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璐瑤看著林軒盯著電話︰「你怎麼不接啊？」
林軒把手指放在嘴唇前︰「噓~」
然後擺了擺頭。
整個電話一直到忙音結束，林軒都沒接起來。
不過，停頓了三秒，電話又響了。
「這是一個慈善機構的人打來的，他們不遺余力的想要邀請我參加明天的活動。」
「我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什麼目的性，所以……」
這一次，依舊是響完了，林軒都沒有接。
第三次，電話響了起來，這一次林軒秒接︰「喂，張老師，你好。」
對面傳來的聲音中帶著意思興奮︰「林先生，打擾您了，不好意思。」
林軒︰「沒事，我現在有一點時間，你說。」
當面拒絕人很難開口，電話里就好說話很多了。
林軒也沒那麼客氣了。
對方︰「林先生您好，我是張偉老師的搭檔，剛剛張老師給您打電話您在忙，沒有接通，所以我給您打過來了。」
事實上，張偉打了兩次電話沒人接後，非常沮喪的把手機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出門跑到某個角落里抹眼淚去了。
林軒有些意外︰「您貴姓？」
「免貴姓楊。」
「楊老師您好。」林軒︰「我昨天跟張老師交流了一下，我這邊的確是時間不多。」
「明天我的節目兩點鐘會在燕京開始直播，做節目還得造勢什麼的，您也看到了前幾期的嘉賓都是提前上熱搜的，這一期我們還沒開始做這方面工作。」
「我現在有點忙。」
「而且明天一早我們要趕飛機，十點鐘的，你們的活動八點鐘開始，的確是互相沖突了。」
對方急忙︰「林先生您听我說。」
「是這樣的，我們做活動的孤兒院在城南，而機場在雙流。」
「如果是開車過去，早上堵車，得四十多分鐘。」
「但是如果是坐地鐵過去，只需要十分鐘。」
「不會耽誤您候機的。」
林軒猶豫了一下，再次開口︰「的確是有一點太趕了，今晚上我還有很多工作，明天可能早起不了。」
「這樣，如果我有時間過來的話，我今晚上十點鐘通知你們。」
「怎麼樣？」
對面的楊老師很激動︰「好的好的林先生，我們等您的電話。」
安璐瑤嘆氣︰「我一個作者，不用太多露臉做活動，經常都是這樣的。」
「你作為公眾人物，而且是公眾人物中最特殊的一個。」
「以後每天生活都是這樣的。」
林軒現在剛上手，還沒學會調配時間。
忙成這樣是沒辦法的事情。
連續工作了一個月了，林軒也想休息一下。
「走吧。」林軒︰「我們去泡溫泉去，听說這邊有一家溫泉酒店的溫泉是天然溫泉，去試試。」
「川西本來遍地都是溫泉的，結果我們去九寨十天，一次溫泉都沒去泡過。」
安璐瑤手挽住林軒的臂彎︰「好呀！」
林軒的身體僵了那麼百分之一秒，然後放松了下來。
……
晚上十點半，泡完了溫泉，林軒和安璐瑤來到了一家漁人家。
「這里的藿香魚特別好吃。」
陳光孝︰「我在網上看的。」
一下午吃了太多小吃，所以晚飯時間後挪了。
剛剛上菜，電話響了。
林軒看著電話，沉默著。
張偉。
林軒這一次沒有等電話忙音，而是接了起來︰「喂，張老師。」
電話對面，張偉的聲音傳來︰「林老師您好，打擾到您了。」
「今天下午您跟楊老師說晚上十點後如果能安排時間會通知我們，您現在……」
林軒捂著電話，看著安璐瑤、暮雪、陳光孝︰「你們還想去哪兒玩兒嗎？」
三人對視，然後都搖頭。
林軒放開了手︰「張老師，這樣，我今天晚上推一些事情，明天早上七點半和你們匯合。」
「行！！」張偉︰「我馬上給您發位置……」
「您發位置給我吧，明天早上我們七點過來接您！」
林軒本來也是扯犢子，之前說自己忙，其實一點都不忙，所以才說推一點事情什麼的。
其實七點前起來不是問題，所以答應了下來︰「行，我給你發位置。」
