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是被逼急了,爆發出來的能量那可是非常驚人的。
此時範陽城城門已破,這讓範陽城的守軍,已經沒有了退路,他們只剩下死戰一途,更何況他們還有一個不怕死的將軍還在廝殺。
雖然人數上,魏軍明顯趨于劣勢。
但是,在城門洞里。
人數佔優的鮮卑軍與燕軍,卻也未能將陳正所領的幾百魏軍擊退,他們反倒是在陳正的輪番沖擊之下,不斷的向城門外撤退。
燕軍與鮮卑軍越是往後退卻,陳正與他的魏軍將士們,反而是越殺越是興奮。
「殺!」
陳正一邊沖殺,一邊指揮手下將士,繼續沖擊燕軍與鮮卑軍。
若是此時攻城的就只有千兒八百的敵人,他們還真有可能將這些來犯之敵趕出範陽城。
只是很遺憾。
就在先期攻入城門洞的鮮卑軍與燕軍快要退出城門洞時,軻比能率領的鮮卑主力已經沖到城門洞,另一邊的公孫淵則領著他的燕軍,繼續通過雲梯強攻城頭,目的自然是為了不讓城頭的王雄有機會去支援城門。
「兒郎們!跟我殺進去。」
「殺!」
軻比能沖鋒在前,城門洞的鮮卑軍與燕軍頓時士氣大震,同時也給軻比能讓出了一條沖鋒的通道。
陳正雖然英勇,但是在面對草原惡狼軻比能時,他也已無計可施。
當軻比能策馬沖入城門洞,陳正也是跟著迎了上去,但是軻比能此時剛剛加入戰陣,無論是體力還是氣勢,都要強于陳正。
「啊!」
軻比能一聲爆喝,手中彎刀如泰山壓頂之勢,猛地劈向陳正,陳正則急忙揮刀便擋,但是軻比能原本就是力大無窮,陳正自然不是他的對手。
僅僅只用了幾個回合,陳正就被軻比能結果了他的性命。
陳正被殺,剩余那些還在沖殺的魏軍,很快就且戰且退。
而這一邊的軻比能,此時在他眼里,這些魏軍已經成了待宰的羔羊。
「殺!」
「殺啊!」
當軻比能率軍穿過城門洞,手下將士立時喊殺聲四起,除了部分鮮卑騎士繼續去圍殺城內的魏軍,軻比能則當即跳下戰馬,領著手下將士便朝城頭殺去。
城門被攻破。
城頭的王雄這邊也並不輕松,因為這公孫淵領著萬余燕軍猛撲城頭,當軻比能從後方殺向城頭時,王雄所率領的魏軍,霎時間便是月復背受敵,這也給了正欲登城的燕軍絕佳的良機。
「殺上去!」
一個小校沖上城頭,高聲招呼城下的同伴,然後便揮刀撲向城頭的魏軍。
隨著越來越多的燕軍通過雲梯登上城頭,還有軻比能率領的鮮卑軍也從城內上城,此時的魏軍已經大勢已去。
雖然王雄依然奮力拼殺。
可是,面對數倍于己的敵軍,他縱使有三頭六臂,也是難以抵擋。
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
幽州刺史王雄,就被軻比能當場斬殺。
與王雄一同戰死的還有數名偏將。
主要將領都已經被殺,剩余的數千魏軍頓時土崩瓦解,他們再也沒有了浴血奮戰的念頭。
這一刻,他們只想要活命。
廝殺半日。
範陽城破。
攻佔範陽城後,公孫淵當即下令搶修被燒毀的城門,因為攻佔範陽城並不代表就萬事大吉。
傍晚時分。
被燒毀的城門還未被徹底修復,可城外卻出現了大批的魏軍。
立于城頭的公孫淵,頓時滿臉惶恐。
「司馬懿!」
他看得很清楚,城外的這數萬魏軍,領兵將領居然是曹魏大將軍司馬懿,這可把公孫淵嚇得不輕。
畢竟人言司馬擅謀,此時他突然領兵至此。
這剛到手的範陽城,還能守得住嗎?
