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百姓們自己購買的。」
關于皇上這個詢問,一旁的大臣連忙躬身回答道。
方未晏听到這回答,雖說早已經預料到了,但還是眉頭微微一皺。
他之前是忘記了這事,這些大臣們也想不到這一塊。
不過也是,這種規矩在這邊想來都是傳承了這般久了,大臣們自然也不會想著去改動。
可惜了,但凡是有一個大臣提出這個改動方案,方未晏感覺這人都是一個可用之才。
就單純勇于改變這一點,這人都是可以用的。
只可惜了,到底是沒有一個大臣提出這個改動的方案來。
「雖說眼下百姓們有了一點余糧,但此事依舊是讓百姓們出錢卻是極為不合理,倘若是這一筆錢由朝廷來出,想來今後上香之人只多不少。」
方未晏敲了敲桌子開口說道。
一旁大臣聞言微微一怔,隨後連忙說道,「可是皇上,姜國有三千萬人,便是只算兩千萬會上香之人,這一年下來的上香耗費」
大臣有些著急,這一筆錢要是就這樣支出了,未免也恐怖了一些。
「朝廷不缺這麼一點錢。」
方未晏聞言直接擺手說道。
「且不論其他,上香供奉陰神,增長的乃是王朝實力,此錢只當是王朝來出,如何要百姓們來出?」
「可是朝廷已經免除了百姓們的田賦等一干雜稅」
大臣聞言不解道。
方未晏看了對方一眼, 知道對方這也是擔心會增加朝廷的負擔。
只是方未晏對此卻不是十分在意。
「百姓們本就過的窮苦,免除這些雜稅本就是應該之事, 香火供奉乃是關系到王朝陰神實力, 若是由王朝提供這一筆錢, 百姓們負擔減少,自會多供奉陰神。」
方未晏開口說了幾句, 隨後一擺手,「此事就這麼定了,回頭朕會令人建工坊, 燒制香燭。」
這東西要是直接分錢下去,讓家家戶戶領錢購買香燭是不行的,還是直接自己建造工廠把這些香燭制作出來,然後一一分發下去就行了。
而且這樣一來,還能夠最大程度的保證財力的消耗。
大臣見著皇上這般說, 只能連忙應聲下來。
香燭的作坊要建造起來, 這個事要盡快去辦。
方未晏將這事記了下來。
雲溪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嘴角不由抿了抿。
她看著通透, 郎君這個決定確實是對陰神的實力提升有很大的幫助。
之前的時候,其實也並不是沒有人提起過,只是很快就被駁斥回去了。
因為此事對于財政是一筆巨大的負擔。
也就是眼下的方未晏,對于這樣的負擔壓根就不放在眼里。
因為方未晏實在是太有錢了。
雲溪知道方未晏的不一般, 但是對于自己郎君手中, 到底有多少錢這事, 她就不是十分清楚了。
不過到底是知道,自己郎君不差錢。
在不差錢的情況下,訂下這種仁政, 倒是完全可以的。
她相信此事一旦傳遞下去, 百姓們絕對會欣喜若狂,對于新皇也會越發擁護不可。
而這麼說起來
雲溪在這個時候不由看了一眼方未晏。
自從方未晏登基之後, 似乎百姓們對于新皇是越發的擁護了。
而之所以會如此, 其中最為重要的原因就是錢。
基本上,方未晏所要做的事都是和錢分不開。
而到了眼下, 方未晏想要做的很多事, 也是和錢分不開的。
比如說取消百姓們的賦稅,眼下又要朝廷提供香燭,借此減少百姓們的負擔,提升陰神們的實力。
這換做是其他王朝, 怕是難以做到的。
然而自家郎君就是可以做到。
不得不說,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想到自己郎君此前和自己聊天時, 所說的這一句話,雲溪不由連伸手捂住小嘴,隨後小嘴微微一扯,露出了一抹笑容來。