在漁人家不會引人注意的角落里，吃完了飯，幾個人回到了酒店。
林軒看了一會兒自己節目的視頻評論，就洗漱睡覺了。
……
六點二十，林軒迷迷糊糊的听見手機叫，接了起來。
「喂。」
「林老師，您要吃早點嗎，我給您帶一份，我們馬上過來了。」
林軒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被寒冷的天氣勸退，又縮了回去︰「哦哦，行，那謝謝了！」
掛了電話，林軒看著中央空調︰「酒店的空調，溫度儀恐怕都是假的吧。」
「這能有二十六度？」
又迷糊了一下，林軒睡著了。
過了一會兒，陳光孝敲門︰「老板，老板。」
林軒睡眼婆娑掙扎著起身︰「嗯？怎麼了？」
「老板，不是說要去孤兒院嗎？起來洗漱了。」
林軒打著哈欠穿衣服。
……
城南神仙街道孤兒院，林軒從車上下來後把墨鏡收到了口袋里。
安璐瑤在旁邊在龍點中文網看《三國演義》。
這次的義工團隊人很多，一行人有十幾二十個。
林軒也沒細數。
這些人一人扛著一個大紙箱子往里走。
一個小女生扛著一個箱子差點滑到，陳光孝快步上前接住︰「小心。」
「謝謝。」
陳光孝接著箱子幫她搬了進去。
張偉忙碌著幫拿各種各樣的東西。
有些箱子上寫著XX捐贈。
有些箱子上沒有寫字。
林軒拍腦袋，自己打空手來了。
現在去買東西是來不及了，林軒準備一會兒留下點現金算了。
跟著忙碌的義工團隊進了孤兒院內部，院子里打掃的干干淨淨。
還掛起了幾個有點破了但是很干淨的紙燈籠。
牆上還貼著一些畫，都是小孩子畫的。
孤兒院並沒有名字听起來那麼冷，牆壁腰部以下都是綠色的涂料涂過的，往上就是粉色的明黃色的涂料涂過的。
很明顯，國家每年都會有很多資金撥過來。
不過，全國實在是太大了，這類的群體太多了，國家只能在基礎上照顧到所有人，並不能面面俱到。
看著人群都在往會堂方向走，林軒也跟了過去。
到了門邊，一個青年攔住了林軒，小聲︰「林老師，您先等一下。」
林軒點頭︰「行。」
屋子里，傳來了張偉的聲音。
「小朋友們，你們听過《海的女兒》的故事嗎？」
「听過小美人魚的故事嗎？」
「听~過~！」孩子們的聲音有些拖沓，但很整齊。
張偉拍手了一下︰「知道是誰講這個故事給大家听的嗎？」
「大林哥哥！！！」
很整齊的聲音，比‘听~過~’兩個字整齊多了。
林軒站在門外，轉頭看向安璐瑤，眼神里帶著問題︰這是說我嗎？
安璐瑤的眼神很肯定︰是你。
張偉鼓掌︰「今天，大林哥哥來咱們這里和大家玩兒，開心嗎？」
「開心！！」
這一次，聲音非常不整齊，但是，情緒明顯高得多的多的多的多的多！
很多歡笑聲夾雜在其中。
這就是孩子的快樂嗎？
「我們有請大林哥哥進來好不好？？」
「好！！！」稚女敕的聲音再次統一。
林軒用手抓了一下頭發，拉了拉羽絨服，顯得更精神一些，才走進了會堂。
說是會堂，實際上就是……食堂。
因為牆壁和地上有痕跡，很輕易就能看出來是剛騰出來的會堂。
林軒進入後根本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歡呼聲給堵住了喉嚨。
「大林哥哥！！」
「大哥哥來啦！」
「哇，真的來了呀！！」
「上次老師說陸哥哥要來，就沒來，我以為大林哥哥也有事情忙呢。」
林軒心里並不是滋味。
眼前的孩子坐的整整齊齊。
但是，一點都不整齊。
從豎排看，他們是豎排列隊整齊坐著的。
從橫排看，橫排也是整齊的在一條線上。
但是，有些孩子坐在小板凳上。
小板凳高矮並不統一。
有些孩子坐在輪椅上。
輪椅更不可能和小板凳統一高度。
有些孩子很努力的想要坐整齊了，但小腦袋、身子，就是歪歪扭扭的。
他們不是不想整齊，他們整齊不了。
張偉臉上笑容洋溢︰「大林哥哥來啦，大家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