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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高遠父子

高遠轉頭,看了我一眼︰「紫苑,我們去吃飯吧!」又看向沈真,毫無誠意,「沈真,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

顯然,沈真心底有千言萬語,糾結不已,盯著我的眼楮,臉色黯淡無光,說︰「紫苑,我想跟你解釋,昨晚上玉戒指的事……」

我靜靜地听著,神色不變。

「真不是我放進你的口袋的!」沈真終于憋出了這句話。

我淺淺地笑了笑,平和地說︰「我知道!是我拿的!」故意擺他一道。

果然,沈真星眸瞪大,難以置信︰「不可能,你不是這樣的人!昨晚上你不也說,你是被人栽贓陷害的?!」

我笑容燦爛︰「我說,沈真,前前後後,就有我和你,跟你媽媽到過洗手台那兒,你沒拿,那不是我,還能有誰?!這不是每個人都希望得到的結論嗎?!」

沈真似乎被激怒了,帥氣的臉形幾近扭曲,聲音提高一倍,含恨說︰「你這是何苦?!就因為我哥跟你說了什麼,你故意氣我?!」瞪了高遠一眼,「現在,你不會又想告訴我,你所說的那個人,就是遠哥吧?」

「怎麼,不行嗎?!」我側臉看了高遠一眼,心懷歉意,「難道就沈家有錢有勢,其他人都比不上?!」

沈真氣得全身顫抖,無語以對。

高遠還給他雪上加霜,看著我,深情款款,說︰「紫苑,我們走吧,兒子肚子餓了,我們去吃飯!等下還要去逛街,給你買兩套新衣服!」

我若無其事地點點頭,對沈真欠身,表示歉意,說︰「沈真,你要是沒別的事,那我們先走了!」

沈真怔怔地看著我,無語,眼神里的傷,足夠痛上幾年。

我裝作沒看見,和高遠一起,牽著高文的手,緩緩離開,走向高遠東城分公司的專用車那里。

上車後,從後視鏡里,我看到沈真還在痴傻地望著前方,我的愧疚之情源源不絕,心無比沉重……

高遠坐在主駕駛座上,臉上滿是喜悅的微笑,回頭過來,望著後排座上的我和高文,溫柔的問︰「你們倆想吃什麼?」

高文興奮雀躍,喊道︰「我要吃炸雞腿,我要吃漢堡包!」他知道似乎有我在,父親總會滿足他——這些要求,平時他提都不敢提。

我捏了捏他稚女敕的臉蛋,帶著一絲甜蜜的責備,說︰「小孩子,老吃這種食品,能有什麼營養?我們去清風樓,那里有很多土產品,口味很好,很新鮮又營養!」

高文似乎知道我的愛好,笑嘻嘻︰「好啊,又可以吃到老師最愛的燒鵝了!」

「好是好,」高遠笑容愜意,「可每次在清風樓吃飯,只要有你在,那服務員從不讓買單。我看,去最近的西餐廳好了,我們訂的酒店就在旁邊,你回學校也方便。再說,晚上我們還要去逛街,沒那麼多時間跑來跑去!」

那就意味著,高文可以吃到他愛吃的炸雞腿。

小家伙得意地向我做個鬼臉,大呼︰「哦!我終于贏一次了!哦耶!」兩手做勝利的手勢,開心無比……

西餐廳里。

我和高遠高文在靠玻璃窗的位置上坐下,點餐,包括高文愛吃的炸雞腿,然後聊起來。

高遠似乎已經知道昨晚發生的事,臉色平靜,溫和地說︰「沈洪的父親是個老古董,傳統雖然有傳統的好處,可跟人相處起來就有點吃虧;在沈洪沒回來之前,沈氏集團也不過是個小企業,算不上大的財團!」

「經過這幾年,沈洪不斷發展,沈氏才有了今天的規模和效益。可他總是受限于他的父親,做起事來,束手束腳,難以順暢;昨晚沈伯父說了那樣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反正,以後不會跟他們有什麼瓜葛!」

——高遠居然這樣安慰我!

我頓時汗顏。

我本以為他會替沈洪兩兄弟說好話,沒想到,竟是這樣。

高文在一邊攪和︰「老師,我听叔叔說,昨晚有人欺負你了,你等著,以後,我一定幫你報仇!」

我的天?!難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我一邊擦冷汗,一邊對高文好聲好氣︰「阿文,誰教你說這種話?什麼報仇?!老師一沒受傷,二沒生氣,哪來的仇?!以後,這種話,可不能隨便亂說了,要不然,老師就會長出尾巴來!」

「啊?!」高遠高文父子倆張大嘴巴,瞪著我,不明所以。

我笑了笑,說︰「你平常不是老問我,說謊為什麼會長尾巴嗎?我現在告訴你,說謊就是從人變回猴子,所以尾巴就長回來了!」

「哈哈……」父子倆頓時失聲大笑。

高遠一笑,飄逸灑月兌,俊秀的面容更顯出成熟男人的魅力,聲音充滿磁性︰「他們要是對你有所了解,就會知道,那些小把戲,是多麼的可笑!今天高瑞把事情告訴我,我就想,你回到宿舍,估計要躲在被窩里偷笑!」