方未晏低頭看了看奏疏,都是從各地傳上來的,大都是在說錢不夠了,水泥不夠了之類的話。
之前那些挑選中的學生下去之後,倒也確實是能辦事。
工廠什麼的也都辦起來了,另外就是修路。
不過這些東西都需要錢和水泥。
錢還好說,但水泥的話,這東西本身就是份額有限,所以在分配完之後,經常就會有地方出現缺少。
這麼一來,這些地方的郡縣的官吏自然就經常催促這事。
方未晏自己看著這事,都是不由直搖頭。
仔細看了看之後,方未晏感覺還是得擴大產量才行。
方未晏在書房里面一坐就是大半天的時間。
等到書房里面里面被金黃色的光芒渲染上後,方未晏這時才發現已經是到了黃昏。
方未晏伸了伸懶腰,眼中神采奕奕。
自從成為人皇之後,他倒是一點也不覺得疲倦了。
以往的時候,這麼坐個大半天,最起碼有些地方會感覺酸疼,眼下卻是沒有這樣的感覺。
「走,用膳去!」
方未晏回頭看到一旁等候的雲溪,當即一笑道。
雲溪聞言輕輕點頭,跟著方未晏離開了御書房。
「郎君」
雲溪上前一步,輕輕開口說道。
方未晏聞言回頭, 「怎麼了?」
「沒事,就是想到了一件事。」
雲溪抿著嘴, 和方未晏說著有錢可以為所欲為這事。
這是她剛剛想到感覺頗為好笑的事,特地是等到方未晏忙碌好了之後, 來和方未晏分享。
方未晏听著雲溪說起這事也不由啞然失笑。
「有錢確實是可以為所欲為, 基本上錢可以解決百分之九十九的事, 而剩余百分之一,如今以我的身份就完全不是問題了。」
「所以說,以我的身份來說,錢是可以解決百分百的事情。」
還真別說,有了錢之後,方未晏感覺確實是可以用錢解決很多事。
這麼一來,完全是可以讓自己少操心一些。
「對了,听說那些外國使臣已經來了?」
雲溪說著,眼神微微一動問道。
方未晏倒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聞言點了點頭,「是啊,今天上報的,說是已經到了,我準備明天接見他們。」
「听說,那些使臣們拉了一車車的馬車前來,馬車里面都是精心挑選的美女,用來送與皇上呢。」
雲溪終于是把話題說到了重點上。
方未晏聞言怔了一下,此刻才明白過來雲溪的意思。
回頭看向雲溪的時候,雲溪正撇了撇嘴將他看著。
方未晏見狀頓時感覺有些好笑。
「怎麼,就這般就吃醋了?」
方未晏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在對方的臉蛋上微微一捏。
方未晏也不是傻子,完全可以感受出來雲溪此刻的感覺,這分明就是對方吃醋了。
雲溪感受著方未晏此刻的親昵,這是在之前的時候很少有過的,心頭欣喜,只是表面上還是哼哼了一聲。
「豈敢啊,那些外臣都贈送來美女了,不要白不要,郎君盡可收入宮中的。」
嘴中是這麼說著,但在說完之後,雲溪便是有些緊張。
她眼下年齡還未到,又不能和郎君成婚。
眼下郎君要是找了其他女人
一想到這里,雲溪便是心頭有些發緊。
倒也不是說方未晏不能去找其他女人,做為一國之君,本身就是可以納些妃子之類的。
只是眼下她還未嫁,方未晏就先取了,她還是會不開心的。
本來朝廷上的大臣們,早就應該就這事開始勸諫,讓皇上開始納妃了。
以往的時候,新居繼承大統的都是早已經有了不少妃子,正室也有了。
畢竟在這里都是很早就完婚了。
然而方未晏卻是不一樣,本身就是突然間冒出來的。
