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越洋長途電話,打了快半個小時。
電話里,納爾依照之前溝通的劇本好一番表演。
不過可惜都是瞎子拋媚眼,白瞎了老頭還準備了半天台詞。
其實白澤都多余和納爾「勾結串聯」,因為無論是宮台長還是溫副台長,都壓根不懂英語。
所以白澤還客串了二人的翻譯,幫他們與納爾在電話之中溝通交流。
這還不是隨便他翻譯交談內容。
無論是宮台長還是溫副台長,對于白澤這個孩子,都沒有半分戒備之心。
確認二位台領導當真不懂英語後,白澤也懶得與納爾在電話里演戲了。
他一邊用中文「翻譯」著電話內容,一邊卻用英語干脆在電話里與納爾聊起了天。
美國的音樂版權非常復雜,白澤其實也就是個二把刀,似懂非懂。
他大概清楚,公共演出權指的是演唱會或者在電台里播放歌曲,需要給版權人付費。
強制機械復制權就是灌制磁帶的版權。
總之,美國音樂版權問題太過復雜,白澤也懶得去研究,交給納爾去操作就是了。
反正他的歌曲得來全不費工夫,這貨也壓根沒有作者那種精心呵護自己孩子的心態。
總之,有錢賺就行,白澤並不貪心。
「太好了,納爾先生!這可真是個好消息。」白澤笑嘻嘻的在電話中回答道。
電話旁邊,宮台長好奇問道︰「小澤,納爾先生又說什麼了?」
「呃,他說很期待與省台的合作。」白澤隨口敷衍道。
「是嗎?納爾先生說了那麼多,就這麼一句話?」宮台長疑惑的問道。
為了方便雙方交流,白澤這邊的座機電話,是開著免提擴音的。
雖然宮台長、溫副台長都听不懂英語,但至少能听得出對面納爾先生嘰里呱啦說了一長串,結果白澤一句話就給他們打發了。
白澤汗顏,他倒是忘了這茬了。
他連忙解釋道︰「呃,大概意思就是這個。」
好在宮台長也沒多想,就這樣讓他給敷衍了過去。
總之,這通越洋電話的溝通「結果」,就是給兩位省台領導吃了顆定心丸。
對于《航拍華夏》紀錄片這個項目,再沒什麼疑慮。
從頭至尾,兩位經驗豐富的台領導,也沒想過上當受騙的可能性。
畢竟這個項目對于省台而言,沒有任何風險可言。即便最後這個項目黃了,也談不上什麼損失。
所以無論是宮台長還是溫副台長,卻是誰也想過,所謂的《航拍華夏》項目,從頭到尾都只是個子虛烏有的幌子。
溫副台長更想不到,白澤為了幫劉誠「騙」回舌尖項目,居然會畫了那麼大的一個餅。
電話掛斷後,宮台長並未急著表態,而是讓劉誠與白澤先行離去了。
他將溫副台長留下,兩人閉門商議了許久。
劉誠忐忑無比,而白澤這貨倒是心大,滿不在乎的跟著夏安安她們回辦事處休息去了。
反正他費那麼大勁,搞出這些事情來,也只是因為氣不過溫副台長的無恥行為,想出口惡氣罷了。
至于最終結果如何,白澤並不太在意。
他已經盡了自己最大努力,如果還是不能幫劉誠這胖子爭取來舌尖項目,那他也只能認了。
後世舌尖一、二季大火之後,導演與主創團隊不一樣被換掉了嗎?
劉誠這個省台的小導演,會被人搶走項目,那也再正常不過。
成與不成,就看劉誠的運氣了。
第二天白澤終于睡到自然醒,起床後,他跟沒事人一樣,拉著夏安安、秦雯以及劉曉天跑出去開開心心的玩了一整天。
上午逛蓉城動物園,下午一群人跑去了猛追灣游樂場,玩得相當嗨皮。
雖然如今的蓉城猛追灣游樂園,與後世那些大型游樂園根本沒有可比性,無論是游樂設施還是規模,都不可同日而語。
但即便如此,白澤卻也玩得很是開心。
畢竟,出外游玩這種事情,更重要的是跟誰一起玩,而不是玩什麼。
眾人玩的高興,白澤也早就將劉誠的那檔子事給拋到了腦後。
直到眾人玩得精疲力竭,傍晚時分放回辦事處時,白澤才愕然發現劉誠居然早已等候在此了。
「劉導,您怎麼來了?」
劉誠顯然已經在辦事處等候他們許久了,見到白澤等人終于回來了,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臉燦爛笑容。
「白澤同學,你們終于回來了!走走,今天晚上我請大家吃飯!位置我都訂好了,還是錦江賓館!」
白澤不禁樂了︰「呦,劉導,您這是有喜事啊!怎麼?那事成了?」
「嘿嘿,就知道瞞不住你!今天領導找我談話了!台里將舌尖正式立項,由我擔任節目導演,其他攝制組成員也由我自行在台里挑選!過兩天台里就下正式文件。」
「這是好事啊!哈哈,恭喜恭喜,劉導您終于得償所願了!今後要是成了名導,可不能忘了我們啊!」白澤笑嘻嘻的與劉誠開著玩笑。
劉誠急赤白臉的拍起了胸膛︰「那不能,那不能!我劉誠可不是那樣的人!」
「嘿嘿,我跟您開玩笑呢。」白澤聳聳肩膀。
夏安安笑道︰「劉導,您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吃飯就算了,我們剛才回來的路上已經吃過晚飯了。」
「那有什麼關系,就當吃宵夜嘛。快走吧,我位置都定好了。白澤同學幫了我那麼大的忙,你們總得讓我表示一下,否則我這心里不安啊。」劉誠哪肯放棄,繼續勸說著。
「劉導,我們真不是和您客氣。只怪蓉城美食太多,我們剛才可是一路吃回來的,這吃的都快頂到嗓子眼了,再吃可就要吐了。」
劉誠見狀,也只能無奈放棄︰「那這樣,明天我來接你們,在蓉城好好玩玩,然後再請你們吃飯。」
白澤笑著擺手︰「不行啊,劉導,明天一早我們就得回廠里了,我們還得上班上學呢。」
九零年的國慶節,可沒有後世七天長假,更沒有黃金周一說。
國慶只有三天假期。
他們這次來蓉城,其實已經超時了。
白澤本來今天還想約上老林一起去玩,但這倒霉孩子今天已經返校上課了,想玩也沒時間。
而白澤他們則是單獨又請了兩天假,否則昨天他們就該坐車返回廠里了。
「這,這怎麼行,我,我這……」劉誠聞言更急了,他是真心實意想要感謝一番白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