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府的酒樓僅一層,但是里面有許多房間,且每個房間門口都掛著木牌。大廳的擺設,和電視里所看到的古代大官家中不一樣。
畢竟這是酒聖的藏酒閣,除了酒壇子,就是關于和酒有關的物件,整齊地擺放在牆角邊的桌上,檀木架子上。
在天庭,人人都有仙法,根本就不需要什麼地下酒窖,稍微施法控制溫度即可。單憑這一點,雲霆就羨煞不已。
他帶來的十個酒壇子正整齊的擺放在大廳中央,好在那把破刀沒有別人發現,否則就死定咯。
雲霆不急著去開壇看酒,先在大廳轉了一圈。這里看看,那里模模,發現這些酒勺啊什麼的,都是書上見到的幾千年前的樣式,看來杜康也是念舊之人。
然後他又隨意地推開一扇門,查看了幾間房,發現里面全是大小不一的酒壇子,每個壇子身上都貼著一張紙,上面寫著日期和酒名。
「我去,那我睡哪里?難不成神仙不睡覺的嗎?他們……也不洗澡換衣服?」
雲霆模了模空蕩蕩的肚子,又聞了聞衣袖,挺香的,洗不洗也無所謂了,反正沒出汗。
原本他想打開酒壇子嘗嘗酒聖釀的酒是啥味道,可轉念一想,這樣做很不禮貌,于是退了出來,回到大廳,在一把太師椅上坐下。
見四周無人,估計也沒人偷窺,他便拿出手機,想錄個視頻,或者來個自拍。結果發現手機自動關機了,怎麼開,也開不了!
這真是奇葩了,上個天,手機都自動休眠了,也不知道那把破刀如何了,想到這,他便打開那個酒壇子,把埋在上面的小零食拿了出來,然後再把用紅布包裹的破刀拿出來——
「咚咚咚」
與此同時,一陣清脆的敲門聲響起,緊接著又是杜康的聲音響起︰「雲道友,方便進來嗎?」
「……」雲霆趕緊把破刀放進壇子,手忙腳亂地把零食塞進去,「杜大爺嗎?請進!」
「吱嘎」
門被推開,杜康笑容滿面地走了進來,「雲道友,李道友剛讓童子送來一顆仙丹給你吃。我還有件事想和你說一下!」
雲霆從容地封好壇蓋,起身笑道︰「杜大爺,李兄沒過來嗎?」
「他呀,又去喝酒啦!你趕緊把仙丹吃了,可保你好幾天不餓肚子!」
「難不成我要在這里呆好幾天?那不就是人間幾個月了嗎?」雲霆在心里暗附道,突然又想下凡間了。
杜康隨即從袖子里,拿出一顆手指般大小的仙丹遞給他。
雲霆接了仙丹,也不多說,一口給吞了。上回因為太激動,沒嘗出那八顆仙丹的滋味。這次,是因為太餓了,直接給吞了。
結果,還是沒吃出什麼滋味來。
「雲道友,玉帝下詔了,此次丹元大會好比人間的小型內部聚會。大意是用來表彰員工的內部聚會。所以,來的神仙不是很多,這酒,也就不用帶那麼多過去了。」
杜康說這話時,臉上有抑制不住的興奮。
「那、到時這些酒就贈予杜大爺和李道友了。」雲霆想了想,又問道︰「有哪些神仙過來?我能去當個服務員幫忙到酒嗎?」
杜康笑道︰「雲道友是萬萬不能去的,否則你我都小命難保啊!」
雲霆笑了笑,便不做聲了。
杜康也只是看著他微笑,二人都在心里想著各自的心事。
片刻,杜康從其中一間房內,抱出一壇約十斤重的酒出來,「雲道友,快嘗嘗老夫的醬香型白酒,比你那神仙醉如何?」
說罷,開壇,用雕有花朵圖案的竹勺,從壇里舀出一勺酒,倒在桌上的觥中,「雲道友,請品嘗!」
觥,青銅器,較觚矮,腰呈橢圓形,有獸頭型蓋,或者整個器型呈獸型,是古代喝酒的杯子。
雲霆也是第一見到這這種古文物。這要拿去現代,可值錢了。想不到這天上,隨便一件小東西都是價值不菲。到時候下凡間,定要弄些值錢的東西回去。這麼久沒開門營業,定是又要喝西北風了。
「雲道友……」
杜康見他出神,便輕輕地喊了一聲。
「啊,第一次見到這種酒杯,迷住了。嘿嘿!」
雲霆回過神,打著哈哈笑道。
「那,趕緊嘗嘗老夫釀的酒,給個……好評?」
杜康也被雲霆「同化」了,有些話,越來越現代了。
雲霆廢話不多說,端起觥,聞了聞酒香,然後一飲而盡。
一杯酒下肚,覺得不過癮,又轉身去舀了一杯。一杯喝完之後,又用酒勺舀起酒,抬高手臂,再慢慢倒進酒壇中。
杜康見他一臉認真的在觀察酒的顏色和質量,好幾次把到嘴的話給咽了下去。
片刻,雲霆把酒勺放下,一本正經的說道︰「此酒香味悠長,酒線細長且不斷,而且酒花密集,均勻,掛杯明顯,入口即化,口齒留香……果然是酒聖所釀之酒,晚輩衷心佩服!」
杜康捋了捋白須,開口道︰「那,比起雲道友的佛陀倒、神仙醉、這壇酒,又如何?」
「杜大爺,您釀酒的酒曲,乃是天庭的靈物,都是有靈性的。而我,用的是大自然的產物,有機的。我們的酒,自然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了。」
「哈哈哈,雲道友真會說話。只是老夫很困惑,雲道友所釀之酒,為何如此不上頭,且獨特。老夫翻遍世上所有的典藏,甚至包括民間的記載,都找不到你這種獨一無二的配方……」
杜康也不再隱瞞,把前幾次從雲霆清吧拿的沾有酒水的紙巾,拿回府中提煉的事也說了出來。
無論他怎麼用仙法,都找不到最後一道配方,也就是雲霆口中所說的「祖傳秘方」!