到了眼下還沒有完婚過。
登基之後,本來就應該催促新君快點娶妻的。
只是正牌妻子是雲溪,如今雲溪年齡還未到。
雲溪不能取,總不能讓皇上去先取了其他人?眼下雲溪可是陰神,實力彪悍的很。
這要是跑去勸諫讓皇上取其他妃子先,他們怕是自己會小命不保。
另外一個願意,則是老皇帝才剛剛駕崩,眼下新朝還正是國喪期間,在這種時候新皇是不能納妃娶妻的。
就這些因數疊加起來,到了這個時候朝廷里沒有一個大臣提起過這事。
畢竟在這個時候討論這個,那是于禮不合。
「那回頭賞賜給朝中臣子好了。」
見著雲溪這般,方未晏也隨意說了一句。
他有不是沒有見過女人,眼下後宮中就有無數宮女,送的那些女子並不是非要不可。
雲溪聞言頓時臉色一喜,她其實也不是說方未晏不能收了那些女子。
眼下她說出這些話來,只是想要看看方未晏會怎麼回答。
如今听著方未晏這般回答,她已然覺得方未晏把這些女子收入後宮都行了。
雲溪心頭欣喜,當即說道,「那怎麼能行,既然是他國送的美女,自然是要收到後宮中才行,那可是給你的,怎麼能給其他人?」
方未晏看著雲溪突然間轉變了態度也有些奇怪,「就怕這些女子們,到時候會有對方培養的心月復。」
這其實也是方未晏擔心的。
後宮那麼多女子,有姿色的也有不少。
另外就是,近來一些時間,禮部那邊讓各地官吏物色了不少女子,選秀之後送入到了宮中來。
主要還是此前的時候,老皇帝還在位時宮中沒有多少銀兩了,導致連宮女都少了許多。
只是偌大的皇宮宮女少了怎麼能行。
所以在手中富裕了一些之後,這些事下面的官吏自然也開始動了起來。
選秀之後,就將一些女子送入到了宮中充當宮女。
而這些宮女里面有不少都是上等姿色的。
「在怎麼說,本宮那也是陰神,便是有對方的心月復送進來了,本宮也能夠教好。」
雲溪聞言,當即自信滿滿的說了一句。
見著雲溪這般說,方未晏也不在反對了。
「如此的話,到時候真有送了女子,到時候全部送到你那去就是了。」
雲溪聞言喜笑顏開。
她要把這些女子都培養成自己的人,免得以後和自己爭風吃醋的。
方未晏和雲溪說著話,片刻之後兩人坐下,面前端上來了一口湯鍋,一旁則是切好的蔬菜牛肉之類的新鮮食材。
面前湯鍋熱氣滾滾,散發出濃郁的香味。
「來,試試我那邊的火鍋。」
方未晏感覺這東西雲溪應該會喜歡才對。
之前一直太忙了,也沒有怎麼對吃的方面下手,眼下卻是可以開始嘗試改改這方面的東西了。
方未晏給雲溪配好了調料,然後給對方示範了一下。
雲溪學著方未晏的樣子,拿起筷子在爐子里面刷了一下,接著放到調料碗里面沾了沾,等放到嘴中後。
雲溪頓時小臉上露出了精彩的表情。
嘴中無數味道匯合起來,那種滋味是她以前的時候從來沒有吃到過的。
看著雲溪小臉上滿是精彩的表情,方未晏不由微微一笑。
「味道怎麼樣?」
「好吃!」
雲溪聞言,連連點頭,臉上滿是欣喜無比的表情。
方未晏見狀一笑,等下一次有回地球那邊,給雲溪帶杯女乃茶、聖代之類的甜品給她嘗嘗。
別看面前的雲溪是一個公主,不過吃過的東西卻不是很多。
方未晏暗自將這事記了下來,然後一邊和雲溪吃著火鍋。
一旁伺候兩人的宮女們,此刻都是不由眼角朝著火鍋看了看。
她們也是從來沒有吃過這些東西,眼下看了卻是眼饞的很。
不過這也只是她們心頭的一點想法而已。
這種想法稍微一動,就被按耐了下去。
宮中規矩森嚴,可不是她們能夠觸踫的。
翌日。
方未晏在龍床听著宮女們的輕輕呼喊聲醒來。
宮女們在呼喊方未晏起床的時候,也是極為有規矩的。
