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臨朝,百官行禮。」
「臣等拜見陛下。」
「諸卿平身。」
陳笑跟著百官一起行禮,這還是他第一次站在第一排上朝,所以李二的表情他可以看的非常清楚。
李二的面色非常的紅潤,這是吃了大補之藥的表現,陳笑利用中醫手段判斷道。
就在陳笑思索的時候,李二也開口了︰「諸卿,朕對你們如何?」
「陛下,臣等惶恐。」百官好像都約好了似的直接跪在地上。
不過陳笑沒有跪,又不是自己造反,何必要符合李二呢。
李二只是淡淡的看了陳笑一眼,然後繼續對著百官道︰「那卿等為何要造反呢?」
沒有人回答,除了陳笑所有人都低著頭,甚至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過了許久之後李二才繼續道︰「斷鴻,念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徐王李元嘉不思為國分憂,聚眾造反徐王李元嘉處以極刑,夷三族。」
「潞國公侯君集,私自調動軍隊,斬殺軍中司馬,致使國朝邊疆不穩處以極刑,夷三族。」
「簡陽縣侯處以極刑,全家發配倭國石見銀山。」
「涇陽縣子何邵全家發配石見銀山。」
全部都是處罰名單,斷鴻整整念了一個早上了,一共需要處斬八十七人,夷三族者數十家,發配石見銀山的數百家,可以說上萬人口就在李二的聖旨中逼剝奪了大唐人的身份。
接下來就是封賞詔書了,陳笑被增加了食邑三百戶,李靖牛進達等人也是同樣的待遇,剩下的還有一些封爵的人,其中朱雀門守衛將軍胡疤瘌更是被封為了侯爵,可謂是一步登天。
三百戶食邑對于陳笑的誘惑實在是太低了,要不是李二凜冽的眼神,他甚至想當場提出用這三百戶食邑換取十萬兩黃金。
封賞聖旨念完之後,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陳笑此時肚子里空空如也,開始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
其實不只是他,其他的官員都是如此,一些年紀比較大的官員更是站不動了,開始暈倒了過去。
‘噗通’這是第六個暈過去的大臣了,但是李二依舊沒有下令結束朝會。
這時站在文官隊伍最前面的杜如晦只能站出來道︰「陛下,可否暫停朝會,讓吾等用些飯食。」
「杜卿,難道你要給反賊求情不成?」李二冷聲道。
听到李二的詰問,杜如晦果斷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他可不想摻和這件事情,造反這可是大罪啊。
看到杜如晦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陳笑努了努嘴,他本來以為這位杜相會是一個強人,但是現在他不是。
于是整個大殿中再一次陷入了沉寂中。
其實這是李二和朝臣們進行對抗,既然想要給反賊求情那麼就需要承受他的怒火。
而那個首先跳出來的人顯然會承受大部分的火力,因此所有人都不想第一個求情。
「切,一群膽小鬼。」陳笑輕聲道。
但是這個大廳是經過特殊處理的,有著回音的效果,所以這個聲音也直接傳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包括李二。
這讓很多官員都面色迅速變得鐵青,就在他們要反駁的時候,在看了李二一眼之後果斷的慫了。
陳笑可不想餓肚子,他直接站出來道︰「陛下,臣想請陛下赦免三人。」
「藍田郡王,你確定要朕赦免三人?」李二的聲音中充滿了怒火。
陳笑當然知道李二是演的,但是在听到這句話之後身體還是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陛下,臣有兩本書獻上,以換取三人的性命。」陳笑從懷中掏出寫完的《資本論》以及《海權論》道。
李二揮了揮手,斷鴻就走下來接過兩本書翻看了一下,然後就呈遞了上去。
在翻閱了兩本書之後,李二果斷的問道︰「卿要哪三人。」
「侯杰、李定軍、李定虎。」陳笑直接道。
听到這三個名字,朝堂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冷氣,這可是主犯的兒子啊,而且還都是嫡子。
李二此時也幽幽道︰「藍田郡王,您可知他們三人是徐王李元嘉以及侯君集之子?」
「臣自然是知曉的,侯杰在玉山書院學習,對海洋有很深的了解,臣不是建造了一支艦隊麼,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陳笑解釋道。
「那李定軍和李定虎呢?」李二幽幽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臣與徐王李元嘉在玄武門坐而論道,對于徐王有惺惺相惜之感,故想保住其兩個兒子,臣保證他們倆不會再出現在大唐的土地上。」陳笑抱拳道。
「不夠,這兩本書不夠。」李二的聲音中充斥著不甘心和不舍。