「公孫太守,」軻比能笑呵呵的道︰「不必驚慌,別說是司馬懿,就算是曹叡御駕親征,本單于也不會將其放在眼里。」
「大單于。」公孫淵道︰「司馬擅謀,我等初得這範陽城,還需謹慎一些才好。」
「怕什麼?」軻比能並不擔心,他笑著說道︰「諸葛亮能夠射掉司馬懿兒子的一條臂膀,我軻比能為何就不能直接射殺司馬懿?」
對啊——
公孫淵頓時一愣,才想起他們現在手里可還有數十架三弓床弩,這東西已經在戰場上大顯過神威,這司馬懿自然不會知道,他們手里也有這東西。
「大單于所言極是;」公孫淵長舒一口氣。
而這時,軻比能卻冷冷的吩咐道︰「將所有的三弓床弩對準司馬懿的大營,若是他司馬懿敢來攻城,汝等即可自由射殺。」
「諾!」
士兵們剛應諾,軻比能又道︰「都記住了,蝦兵蟹將就別射了,要射就對準司馬懿的中軍給本單于招呼,射殺司馬懿者,賞千金。」
「諾!」
司馬懿雖然厲害,但是軻比能此時是真的一點都不擔心。
數十架三弓床弩穩穩的架在範陽城的城頭,而城外剛剛抵達的司馬懿,他並未立即對範陽城發動進攻。
「父親!」
獨臂將軍司馬師,淡淡的道︰「軻比能、公孫淵剛得範陽,我軍正可趁機突襲城池,父親為何按兵不動?」
「對啊,父親!」一旁的司馬昭,也說道︰「父親可給孩兒五千精銳,孩兒今晚即可攻破範陽,活捉軻比能與公孫淵。」
听著兩個兒子你一言我一語,司馬懿卻淡淡笑道︰「軻比能與公孫淵,初得範陽,其兵鋒正盛,此時攻城,非但無法攻破範陽城,反而會讓我軍損兵折將。」
「可是父親!」司馬昭還想繼續說下去,畢竟這是他第一次跟隨父親出征,他當然想著可以立下戰功,可是司馬懿卻道︰「汝等且先行回營休息,攻城之事改日再議。」
司馬昭雖然立功心切,但是父親是主帥,而且常年征戰殺伐,自然懂得要比他們多得多,既然父親覺得此時不宜出兵,那也只得遵命行事。
等到司馬師司馬昭離開營帳,司馬懿這才攤開地圖查看。
同時也在琢磨接下來如何收復失地。
至從司馬懿領軍來到範陽城城下,公孫淵、軻比能雖然仗著有三弓床弩,沒有那麼擔心接下來的戰事。
但是畢竟曹魏派來的是司馬懿,他們也不得不謹慎一些。
除了修復城門的軍士,加班加點修復城門,剩余的將士幾乎全部都到了城頭,他們要防止司馬懿突然襲擊。
可是——
司馬懿領兵來到範陽城,連續三日都只是將範陽城圍住,但是卻沒有絲毫要攻城的意思,似乎打算就這麼將範陽城困死。
「司馬懿為何還不攻城?」
軻比能疑惑的問道︰「他到範陽也已經有三日,卻沒有攻城的跡象。」
軻比能確實有些疑惑,雖然他現在有了三弓床弩,並不懼怕司馬懿,大不了司馬懿攻城的時候,他就用這三弓床弩去招呼。
但是人家司馬懿整日閉寨不出,搞得他的三弓床弩突然沒有了用武之地。
「明日若是他還不攻城;」軻比能冷冷的道︰「本單于則自領我鮮卑鐵騎踏平他司馬懿的大營。」
「大單于不可;」公孫淵急忙勸阻道︰「司馬懿向來善用謀略,此番領兵來救範陽,但是大兵到此,卻並不急于攻城,若我猜得不差,他自知強攻範陽很難獲勝,于是就故意閉寨不出,引誘我軍出擊。」
「呵呵!」軻比能不屑的道︰「那本單于就滿足他這個願望,本單于莫非還怕他不成。」
「大單于;」公孫淵笑著說道︰「自然不是大單于怕司馬,而是司馬忌憚大單于,只是現在我軍有堅城可以固守,何故棄此優勢不用,非得去與司馬廝殺?」
「目前範陽城糧草足夠我軍使用半年;」公孫淵笑道︰「我們有的是時間去對付司馬懿,何故急于一時。」
拿下範陽,面對司馬懿這個強敵。
公孫淵還是有些犯怵,在他看來或許堅守範陽才是上策。
「若是他圍我半年,」軻比能道︰「半年之後,我軍糧草斷絕,豈不不戰自潰;」說著他皺眉道︰「倒不如趁早擊退司馬懿,免得曹叡又派兵馬前來增援。」
這是軻比能所擔心的,畢竟相比較而言,即使鮮卑與公孫淵聯手,實力肯定也是無法與曹魏抗衡的。
此番出戰,要的就是速戰速決,用最快的速度將幽冀兩州攻下,然後佔據有利地形,以此壯大自己。
可是——
這才剛拿下範陽,司馬懿就來了。
「大單于勿驚;」公孫淵笑著說道︰「想要司馬懿退兵,並非難事。」
「哦???」听聞可以讓司馬懿退兵,軻比能頓時來了興致,他問道︰「太守有何謀略,快快講來,若是能讓司馬懿退兵,我軍便可繼續攻佔幽冀兩州城池。」
公孫淵笑了笑道︰「或許只有此法,方能讓司馬懿退兵。」
「至從關中之戰,曹真、張郃等將被殺之後;」公孫淵嘆息道︰「曹魏的實力已經大不如前,目前的曹魏,唯司馬一人可懼也。」
听公孫淵如此說,軻比能倒也是點頭認可,現在的曹魏還真是江河日下。
縱觀整個曹魏陣營,正在厲害的人物,現在也就司馬懿一人。
至于其他的戰將,要麼是有勇無謀,要麼是紙上談兵。
「大單于;」公孫淵壓低聲音說道︰「你我可各修書一封。」
「嗯???」
軻比能愣了一下,並未理解公孫淵的意思,只是那公孫淵確是眉頭輕佻然後說道︰「此時你我兩家已將司馬懿牽制在範陽,這對于東吳、蜀漢可謂是天賜良機。」
嘶——
軻比能聞言,頓時大喜。
他自然是听懂了公孫淵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