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夾著明顯的異國腔調,樸惠賢溫柔清甜的聲音,在那頭響起來,「是沈洪先生嗎?我是樸惠賢!」
「您好,惠賢小姐,這麼晚了,您有什麼事?」沈洪的心里上下打鼓,心想,樸惠賢應該不會對他動了真心吧。
樸惠賢見多識廣,交游廣泛,身邊的好男人多的是,應該不會真對他有什麼想法吧?
事與願違,樸惠賢表達得很直接︰「今天,我本來要回國,可有幸認識了您,一直覺得,有些話想當面對您說,所以讓朋友們先回去了,我一個人留下來。您現在方便嗎,能不能到機場酒店來一趟?!」言語中,有些羞澀和膽怯。
沈洪大吃一驚,心想,這樸惠賢可能是動真格的了。
昨晚,沈洪明明跟方紫苑親熱成那樣,她還是不死心,眼下沒有回國,單獨留下來,就是為了要見他一面,他能說不去嗎?
沈洪看看時間,眼下是晚上十點,要去一趟飛機場沒問題,于是,平和地應道︰「好吧,那我現在就出發!」……
剛下樓到客廳,準備出門時,沈洪被在洗手準備睡覺的父親發現了。
沈士品厲喝︰「這麼晚了,你還去哪兒?!」
由此可見,沈家的家風之嚴,不是一般。
沈洪站定,低頭,不敢轉身看父親的眼楮,囁囁地低聲說︰「朋友有點事,叫我過去一趟,我很快就會回來!」邁開大步,走向門口。
父親在身後,怒吼︰「你要是敢在外面過夜,以後就別回來了!」
都什麼時代了,父親還是那麼保守——沈洪一邊暗暗咋舌,一邊推開大門,走出去……
東城機場相對市中心有些遠,不過,沈洪以嫻熟的駕駛技術,半個多小時,趕到了機場酒店的樓下。
此刻,夜已深,萬籟俱寂。
機場酒店大堂里內外,只有幾個人。樸惠賢坐在酒店二樓的咖啡廳里,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安靜地等待著。
沈洪步調沉穩有力,拾階上樓,大步流星,朝她走過去。
樸惠賢看到沈洪,想起,他為了自己,深更半夜,仍不辭勞苦,大老遠驅車過來,樸惠賢的心如小鹿撞鼓般,砰砰狂跳。
一抬頭,看見沈洪星光燦爛般的明朗笑容,那充滿無盡魅力的面龐,深遂的眼瞳,樸惠賢迷失了方向。
沈洪大氣磅礡,來到樸惠賢的咖啡桌旁,穩穩站定,行個紳士禮︰「惠賢小姐!」
「快坐吧!跟我不用客氣!」樸惠賢眼神迷離,用玉手指向正對面的座位。
沈洪雍容欠身,坐下。服務員急忙過來,給他倒上一杯咖啡,然後轉身離開了。
樸惠賢見他行色匆匆,又看到他那有些迷茫的眼神,心更是撲撲狂跳,帶著羞澀,柔聲說︰「對不起啊,這麼晚了,還讓你出來!」緊盯著沈洪臉上的表情變化,「我就一個人了,想找人說說話……」
沈洪心里已經有所準備,按兵不動,神色依舊平靜︰「沒事,我過來也就半個小時,惠賢小姐還有什麼事,盡管說!」
樸惠賢帶著一絲難言的怯意,從身邊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禮盒,放到沈洪的面前,像鄰家女孩似的,聲音喏喏︰「今天下午,我朋友走後,我閑著沒事,去給你買了這件禮物,你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無疑,樸惠賢這是赤.果.果地大膽示愛,沈洪避無可避。
他平靜地看了她一眼,心想,昨晚跟方紫苑玩的那一套,全白費了,哎,如何是好。
眼前的樸惠賢,確實聰明過人,而且美貌賢惠兼俱,他並不排斥異國情戀,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仍覺得不是自己想要的。
沈洪慢條斯理地把禮盒接過來,從容不迫地打開,一條精致的鉑金配鑽真皮腰帶,閃亮出現。
在情侶之間,腰帶象征著束縛,意喻束住對方的心、束住對方的人——
這一點,沈洪怎會不知道。如果他收下這條腰帶,就意味著,他接受了樸惠賢的追求。
沈洪的追求者眾多,像樸惠賢這樣大膽直白的,不在少數,不過,他從不放在心上。
可樸惠賢有些不同,她的家境因她而改善,更說明她的不懈努力和積極向上的精神,眼前的她,總是不時展現一絲羞澀的笑容,說明她的心並非特別強大,不輕易受得太大的打擊。
對她來說,向一個男人主動示愛,應該是第一次吧。
