣,這些日子,習慣了沒有?」

「還好!」想起這天上午我在客戶家鬧的笑話,我忍不住又笑起來,「就是法語太差了,還跟阿拉伯語混淆不清,哈!」

見我遠遠地站著不動,高遠招手,示意︰「過來,來這里坐!」

我有些戰戰兢兢,猶猶豫豫地走過去,在距他一米的床邊,準備坐下。

誰知,高遠怔怔地看著我,伸出手,一把把我拉到他的身邊,推著我坐下,抓住我的手,眼神溫柔似水,輕聲細語︰「就這麼怕我嗎?」

他的眼里,已經沒有以前的那些陰沉之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灼灼熱情,「你明知道,我們為什麼來到這里,一直躲著我,要躲到什麼時候?」

突然間這麼親近,我極度地不適應,極力地把手抽出來,卻被他緊緊地握住。

我不由自主地恐懼——不知道為什麼,本能地抗拒。

我越是掙扎,高遠反而越用力,想把我拉近他的身邊。

一拉一扯,我左臂伸長,腕上的手表自然從衣袖中露了出來。

高遠一看,臉色微微一變,問︰「這個手表是什麼時候買的?還是誰送給你的,我見你一直戴著,都沒有摘下來過?」

其實,不是我不想摘,是表鏈上有個指紋鎖,沈洪手印按上去,就只認他了,沒有他,我也解不開,除非把手砍了,或者把鏈條切開——

無論哪樣,風險都很大。我可不會冒這種險。

我赧然笑了笑,說不出話來。

在高遠面前,我根本說不了謊,一說謊就被他揭穿。

高遠的臉色變得極度難看,整個人似乎籠罩在一個冰冷的世界里,令人望得生凍。

他盯著我的眼,語氣灰冷︰「是沈洪送的吧?」把我的手表上下翻轉,看了一遍,「應該是了,以前在學校,他買回來後,在宿舍里改造,我還在旁邊看著,他加了一點東西,還有個指紋鎖,所以你摘不下來?」

我只好點了點頭。

高遠抓著我的手,毫不放松,臉色卻是天寒地凍,語氣冷硬︰「你喜歡他嗎?」

我望向地面,搖搖頭,但是,我想,我的臉色出賣了自己——因為提起沈洪,心里的憂傷無止境的泛濫。

「我以為,在你心里,真的是容不下第二個選擇,為什麼?難道,你不知道,他以前有女朋友,這個腕表,就是要送給他前女友,現在他送給你,你還能接受?!」

提起這些,我心里太痛,反而無所謂。

我抬頭,灑然笑了笑,說︰「這手表,不過是我跟他交易的工具,哪里存在什麼意義,他以前要送給誰,跟我有什麼關系?!」

「是嗎?」高遠的語氣變輕了,臉色卻陰沉無邊,令人更看不清他心里在想什麼。

他修長的身軀微移上前,試圖與我更加親近,「紫苑,以前是你年紀小,有些事,我不方便說,可現在,我們都是成年人,有些事,不用我說,你應該也明白……」

俊冷的面龐與我越來越近,令我越來越慌張。

在我心里,一直把高遠當成可親可近的兄長,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要改變這種關系。

我揣著明白裝糊涂,輕聲怯怯地說︰「遠哥,你以前不是總說,我像你的妹妹,你要說什麼?難道,我們做兄妹,不是挺好的?!」

「是嗎?」

兩個人的身體已極度接近,高遠側著俊臉,作勢就要吻我,低語綿柔,「那是你還沒有嘗試過我們其他的相處方式,我讓你試試……」

「不!」

我嚇得心咚咚劇跳,莫名地恐懼,心率失常,立刻後退一步,跟他隔開距離,輕聲說︰「對不起,我心里已經有別人了……」

「嗯?」

頓時,高遠怔在那里,定定地看著我,過了好一會兒,緩緩地松開我的手。

他的臉色忽明忽暗,長身而起,我以為他要往門外走去,誰知,他竟然站到窗前,愣愣地望著窗外,一動不動。

我在他的背後,看到他胸腔的起伏不定。

高遠陰冷幽幽的聲音傳來,緩緩有力︰「那又怎麼樣,我不介意,我只要你願意跟我在一起!」

他慢慢地轉身,眼里還是一片灼熱,又來到我面前,在床邊坐下,雙手抓住床沿,緊盯著我的雙眼,眼里滿是深深的傷痕︰

「紫苑,自從你出現,就已經改變了我。我一直在等,我想等有一天,有一個合適的時機,我想告訴你,在你面前,我那前妻根本不值一提!」

似乎因為痛苦,他艱難地吞咽,喉結輕輕滑動,幾近完美的俊秀面龐貼近我的臉頰,「我也知道,我以前說了太多有關她的事,讓你的心理有了陰影。可那是那時候我糊涂,我以為告訴了你我的一切,你心里就會有我……」