我咯咯地笑了,樂趣無窮似的,說︰「還是你了解我。每每看到這些人的做作,夢里真忍不住要笑醒!」

我給高文倒來一杯熱開水,讓它放置冷卻︰「如果不是要低調,我還真想把一切曬在陽光之下,亮瞎別人的眼!」

「哈哈哈……」高遠笑顏綻放,活力四射,「你做了那麼多事,不枉費我教你那麼多東西,不過,歸根結底,還是你聰明,凡事領悟得快,還有我所沒有的好脾氣,什麼都裝得下!」……

服務員流水般把餐點一一送上來,我們三個人像一家人似的,和睦親近,開始吃東西。

對于高遠,我心里懷著無限的感激——從我當高文的早教老師的第一天起,他就對我推心置月復,不僅教我以前從未接觸過的新科技,還深入剖析社會里的種種現象,讓我對人對事都有了全新的認識。我從未經事的學生,變成了似乎深諳世故的**湖。雖然我的真心從未改變,做事卻完全異于從前,獨行特立……

吃完飯,和以前一樣,我照顧高文,讓他也把飯量吃足。

高遠也吃飽喝足了,津津有味地看我照顧高文,心滿意足似的,笑容更是炫目動人。

看準我手上有了一點空,高遠似乎心里早有計較,說︰「听說,你把手機用上了,拿出來,給我看看!」

我一只手幫高文拿著紙巾,給他擦嘴,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放到高遠面前。

對于高遠,在我這里,他似乎早就是我生活中的一部分,我最親的人,當然對他全心的信任。

高遠拿起手機,放在手中,把玩一會兒,似乎早就了解過某些東西,並不驚奇,平緩地說︰「你這個手機,是兩年前的款式,你還不舍得丟,還是那麼戀舊!」

他意有所指,微笑如和煦︰「反正手機你用不用都無所謂,不如明天拿給我,我拿回去給你升級,再郵回來給你!」

我對高遠是百分之百的信任,也不多想,點頭笑了,說︰「好,那你就拿去吧,不過,別幫我改得面目全非,否則,我還不如直接買個新的!」

高遠樂哈哈地笑了,說︰「就你這脾氣,我還能把它改成什麼樣?!挺多就是換屏幕,重新噴漆,整理軟件,再多就是美美容!」

我被他的有趣話語逗得樂了,大笑一番,說︰「這樣就好!你把手機還回來的時候,如果我認不出它來,那我也不認你們父子倆了!」

「有那麼夸張嗎?!你這麼說,我還非整了它不可!」高遠笑容依舊,臉色卻變得有些怪異。

一開始,我本來對高遠還有些特別的感覺。可後來,我听說,他二十歲的時候,不理會家人的極力反對和痛苦,堅持要跟高文的母親在一起,不顧一切,結了婚。

听說他那樣痴情不已的故事後,我的那些感覺慢慢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是對他的敬佩和仰慕,除此無他。

相反的,我能感覺到,他對我的感情,卻越來越特別,有時候,他會不自覺地替我作各種打算,為我做很多我預想不到的事情,令我非常感動。

可有些話,他一直從未說出口,而我,就當作從來都不知道……

飯後,我陪著高遠父子倆,到商場里買了幾套新衣服。

經過女裝專櫃時,父子倆就要拉我進去,我停下腳步,有些赧然,說︰「還是不要了,我所有的衣服都是唯一茉莉特制的,不僅合身,還很舒服,這外邊的衣服就不要了!否則,要是被王姐知道,她會不舒服……」

沒等高遠說話,精靈的高文就嘟噥著說︰「老師總說唯一茉莉好,卻從來都不肯給爸爸設計衣服!爸爸一想到買衣服就頭疼,又不想去買唯一茉莉流水線上的仿款,只好帶著我們來這種地方,又貴又難看!」

「這孩子,這話誰教你的?」我看了一眼高遠,高遠神色很平靜,不像是特意這麼教兒子,「爸爸的衣服都是專櫃里的大牌子,質量好,口碑好,穿出去不會丟人,老師設計的衣服,再好也不是名牌!」

高文似乎極不服氣,更是理直氣壯︰「老師騙人!誰不知道,唯一茉莉出的都是名牌,就是你不肯給爸爸做衣服,還找借口?!」

這麼小的孩子,說這話,竟讓我無從反駁,我頓時無語。

還是高遠體貼,無所謂似的,笑了笑,說︰「方老師只給她最喜歡的人做衣服,又怎麼會給爸爸做?!」語氣酸溜溜,「不買就不買吧,我們去逛逛別的地方!」

高遠帶我們來到商場一樓的珠寶專櫃區,一會兒看名表,一會兒看看金銀飾品。

在專櫃中央,圓形的玻璃櫃里,一個模特的上半身,穿著華麗高貴的服飾,脖子上掛著一串藍色的鑽石項鏈。

這項鏈,以鉑金瓖鑽做鏈子,墜子是一顆心形的藍色寶石,寶石上又奇妙的瓖嵌一顆光芒四射的星狀粉鑽,造型高貴,設計特別,光彩耀眼,令人過目不忘。

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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