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陸石睜開了雙眼,感覺前方的土地在發生震動。
看來這範家即便感受到了入侵,也仍舊用人力挖掘土壤,沒有用法力調運陸石慢慢站起身子,背負雙手,微笑著看著眼前的入口。
嘩啦啦
範閑挖開土壤,踢開碎石,扛著一柄鐵鏟走了進來。此時他已不復之前在府內的淡定從容,滿身污泥,額頭冒著汗珠氣喘吁吁。
陸石見對方看到自己之後,並沒有驚訝,反而松了口氣一般,癱坐在了地上。
「你似乎知道是我在這里,那陣法破碎時候傳遞的信息麼?」陸石開口問道。
範閑搖了搖頭答道︰「那陣法破碎的時候,我只能感應到被人毀壞,無法接受到具體信息。」
還未等陸石提問,範閑就繼續解釋說道︰「這山脈地質奇特,五行境之下的修士,基本上進不來,即便是五行境的修士,也非常困難。
而此地因為屬于太上玄天宗的管轄範圍,且距離較近,所以很少有外來修士敢過來。陸監管您剛走沒幾天,就有五行境之上的修士闖入這里,若是他人,也太過巧合了。」
陸石聞言點了點頭︰「既然不這麼蠢,為何還要做這等蠢事。」
範閑苦笑著說道︰「當年老祖外出游歷,發現了此地地質特殊,立刻判斷應該有寶物孕育在山內。之後慢慢探索,發現了那靈石礦脈。發現礦脈之後的事情,您應該是知道的,宗門將這片地分封給老祖,之後老祖在這開闢了我們範家。
不過剛開始連老祖都沒有想到,這地方不僅孕育了一條礦脈,在這地心之處,竟然還能形成靈髓。
其實這靈髓之事,老祖上報過宗門的。沒有宗門的默許,我們怎麼能有這麼大的膽子。不過因為這些東西本身就是老祖發現的,太上玄天宗自然不會做出克扣自家人的事情。
所以這靈髓也就被我們範家獨佔了,之前都是老爺自己一個人用法術遁地前行過來采集靈髓。」
範閑說道這里,從儲物戒指之中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琉璃玉瓶,遞給了陸石。
陸石接過玉瓶後,打開蓋子往里面看了看︰「這是你們之前采集的靈髓?就這麼點?」
據陸石所知,這範家在這雲夢山,至少收尾了上百年了,就留存了這麼一瓶靈髓,打死範閑陸石都不信。
範閑趕忙解釋說道︰「老祖臨死之前,把大部分靈髓都上交給了宗門,換取了用來修行突破的天材地寶。可惜我們不爭氣,把那些靈材以及剩下的靈髓全部耗盡了,都沒有人能突破到五行境。那瓶靈髓是老祖特意讓我們給下一任監管準備的,我們範家以後還都指著您庇佑我們,真的不敢私藏的!」
範閑說完,又掏出一個棕黃色的信封,遞給了陸石,說道︰「真的,這封信是當初老祖坐化之前寫的信,要我們交給下一位監理。你若還有什麼疑問,看完這封信就明白了。」
陸石接過信封,沒有先打開,而是玩味的說道︰「這封信,你之前怎麼沒有給我看?」
範閑說完,‘啪啪啪’的往自己臉上抽了三個嘴巴子,說道︰「老祖仙逝之後,我們本來以為會馬上派人來。可是沒想到等了許久,都沒有新的修士過來監管。」
「所以你們就起了心思,把那些靈髓都貪昧了?」陸石順著對方的話反問道。
「沒有、沒有、沒有」範閑慌忙擺了擺手解釋道,「我們這些年采集的靈髓,除了給您留的這一瓶,其他的都上交給了宗門。
之前您來的時候,我們以為您一定會知道靈髓的事情,所以我們就準備等您提起的時候,將靈髓和信交給您。可是您卻根本沒有提起,而且似乎對于這事完全不知道的樣子。
這麼重要的事情,不可能是忘了沒告訴您。
所以我們就私下猜測,以為您可能是收宗門排擠,只告知了你靈石的事情。而靈髓的事情,沒準過一陣子會另有人過來監管采集。」
呵呵沒準還真是師父忘了陸石心里月復誹了一句,畢竟這種事情在師父的眼中,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畢竟就算自己真的沒有發現這靈髓,被範家昧下,也只能是自己對于自己的封地不上心。自己蠢,怪不得別人。
隨後陸石打開了信封,看了看。
信的內容大致就是,老範同志知道自己坐化之後,宗門一定會派人過來接替自己。
希望新來的監管,看在同門之情上面,不要將範家攆走,繼續留著他們在此地生活。
若是範鵬雲的直系血脈里,真的有人惹了自己,希望看在同門之後的份上,饒他一命。範家會獻出所有的靈石抽成,之後給陸石白干,若是陸石仍舊看他們不順眼,讓他們離開也可以。
畢竟都是同門,雖然未曾謀面,而且對方寫的情真意切,讓陸石有些心軟,而且總的來說,這範家也沒有犯什麼大錯。
沉吟了一番,陸石說道︰「這靈髓,以後就不要讓凡俗再來挖隧道了。一是免得別更多的人知道,二是對那些鎮民的身體也不好。
我看你剛才挖的挺熟練,這靈髓以後我不在,就由你自己挖隧道過來收集吧。等我回來,你可以從中拿走一成當做辛苦費,不過必須由你自己親自挖,若是讓我知道你派別人,哼。」
範閑苦笑著說道︰「其實之前都是由我一人挖掘隧道的,只是後來我們全族修士都忙著閉關修煉突破,才將這些事情交給那些雲夢鎮的人,範家的凡俗被慣壞了,不願自己辛苦,才雇佣鎮民。」
陸石隨後揮了揮手,那石台凹槽處的那一滴綠液收入到了玉瓶之中,眉毛一挑隨後問道︰「真的一滴都沒有了?」
「真的一滴都沒有了!」範閑苦笑著說道,「我們真的不敢私藏啊。」
「行吧,我這次真的走了。」陸石點了點頭,隨後直接使用土遁符,潛入地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