不知怎麼的,沈洪竟又想起方紫苑,那個女人,似乎是他見過的,這世上最無所謂的人,堅不可摧般,萬事萬物,在她眼里,似乎都一文不值。
除了,他見過的,她執著追尋的她設計的那件外套,那衣服現在還在她手里,他要拿回來,好像不是件容易的事……
見沈洪看著腰帶怔怔地出神,樸惠賢掩不住臉上的驚喜之色,笑容絢爛,緩緩地說︰「沈洪先生去過H國吧?您什麼時候有空,到我那兒去玩一玩?!」
「哦!」沈洪大夢初醒般,理智從紛亂思緒中抽離,回過神來,看到樸惠賢一臉的真摯,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盒蓋關上,把禮盒推回她面前︰
「H國是個好地方,可惜我還沒有去過。也許,以後公司擴大業務,我有機會,會去那邊看一看!」
樸惠賢不禁緊張,看著眼前的盒子,臉色難堪,輕聲問︰「怎麼了,這禮物,您不喜歡?!那我去換一個?」
沈洪不想直接拒絕她,也不想欺騙她,笑容朗朗,從容回答︰「惠賢小姐送我禮物,那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又怎麼會不喜歡?!不過,無功不受祿,我和惠賢小姐剛認識沒多久,怎麼能接受您這麼珍貴的禮物呢?!」
言下之意,他們剛認識沒多久,需要時間增加了解。
樸惠賢是個聰明人,當然知道,沈洪已經拒絕了她,不會硬頂撞上去自找難堪,笑了笑,說︰「那就我先留著,等您以後到我國,我再換個禮物送給您!」
她望向窗外,看風景︰「東城的夜色真美,可惜我就一個人了,你能再陪我坐坐,聊會兒天嗎?!」
沈洪點了點頭,和她聊起家常……
聊了一個多小時,時間將近十二點,樸惠賢說著家里的事情,仍樂此不疲。
沈洪卻緊張起來,一再看表,適時說︰「準備十二點了,要不,惠賢小姐早點回去休息吧,回國的機票訂了嗎?」
看到沈洪的關切神色,樸惠賢的心里暖洋洋的——沈洪的與眾不同,不僅在相貌上,他的溫柔謙和、對人的細心體貼照顧,像他這樣的,別說是有錢人堆里,在男人堆里,都是珍稀物種。
樸惠賢搖了搖頭,柔聲說︰「還沒想好要什麼時候走,本來,明天下午也有活動,可現在也趕不及了。」
沈洪微微皺眉,那異情姿態更悅目,說︰「你從這里回國,不過幾個小時的飛機,不如,我現在就去幫你把飛機票訂了。你今晚睡個好覺,明天一早登機,回到H國,來得及!」
頓時,樸惠賢無比感動,順從地點點頭,說︰「那好吧!」忽然,又覺得沈洪似乎巴不得她早點離開。
沈洪一臉坦蕩,長身而起︰「你等我一會兒,我去去就來!」大步駕雲般,灑月兌自然,轉身,下樓,朝售票的方向去了……
買了機票,把樸惠賢送回酒店房間,沈洪這才匆匆忙忙趕回家。
已經過了凌晨零點,再不回去,他老子能把他劈成兩半……
東城是個多雨的城市,夏季炎熱幾天後,這一天,又下起瓢潑大雨。
我一時片刻都不能閑著,一大早起床,先去健身房幫姜靖坤辦卡,定好教練,又到禮儀培訓班,給姜靖坤報名,接著,急急忙忙趕回錄影棚,找到正在練曲的姜靖坤,把他帶到培訓班上……
下午,我把姜靖坤帶到健身房,和教練交流溝通一番後,給姜靖坤制定了訓練計劃。
姜靖坤開始跟教練訓練時,我又趕回錄影棚。
我找到郝導,跟他要些電話號碼,通過他去認識周邊的人,了解所有有關青歌賽的人和事,聯系些參賽歌手,以姜靖坤的名義,約他們晚上到餐廳一起吃飯、交流……
我正忙得不可開交時,一個我意想不到的人來了——
在一家小小的咖啡廳里,我們在隱秘的角落里坐下,何汝琪開門見山︰「你要怎麼樣,才肯離開東城?!」
「啊?!」盡管已經作好充分的心理準備,我還是被這個問題所震驚。
愣了半晌後,我語調冰冷︰「何小姐,我離不離開東城,跟你有什麼關系?!」
何汝琪早有預謀似的,不急不慢,臉色陰沉,說︰「和我是沒有關系,但跟沈家兩兄弟有關系!昨天晚上,不僅沈伯父狠狠訓了沈洪一頓,沈真還和沈洪大吵一架,都是因為你!」
我靜靜地听著,沒有任何表示。
何汝琪語調幽轉︰「沈何兩家是世交,我跟沈洪,那是遲早的事,不想讓你這小三插足,你開個條件,要怎麼樣才願意離開東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