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中的大部分人都陷入了沉思中,他們都是勛貴或者是王孫,亦或者是曾經的朝廷官員,所以對于這些問題還是有一些了解的。
「先生,你說的這些有什麼用呢?難道先生想讓朝廷征我等的稅?」一個胖乎乎的年輕人站起來直接道。
「不,這不是我考慮的問題,我說這些只是想讓你們明白財政對于一個國家的重要性,以及錢流通的重要性,所謂的錢生錢本質上就是錢在流通,天下的財富並不是恆定的,而是不斷變化的。」陳笑趕忙將自己撇開。
他可不想成為李二的征稅先鋒,上眼藥而已。
此時雲燁卻站起來道︰「師弟,我們不是在分析隋朝滅亡的經濟原因麼?」
顯然陳笑已經觸及到雲燁的底線了,不然也不會這麼著急的阻止。
皇帝一直想世家大族的稅,這一點雲燁很清楚。
而皇帝試驗的對象就是佛道兩家,前段時間的佛道之爭本質上就是李二為了收稅而挑撥起來的。
但是現在佛道之爭還沒有結束呢,如果這個時候讓世家大族有了警惕性,那麼很有可能會打亂皇帝的計劃。
所以雲燁趕緊阻止陳笑繼續說下去。
「哦,對啊,我們講的是隋朝滅亡的經濟原因,有點跑題了,實在是抱歉。」陳笑也順勢道。
然後陳笑就轉變了話題道︰「隋朝滅亡的本質原因是錢的流通性不足,世家大族藏錢這是一個非常壞的習慣。」
「開元盛世的出現讓世家大族的資本力量增加,進而導致他們對于市場上錢幣的獲取能力提升,當大量的金銀銅被窖藏之後,市場上的錢幣就出現了短缺。」
「楊廣或許發現了這個問題,于是他開始了運河的開鑿以及東征高麗的行動,這兩個大的方面讓錢財的流通加速。」
「不過楊廣卻忽略了家底的豐厚程度,使得他的這兩項行動最後只能功敗垂成,如果他能夠將這兩項行動的時間跨度拉大,那麼其肯定會成功的。」陳笑非常肯定道。
當然他的這個肯定讓在場的很多人都不認同,畢竟如果出現了他所說的這種情況,那麼現在的大唐就根本不會出現。
接下來陳笑還針對大運河的開發進行了一番講述,不過他講的就淺了一點,畢竟上眼藥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對于學生來講,這一次課程的內容讓他們獲得了很多的知識,這些知識讓他們的傳統觀念發生了一些變化。
而對于李二來講,這次課程的內容讓他心里非常的著急,因為這些內容都直擊現在大唐的重要問題,但是卻沒有一個具體的解決辦法。
現在的他恨不得直接沖到陳笑面前,揪著其衣領獲得具體的解決辦法。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雲燁已經給出了解決辦法,那就是將資本向外擴散,將土地資本轉化為產業資本。
而對于雲燁來講,這次的演講讓他對于自己的產業規劃以計劃有了更強的信心,畢竟這是他目前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
同時得到演講信息的還有各個世家大族,有些對這個信息嗤之以鼻,而有些人則面露凝重。
比如博陵崔氏的族長崔民干,他在得到這份演講信息之後,第一反應就是皇帝肯定會下手的。
因為現在的大唐真的容不下五姓七望了,雲燁的出現讓原本勛貴集團出現了裂橫,而陳笑的出現則讓五姓七望喪失了輿論的掌控權,這已經讓他們處于被動的狀態了。
于是崔民干直接吩咐道︰「準備一份禮物還有拜帖,明日我們去拜訪一下藍田郡王。」
陳笑很開心,因為今天的眼藥上的非常成功,並且還給玉山書院的寒門子弟種下了一顆種子。
所以他打算吃個火鍋慶祝一下,就在他準備好鍋底以及蔬菜的時候,好久都沒有見過的孔穎達以及顏師古卻聯袂而來。
「下官見過藍田郡王。」兩人齊聲下拜。
這兩人算是陳笑在大唐最熟悉的兩位了,所以他笑著道︰「你們來的正好是時候,我剛做了火鍋,要不要吃點。」
听到是火鍋孔穎達和顏師古齊齊咽了一口口水,相互對視了一眼後道︰「下官謝郡王賜宴。」
涮火鍋的菜都是陳笑從交易面板中兌換的,其中很多的食材大唐根本就沒有。
不過孔穎達和顏師古卻從來沒有問過這些問題。
「老孔,老顏,你們這次來是?」陳笑直接問道,他可不相信這兩位就是來蹭飯了。
「郡王,《國學》想請您撰寫一篇關于‘錢財之道’的文章,您玉山書院的演講內容已經被其他的報刊登載了,所以我們想讓您再給我們寫一篇。」孔穎達很恭敬道。
「可以,不知我應該怎麼寫?」陳笑好像明白了什麼,于是問道。
「如果可以,郡王可以從您的演講出發,詳細的闡述一下即可。」孔穎達面色一喜道。
「不如我直接寫本書吧,你們幫我印出來?」陳笑卻提議道。
這兩位肯定是皇帝派來了,他沒有想到皇帝會這麼著急,太陽才剛剛落下而已。
「啊?」陳笑的這個提議吧顏師古以及孔穎達搞得有些不會了。
陳笑夾了一筷子羊肉道︰「是陛下派你們來的吧,你們應該看過演講的內容,知道其影響力,你們覺得我會摻和這些事情麼?」
孔穎達和顏師古對視了一眼,他們自然明白那些信息的作用,這是公開的在挑撥皇室和世家大族的關系。
所以在听到陳笑的反問之後,他們果斷的變成了一個干飯人,至于那本書則根本就沒有提,想都不用想書的內容是什麼,國子監也不想參與到這個爛泥塘中去。
李二是失望的,他看著沒有獲得東西的孔穎達和顏師古有些恨鐵不成鋼,但是也只能認命了。
不過他卻沒有失去斗志,現在的他有足夠的的時間去獲得答案。
「兩位愛卿辛苦了,每人賞金三百。」李二在重拾信心之後,對著下方的兩個老頭子道。
「謝陛下。」孔穎達和顏師古齊聲道,然後就躬身退了出去。
「斷鴻,佛道兩方的情況現在怎麼樣了?」李二突然問道。
斷鴻趕緊道︰「稟陛下,根據百騎司的消息,佛道的沖突已經非常激烈了,甚至在一些地方出現了爭斗,不過兩方都比較克制,好像都在等待孫道長的試驗結束。」
「這已經是第十五日了吧,按照實驗計劃還有五日孫道長就應該出來了。」李二仿佛是在給斷鴻說,又像是給自己說。
斷鴻沒有答話,只是靜靜的立在一旁,他對皇帝的脾性早就一清二楚了,剛才的話只不過是喃喃自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