他似乎墜了痛苦的深淵,無法自拔,「紫苑,原諒我,過去的已經過去,現在,我愛的人是你!」一伸手,用力地抓住我的手臂,「這些年,因為有你,我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過去的一切,都是為今天做鋪墊,因為過去,把你帶到了我面前……」

高遠似被深情滾燙灼燒,望著我,眼內無限的渴望。

如果是以前,此刻,我一定會感動得痛哭流涕。

可如今,那個人的身影,深深地烙在了我的腦海中,此刻,我想到的是那人嘲笑的眼神……

「可我不愛你,遠哥,」我的語調微轉,盡量輕柔,害怕將他傷得更深,「我愛上了別人,正因為這樣,所以我要躲得遠遠的!我跟你來這里,不是要跟你在一起,是我心里過不去那個坎兒……」

我放肆無謂地笑著,眼淚卻奪眶而出,無聲滑落,「我只願意還像從前一樣,把你當成我哥哥,求你,別這樣……」

高遠看著我臉上滾落的淚珠,怔住了,在他眼里,或許我的痛苦讓他更難受。

終于,他輕輕地放開了我,一直看著我,然後,什麼話也沒說,帶著無盡的落寞,默默地走出房間……

國內,東城。

自從打發方紫苑走後,何汝琪吹響沖鋒號,對沈洪開啟攻城掠地模式。

別的女人對丈夫的不從,采取一哭二鬧三上吊,何汝琪使用苦肉計,一摔二病三住院,看著沈洪為她團團轉,心里那個美,簡直就是家里突然撿了個水晶宮,要多美有多美。

這一天,和沈洪參加科技展會,兩個人肩並肩走下台階,明明最後兩階到平地,何汝琪愣是摔個滾地,把腳崴了!

沈洪心里的郁悶無以言表,偏偏何汝琪非要上醫院,腳跟的小淤青也住上兩三天。

沈洪忙上忙下,忙完公務忙照顧她。醫院里,沈何兩家齊上陣,還不能缺了他——他不能表現得毫無人性吧?

看著何汝琪這些老套路,沈洪生無可戀——

外人不知道,沈家卻很清楚,何家家業正在漸漸縮水,何健長年邁,再出不了手,何汝琪太年輕,手段又不甚得人心,再不拯救,成琪傳媒就將淪為昨日黃花。

而沈家結結實實欠著何家一山海恩情,又事業蒸蒸日上,日漸發達,已然成為東城數一數二的大戶,除了沈家,沒有更合適何家的高枝。

否則,以何家曾經在背後,對沈家的種種嘲笑和貶低,何汝琪那高傲的公主,怎肯委身低就?

現在,沈家的名聲也好不到哪兒去,人們依然「垃圾大王」「垃圾大王」的調笑。

此刻,沈何兩家聯姻,沈洪與何汝琪的配對,就是絕對的等于號,沒有大于小于,更甭想加減乘除。

紅樓夢里的賈寶玉,含著金鈅題出生,生來就是大家,可沈家不同,沈洪見證了父母親的不易——沈士品與夫人一路點點滴滴,嘔心瀝血,才創造出兄弟倆的衣食無憂生活;沈洪歸國後,創業道路上,同樣揮汗如雨,燒盡腦汁,沒有一分一毫屬于投機取巧得來。

最終,賈寶玉沒能擺月兌家族的勢力,沈洪卻必須心甘情願,淪為炮灰——何家硬塞何汝琪過來,何汝琪本身又願意,他如何逃月兌?

但,滴水之恩,當涌相報!

何家對沈家的恩情,沈家還以全部,都不為過,何況只是聯姻!

坐在病床前的那一刻,看著何汝琪好手好腳地躺著,沈洪真想自己也化身成蓮藕,再世為人。

但是,與哪吒不同,哪吒父親靖王生來為富貴王族,衣食無憂,沈洪的父母親卻是單靠自己的手腳,微薄之力,白手起家,二十幾年,才造就今天,讓沈家兄弟倆健康成長,衣食富足,他連反抗的借口都沒有。

這道德人情捆綁,沈洪還得心甘如飴!

不就是一樁婚姻?!

可人不在其中,誰能體會,誰能明白?

就像一盤味同嚼蠟、難以下咽的食物,擺在面前,旁人說無所謂,真正吃下去的人,才明白其中的滋味。

或許,吃下去了會吐出來,或者傷胃傷腸傷身,或許,吃了會死人,誰知道?

人生,樂趣時,一生如一秒短暫,閃瞬即逝;痛苦時,一秒比一個世紀漫長,難以煎熬……

飯後,夜色撩人。

沈洪正極度黯然,心里呼天搶地時,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沈洪先生,請問現在您有空嗎?能不能幫幫我?」

竟是大明星樸惠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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