陳笑心里暗嘆道︰「果然,每一個皇帝都是奧斯卡影帝。」
在看了一眼李二之後陳笑再一次抱拳道︰「陛下臣還有一本《國富論》以及《馬列經濟學》。」
「半年之後朕要看到書。」李二咬牙切齒道。
「謝陛下恩典。」陳笑有些無奈道,半年抄兩本書還是很有難度的,他需要稍微努力一下了。
有了陳笑的開頭,其余人等也一個個的開始和李二進行談判,大部分都是五姓七望的人,至于山東豪族他們根本就沒有資格和李二談判。
不過李二也沒有對朝堂中的山東豪族趕緊殺絕,畢竟他需要這樣一股力量來制約五姓七望。
魏征很無助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因為他知道以後朝堂中的山東系官員不再擁有自己的團體,他們將會成為皇帝最強大的刀。
然後他朝著陳笑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目前來看這位藍田郡王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魏征有些自我懷疑,因為他發現藍田郡王的實力很強,就連皇帝都禮讓三分,這樣的人還需要他麼。
這場造反最大的利益獲得者是李二,這一點毋庸置疑。
他不僅僅完成了對山東豪族的清洗,而且還狠狠的削弱了一波五姓七望的實力,可以說在這一刻他對于大唐的控制力達到了頂峰。
朝堂又進行了一輪洗牌,不過因為大唐正在和高句麗進行戰斗,所以這些對于這些空余位置的安排也往後挪。
當然這一切和陳笑的關系不大,畢竟他只是一個藍田郡王,從李二回來之後他金吾衛大將軍的印信也被收了回去。
就在陳笑一筆一劃的抄寫《國富論》的時候,管家老哈特卻進來稟告道︰「王爺,雲侯求見。」
「直接帶進來吧。」陳笑頭也沒有抬的說道。
「王爺,雲侯還帶了其他人,被我安排在大廳。」哈特回道。
「啊,還有其他人,是什麼人?」陳笑放下毛筆有些疑惑的問道。
「他們都穿著囚服。」哈特欲言又止道。
陳笑當然知道哈特要說什麼,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沒事,王爺我沒有那麼偉大,他們會被去海外,這一切都由雲燁操作,我不摻和的。」
「王爺知道就好,是老哈特多心了。」哈特露出微笑道。
陳笑來到大廳,但是當他進入大廳之後卻被驚呆了,這哪里是一些人,而是一群人好吧,但是只有三個男子,剩下的全部都是女眷,一些女孩子正對著桌上的點心流口水。
「哈特,把孩子們帶到後院去玩,給他們準備一些吃食。」陳笑吩咐道。
「是,王爺。」哈特說著就招呼那些小孩子離開大廳。
在幾位老人的顏色下,這些孩子的母親帶著孩子一同跟著孩子離開了大廳,一下子之大廳就寬敞了起來。
「老身代表侯李兩家,拜謝郡王救命之恩。」一個看上去六七十的老太婆帶著所有人跪下來道。
這個禮陳笑當然不能受,所以他躲到一邊然後扶起老人家道︰「不要謝我,謝雲燁吧,他用五十萬兩黃金換來了你們。」
「不,如果沒有郡王的營救,五十萬兩黃金怎麼可能救得了我們兩家。」老人家又要下拜,卻被陳笑直接扶住。
雲燁此時也插話道︰「侯女乃女乃,我們時間緊急,還是先商談正事吧。」
「對,商談正事。」侯家老女乃女乃趕緊點頭道。
這使得陳笑有些疑惑,在讓所有人坐定之後,他直接看向了雲燁。
「我想安排他們去阿拉斯加,你不是想要從那里挖掘黃金麼?」雲燁直接說出了目的。
「你確定?那里根本就不適合人生存,你這都是婦孺,怎麼活下來。」陳笑果斷拒絕道,他還沒有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
雲燁卻繼續道︰「你的艦隊不是缺一個負責人麼,侯杰怎麼樣?」
「不行,你這不是在給我找負責人,而是想怎麼可以掌握的艦隊吧。」
「而且,你確定此行會只有他們兩家?其他的軍方集團家族不會派人過去?」陳笑指著侯杰三人道。
「郡王,我們可以簽下契約,侯杰賣與藍田郡王府,不過他的子嗣卻不在此列。」這是侯家老太太開口道。
「不需要,我藍田郡王府不缺奴隸。」陳笑搖頭道。
雲燁其實也是沒有辦法了,嶺南水師現在他沒有掌握,所以能使用的船隊就只有陳笑的這一支了,所以他才會出此下策。
「不如租給你們吧,每年給我兩千萬兩黃金,五年之後整支船隊就屬于你們,至于你們用船隊做什麼我不管。」在良久之後陳笑提出了一個建議。
听到陳笑的這句話雲燁的眼神中閃現出了一絲的希望,不過對于這個價格他卻不太滿意。
于是討價還價道︰「五百萬兩,這已經是我們的極限了。」
「我可以給你們黃金儲備地圖,你們只需要按圖索驥即可,我只要黃金,其他的東西都歸你們。」陳笑又提出了一個建議。
雲燁心動了,因為他知道有很多地方的黃金很容易開采,而且在很多地區黃金已經被使用,擁有鄭和艦隊的他們可以直接掠奪土著們的黃金。
于是在思考了良久之後,他點了點頭道︰「成交,不過艦隊需要以藍田郡王府的名義在大海上航行。」
「可以,不過他們三個不能上岸,這是我答應皇帝的。」陳笑看了看侯杰三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