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陸石突然感覺自己又離開了楊林的身體,變成幽魂狀態般獨立的觀察著眾人,而不是在以楊林的視角。
一旁看著虯髯漢子,看到這景象,直接拍手叫好,說道︰「好!好!好!既然如此,我們萬獸宮也連同那界門,割裂天源!贏了重回天源,輸了就跟他們同歸于盡!干他娘的妖魔,我們萬獸宮的修士,也沒有孬種。」
「我須彌山,也願為人族盡一份力。」肥頭大耳的和尚,也合十雙手,笑眯眯的說道。
「我們乾坤宗也願意,連同那虛空界門一同割裂出天源大陸。」
「我們羅浮宮也該為人族盡一份力。」
「離山劍宗,為人族斬殺妖魔,義不容辭。」
「哈哈哈,這種事情怎麼能少得了我們星月宮。」
「同去同去,我們羅剎門也不會獨逃的。」
「嘿嘿,我剛才算了一卦,我們鬼谷宗也應該做和你們相同的選擇。」
一個個的宗門掌門紛紛表示,願意帶著虛空之門,從天源大陸中割裂出去。
唯有綠豆眼的修士,每听到一個宗門願意割裂之後,臉上苦澀的表情,緊皺的眉頭,就更多了一分。
環顧了一圈,最後發現其他宗門都已經表態之後,全都笑眯眯的看著自己,肥胖的肉臉一哆嗦,之後一咬牙,露出一副凶惡的表情喊道。
「我們五行門,也願連同那虛空界門一同割裂出天源。都別小瞧人,我江修緣,也不是貪生怕死的人。我只是謹慎!謹慎!」
楊林聞言哈哈一笑,看著眾位各種各派的掌門以及下面的太上宗弟子,笑著說道︰「其實和各位實話實說,對于此戰,我並沒有很大的信心能勝利。我也曾抱怨過,為什麼要在我這剛到達巔峰,我人族剛進入盛世的時候,就要遭遇這種劫難?
後來我想了想,我覺得這個時候踫到域外天妖、天魔入侵,其實是咱們最適當的時機。若是咱們在剛戰勝魔龍、荒獸,就踫到域外妖魔,那才是真的劫難。唯有在這個人族鼎盛的時代,才最有可能保留希望的火種。
你們都知道,我前陣子,曾卜卦,我們與妖魔開戰的結果我身隕,太上宗隕落。從那時候我就在想,若是卜算的結果真的已經注定,無法改變。那我該怎麼做,才能讓我的死,更有價值些呢。我想了又想,最終才想到這個辦法。
我想至少我們就算全都死了,也要拉著這幫敢入侵我們天源的妖魔陪葬。」
江修緣等楊林說完,立刻說道︰「老楊啊,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喪氣啊,咱們沒準還能活著回來呢,什麼死不死的,我都說過,你們太上宗的卜算之術不準的。」
楊林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不管如何,我們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既然各位都願同我一同割裂出天源,我也定不會讓你們白白犧牲。若是若是咱們真的全軍覆沒,我也會讓後來人知曉咱們的付出的。」
楊林的目光慢慢轉向了,處于幽魂狀態的陸石所在方向,意味深長的說道︰「歷史不能被遺忘,榮光也需要後人銘記。」
陸石頓時心底有些毛骨悚然,這不是過去的影像麼?難道他還能看到我們。
就在陸石驚疑之際,楊林又緩緩的扭過頭,不再看他,似乎剛才只是個巧合,繼續對眾人說道。
「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將這些事情,以嫁夢之法記錄下來,傳給後來人,讓他們知道咱們今日的付出。」
楊林之後又從儲物戒之中,掏出一塊巨大的玉石,說道︰「這塊玉石之中,記載這我太上宗的《太上玉清訣》。待我宗徹底割裂之後,會留在天源。
只要有人觸踫,就會自動知曉我太上宗的修行之法。不過為了防止對方資質太差,我只留了簡化版,容易修行。
我們就算割裂出天源和妖魔同歸于盡,也會隨著時間推移,自動開啟和天源鏈接的通道。到時候修煉這功法之人,進入秘境,就會觸發嫁夢之術,知曉今日之事。」
「為何不留下完整的傳承?」江修緣好奇的問道。
楊林解釋道︰「一是怕人族徹底滅絕,便宜了妖魔。二嘛咱們的修煉之法,不也是一代代先輩從最簡單的練氣術,推演創造出來的麼。
既然咱們可以,後人沒道理做不到。咱們給他們留下希望的火種,讓他們開創出屬于自己的新時代功法,將人族之火重燃,再回盛世,便是他們的義務。
若是真的不如咱們,靠著這簡化版的功法,在進入咱們的遺跡後,也可以得到全部完整的傳承。」
眾人點了點頭,這時虯髯漢子突然開口說道︰「好,既然如此,我們也會只留下簡化版的傳承。可是就怕這場仗打的時間太長,不是一時半會能結束的,到時候咱們又全滅,法術又失效了怎麼辦。」
楊林笑了笑說道︰「我問你,若是你踫到一個陌生的人,你第一句話會說什麼?」
虯髯漢子想了想,說道︰「應該會問閣下高姓大名吧?」
楊林又看了看其他人,大家也都是類似的回答,畢竟先詢問對方姓名,乃是常理之行。
楊林點了點頭,說道︰「我在臨死之前,會將我的殘魂注入天燈之中。
燈不滅,則魂不散。我的嫁夢之術,會以我的名字為引,我的名字會刻在靈魂的最深處,不會遺忘。
到時候,有後人發現了我太上宗遺址,核驗功法通過之後,便可進入我們的大殿。大殿之中,除了魂燈之外,我不會不再擺放他物。
外來之人見到,定會先觸踫魂燈,然後我的魂體就會順勢出現。他見到我,定會先問我的名字。
就算時間久遠,我也終會想起自己的姓名,然後嫁夢之術便可觸發,他就會通過此術知曉今日之事。
我這一步步按照人的正常反應推測,定然萬無一失。」
眾人聞言,便點了點頭。
處于幽魂狀態的陸石聞言,想了想自己之前的行為,老臉一紅,在心里說道我只是謹慎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