他還一度陷入了自我懷疑當中,堂堂酒聖,居然也有不知道的酒配方??
雲霆干咳一聲,道︰「杜大爺,我這酒,真是祖傳秘法。天上地下,僅此一家。這配方相當相當復雜。我打個比方,就像你們練功做法,稍不留神就會走火入魔一般。我這酒,也是這個原理。」
「……釀酒也是練功?」杜康一臉懵圈的問道。
「對啊,釀酒當然是一種練功。鍛煉耐性,定力,還有細心,創造力!你想想看,我開酒館的,我不創新,只能面臨淘汰對吧!」
雲霆把杜康拉到一旁坐下
,繼續說道︰「還有啊,我這酒,只能規定釀那麼多,釀多了,就不能喝了。我祖上啊,發過毒咒的,誰也不能破戒!」
「……什麼毒咒?」
「很毒很毒……所以我不敢違背祖訓,我怕死了無顏面對祖上!!」
雲霆做出一副很害怕下地獄的樣子說道。
話都說這份上了,杜康也不好繼續追問,怕把他逼得太緊了,以後不賣酒給自己喝,那真是要人老命!
可偏偏杜康也是個較真的人,既然把他帶上天庭了,就得用仙法把配方「問」出來,絕不能白白浪費這個好時機……
這雲霆也在心里盤算著,就算打死他,也不能說是系統釀酒,還有這些酒是爺爺釀的。怕到時候他們把自己綁起來,每天放血折磨,豈不是成了生不如死的工具人?
反正自己現在還有利用價值,干脆在天上多呆幾天,到時把李白和杜康約在這里拼酒。然後灌醉他們,偷得令牌,溜出去耍耍,看看那玉帝的聖殿和王母的瑤池,豈不美哉?快哉?
正當二人在心里想的來勁時,外面傳來童子悅耳的喊聲︰「老爺,玉帝有聖旨。」
「雲道友,老夫先出去接旨,你千萬莫出聲!」
杜康急忙起身,交代一句後,趕緊離開。
雲霆無趣,只好端起觥,又走到酒壇子旁,舀了杯酒,坐在那喝了起來。
論釀酒,他自知比不過杜康,若非自己的系統太奇葩,根本不可能釀出這一系列的美酒,更別說有奇遇能到來到天上了。
可假如,一直窩在這里,那又和在人間,有什麼分別呢?自己連外面的天界都不曾看上一眼,想想也夠沒意思的……
「雲道友,玉帝來旨意了,老夫馬上要把這十壇酒帶去太上老君的八景宮。」
忽然,杜康又出現在大廳之中,激動的對雲霆說道。
雲霆放下觥,連忙解釋道︰「杜大爺,有仙女參加丹元大會嗎?」
「一般仙女是沒有資格參加丹元大會的。說起來,也只有王母娘娘一人了。其他均是福、祿、壽三星,十殿閻王,四大天王,九曜星君,上洞八仙之一的呂洞賓等。」
雲霆眨了眨眼楮,笑道︰「那就不用帶十壇酒過去了,尤其是花酒,就帶個一壇過去吧。這些神仙,我听說不怎麼喝酒,除了呂洞賓。杜大爺,就帶五壇過去吧。剩下的,交給您處理啦。」
這番話,正合杜康心意,他也不願意把這十壇美酒統統送去八景宮,真想留一壇仔細研究一番哩。
杜康大笑道︰「雲道友真是機靈,等丹元大會圓滿結束後,老夫定會重重謝你!」
「杜大爺客氣了,我只想在這里溜達一圈就心滿意足啦!」
「好說,好說!雲道友,那就暫時委屈你在這里多呆幾個時辰了,老夫先帶酒去八景宮了。」
忽然,雲霆冷不丁說道︰「杜大爺且慢,酒還沒寫名字哩!請問,您有紙墨筆硯嗎?」
杜康愣了一下,笑道︰「不需要筆墨紙硯。你說,我來寫便是!」
「………」雲霆想了想,說道︰「那我先把酒分開吧!免得您混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