一開始的時候,叫聲是非常輕的,如此間隔一下,見著皇上還沒有醒來的時候,會靠近一些然後在呼喊上幾聲。
如此反復。
一旦要是聲音一開始就喊大聲了,讓皇上心生厭惡的話,那可是會有被殺頭的可能的。
只是方未晏如今已經成為人皇,微微听到宮女們的呼喊便是睜開了眼楮。
隨後朝著外頭的宮女擺了擺手。
宮女見到皇上的動作連忙起身,隨後有宮女點燃寢宮里的蠟燭,有宮女端上熱水,有宮女拿著衣衫上前,有宮女來到跟前伺候方未晏起身。
貼身的宮女只是穿著薄薄的一件衣衫,隔著衣衫可以看到里面雪白的肌膚,和若隱若現的雪峰。
看起來卻是顯得無比誘人。
方未晏這邊坐到床沿,幾個宮女蹲子,隨後伺候著方未晏開始穿靴。
在宮女的伺候下,方未晏很快穿戴完畢。
如今的方未晏,頭發已經長出了不少,梳理好之後帶上了冠冕。
頓時,一個滿是威嚴的皇帝出現在了跟前。
宮女們細心的打理一番,整理好衣服確定沒有哪里不對齊,有褶皺的地方後,這才迎著方未晏出了寢宮。
而此刻,寢宮外的轎子也已經準備好了。
方未晏坐上轎子,侍衛抬著轎子前往承天殿。
片刻之後,方未晏來到大殿之中,百官們立刻紛紛跪地拜賀。
看著下方跪倒在地的百官,方未晏頗有種掌控了這些大臣們生死的感覺來。
方未晏眼神微微一動,揮手讓百官起身。
「今日都有何事?」
方未晏眼神掃過下方大臣。
如今下方的大臣里面,有超過一半都是女敕稚的面孔。
這些都是從考生里面挑選出來的,方未晏也不要這些考生們懂得為官之道什麼的。
只要這些考生們听話,並且懂得如何一些機械原理,播種、養殖事項等等就行。
而這些東西,在書里面就已經有記載了。
這些考生做的不錯,所以被方未晏提拔上來了。
「皇上,今年春耕已畢,這是各地耕種所種農物奏疏。」
方未晏話語才剛剛落下,下方就有大臣走了出來呈遞上奏疏。
等到侍衛接過來送到方未晏面前時,方未晏大約看了看,看情況還是很不錯的。
各地都耕地面積比起去年多了不少,對比起前年的時候,更是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畢竟這些耕地,有不少都是從一些鄉紳們手中搶奪過來的。
不過這些耕地在那些鄉紳們手中也沒有多大用處了。
糧食價格降低,在加上眼下各地都開始用工,都出現了人手不夠用的情況。
誰會去給那些鄉紳們耕地?
就算是種下了莊稼,也賣不了幾個錢的。
畢竟又不可能像是皇家那邊播下的糧食那麼能長。
隨便種下一點蔬菜的種子,田地里面的蔬菜一顆顆長的,比起一些小孩子還要高大。
就這樣的產量,早已經是讓無數鄉紳放棄了耕地的打算了。
他們都是心頭清楚,耕地這事已經不是他們可以觸踫的了。
除去這個以外,還有皇上親自派遣下來的巡察使,到了眼下還沒有回去的打算,在各地都是殺瘋了。
所到之處,就沒有不掉腦袋的。
這也是皇上派遣的時機好啊!
換做是以前的時候,各地官吏和鄉紳都串通一氣了,巡察使來了都不敢隨意亂殺,畢竟總要留下一些人治理這些郡縣。
然而皇上挑選的考生,在進行培訓一番之後,直接調配到了各地,在這些考生逐漸熟悉了各地運作後,皇上的刀就露出了鋒芒。
殺的各個地方人頭滾滾,還絲毫不影響這些地方的統治。
百姓們更是不斷叫好。
這還是因為如今的皇上太深的民心了。
頂著皇上的聖旨殺人,哪怕是這個巡察使殺了個普通的老百姓,其他人都會覺得這個老百姓是罪大惡極的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