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變化,雲燁依舊被封為了傳國侯,陳笑的爵位倒是沒有變化,依舊是藍田郡王。
劉文靜等老臣們則淒慘了很多,他們徹底被剝奪了爵位,這也就意味著他們開始從大唐的勛貴集團中消失了。
陳笑站在人群中看著倒地嚎哭的老人家們有些可憐,都半截快要入土的人了,現在卻連累了整個家族。
不過這些人都不值得可憐,或者說這個時代的勛貴大部分都不值得可憐,他們的成功大部分都是建立在壓榨的基礎上,而不是進行資源和行業的開拓形成的。
楊奇兩人也獲得了爵位,是最低等的男爵,並且封地也在朔方,可以說是男爵中最低等的存在。
但是即使爵位最低等它也是爵位,依舊給兩人打開了進入大唐勛貴集團的道路。
所以在封賞下來,兩人在拜了皇帝之後就跪在了陳笑的面前,並且宣誓終生不背叛,願意用身家性命護得藍田郡王府的安危。
陳笑對于兩人的宣誓並不是很在意,他在來到長安之後經歷的一切都告訴他利益才是永恆的,只要涉及一個人核心利益的事情,那麼這個人就會迅速的轉變立場。
用古語來講,這叫做‘良禽擇木而棲。’
大禮儀給大唐帶來的影響是方方面面的,勛貴集團開始新一輪的洗牌,越來越多的奴隸被釋放了出來,成為了自由民。
但是這一切和陳笑的關系並不大,現在他關注的是李二對于中央銀行的態度。
五姓七望對陣山東豪族,這本來就是一個費心的事情,所以他需要看到好處之後才會出手。
對于山東豪族陳笑早就沒有好感,能眼看著自己鄉人死光卻捂著糧食不放,這樣的豪族對每一個地方都是災難。
所以陳笑不介意成為李二的刀,而且他也只是籌劃,真正動手的則是五姓七望。
「賢婿,來,老夫給你介紹一下諸位?」崔民干非常熱情的拉著陳笑的手,進入了一個大廳。
這里面坐的全部都是老人家,其實也並不老,看上去應該都在五六十歲的年紀。
「這位是清河崔氏族長崔子言。」崔民干將陳笑拉到一個老人旁介紹道。
「見過崔公。」陳笑拱手道。
「哈哈,見過藍田郡王。」崔子言笑著道,並且還撫了撫自己的胡子。
「這位是我們博陵崔氏的族長崔,也是穎兒的叔公。」崔民干繼續道。
「見過叔公。「陳笑繼續拱手道。
然後就是範陽盧氏的族長盧紹、趙郡李氏的族長李興昌、滎陽鄭氏的族長鄭列及、太原王氏的族長王昊蒼以及隴西歷史的代表李神通。
隴西李氏的族長是李二,但是皇帝到某一個地方往往具有政治意義,即使他是族長也無法避免,
更不用說這個聚會的主題是幫助他對付山東豪族的。
「諸位,今日召集大家來的目的想必也知道了,所以現在需要你們一個確定的答復。「陳笑直接開口道。
這種會議崔民干已經沒有資格主持了,雖然他是崔氏在長安的主事人,但是族長在現場他就沒有發言的機會,這就是規矩。
「藍田郡王,老夫就只問你一個問題,中央銀行能給我們帶來什麼?」盧氏的族長直接問道。
陳笑看了眼其他的老頭子,他們都有著一樣疑惑的眼神。
然後陳笑又看了一眼李神通才道︰「本質上中央銀行是可以取代戶部的,同時中央銀行擁有鑄幣權,所以你們明白了麼?」
對于這些老頭子陳笑並沒有詳細的講,而是簡單的進行了概括,用他們能理解的方式來解釋。
老頭子們都听懂了,他們用一種興奮的眼神看著陳笑,他們每一家都在私自鑄幣,對于鑄幣的利潤自然明白。
至于李神通則用一種非常復雜的眼神看著陳笑,他沒有想到這個年輕人的胃口會這麼大,直接想要朝廷的鑄幣權,這可是朝廷的財政支柱啊。
「那藍田郡王,我們該如何做?」趙郡李氏的族長急切道,在七家中就屬他們李氏的影響力最小,而決定世家影響力的一個重要因素就是錢,所以現在他對于錢非常的敏感。
「你們要做的很簡單,那就是將家族中所有的器械以及糧草運往山東,然後找一個地方囤積起來。」陳笑淡淡道。
「郡王,可否告知吾等這是為何?」清河崔氏的族長猶豫了一會兒問道。
「陛下明年會攻打高句麗,整個戰役應該會持續一段時間,這麼長時間的戰爭所需要的物資是海量的,將糧草器械運往山東,那麼朝廷就不需要從山東豪族的手中購買糧草了,這樣山東豪族們的勢力會被大幅度的削弱。」陳笑解釋道。
「陛下要打高句麗?」這個消息讓在場的所有族長們都興奮不已。
李神通卻此時提出疑問︰「那如果陛下不打高句麗呢?」
「陛下會打的,而且這一次陛下也會趁著這個機會削弱山東豪族,將山東的大量兵員帶走。」陳笑神秘的笑道。
李神通作為軍方的大將,自然對一些軍事調動非常清楚,陛下確實在準備高句麗的戰爭。
不過或許不是明年,而是後年,因為朝廷現在根本就沒有多余的資金來組織軍隊。
然後就是一些細節的商定了,這些東西陳笑的參與度非常低,因為這個時代的人並不是傻子,既然有了一個明確的方向和指導,那麼剩下的東西補充起來就沒有那麼困難了。
很快一份行動指南就誕生了,並且上面也寫上了五姓七望所有族長的名字,李神通則是蓋上了李二的私人印章。
在這個時空的一千年之後,很多史學家將這份行動指南稱為‘貴族集團宣言’,不過這和陳笑就沒有多少關系了,因為這家伙在貞觀十一年的時候就消失了。
在會議結束之後,陳笑就直接回到了府上,婉拒了一群老家伙去燕來樓看歌舞的邀請,對于那種地方他已經失去了興趣,畢竟家里漂亮的女子實在是太多了,只要他招招手想爬上床的會很多。
李神通也婉拒了幾個族長的邀請,然後在離開崔府之後徑直來到了皇宮。
在將事情的所有細節都講述完畢之後,他就一動不動的坐在椅子上眼觀鼻、鼻觀心。
「嗯,朕知道了。」李二在沉吟了一會兒之後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