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哪把吉他合適,就都給你拿來了。白澤同學,你看看能不能用?」
白澤一瞧倒是樂了,一把民謠吉他一把電吉他。
電吉他倒是好東西,可關鍵不插電不接音箱,那不就是個擺設?
看來省台這位化妝師在樂器方面也是個棒槌。
也虧得她拿來了兩把吉他,至少那把民謠吉他能用。
白澤笑嘻嘻的謝過了化妝師,伸手接過吉他,試了試音,調了下弦,活動活動左手,便撥動了琴弦。
當吉他前奏響起,化妝間內便安靜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投到了白澤身上。
待白澤一首歌曲演唱完畢,化妝間內立即響起了掌聲。
「太好听了!白澤同學,能再來一遍嗎?」
「白澤同學,能把這首歌的歌詞抄給我們嗎?」
「難怪創新藝術家經濟公司對這首歌評估那麼高,真好听!我太喜歡了!白澤同學,再唱一遍吧。」
白澤這貨也是典型的「人來瘋」,眾人如此熱烈的反應,讓他更是來勁了。
他也不嫌煩,二話不說,直接撥動琴弦,開始了第二遍演唱。
化妝間這邊的熱鬧與音樂聲,透過並不厚的房門,傳到了走廊上後,越來越多的省台工作人員被吸引了過來。
原本就不大的化妝間內,人越聚越多,擁擠程度已經快要堪比春運期間的硬座車廂了。
他正打算歇口氣時,卻見主持人大賽的導演秦川,一臉笑意,領著攝像師扛著機器進了化妝間。
「白澤同學,能不能麻煩你再唱一遍剛才的歌?我們拍個節目花絮。」
導演要拍花絮,他還能不配合嗎?
又是五分鐘過去,白澤彈下最後一個音階,忍不住甩了甩略顯酸脹的左手。
被石膏固定了大半個月,左手很是有些僵硬,還不是特別適應。
眾人再次鼓掌,白澤朝鏡頭露出一個笑臉,正打算說點什麼時,卻見攝像師的臉從鏡頭後面露了出來,一臉的歉意。
「白澤同學,不好意思,剛才錄到一半我才發現錄像帶用完了……能不能麻煩你重新唱一遍?」
九零年時,數碼攝像機尚未發明出來。
如今的攝像機,使用的還是錄像帶。
而錄像帶有錄制時長的限制,每次錄完都必須更換錄像帶才能繼續錄制。
白澤傻眼了,很有種問候這位省台攝像師母親的沖動。
剛才沒帶子了,你為啥不說?
非要等我完整的彈唱完了一遍你才說?累傻小子呢?
秦導怒瞪了攝像師一眼︰「還不趕緊拿新帶子!」
他又扭頭朝白澤露出一個略帶討好的笑容︰「白澤同學,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才是我們的工作失誤,麻煩你再彈一遍吧。」
秦導都如此說了,白澤還能說什麼呢,只能認命的點頭。
連听五遍同一首歌,之前那些簇擁在白澤身旁的選手與工作人員,也都忍不住散開了。
一首歌再好听,也不能無限循環啊。
對于白澤的「悲慘遭遇」,夏安安都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第五遍唱完,白澤一句話不說,死死盯著攝像師。
他發誓,這哥們要是再出ど蛾子,他肯定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做「憤怒的鐵拳」!
好在省台攝像師還是靠譜的,這次錄制沒出任何問題。
白澤長出口氣,正打算起身時,化妝間的門又被人給推開了。
宮台長領著幾位評委走了進來。
「呦,怎麼那麼熱鬧啊?」
秦導連忙應道︰「台長,是白澤同學剛才在給大家唱那首,他自己作詞作曲的英文歌曲,我順便讓攝像師來拍點花絮。」
「哦?是嗎?那太好了!正好,那首英文歌,我也沒听過呢。小滑頭,給伯伯再唱一遍如何?」宮台長笑眯眯的問向白澤。
白澤徹底無語了。
麻蛋,你們都是故意的吧?
不等他出言拒絕,宮台長身後幾位評委也都出言附和道︰「對,對,白澤,給我們唱一遍,讓我們也欣賞欣賞!」
「呵呵,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這不是趕趟了嗎?」
白澤有點想哭,活見鬼的來的巧,他都已經彈了五遍了啊!
但這幾位大佬有要求,他能說個不字嗎?
他也懶得再廢話,一又坐回到了沙發上,重新抱起了吉他。
這悲劇的孩子,讓一直在旁看熱鬧的夏安安都有些同情他了。
他實在是怕了。
要是再不跑,萬一又整出點什麼事來,讓他再彈第七遍,那就真要瘋了。
白澤的倉皇落跑,倒是把宮台長與幾位評委給整懵了。
他們正打算出言夸獎夸獎這孩子,怎麼人就跑沒影了?這什麼毛病?
不過一直待在化妝間內的一眾選手與工作人員卻是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更明白白澤為何要跑。
下一刻,化妝間內便爆發出了一陣爆笑聲。
這倒是讓宮台長他們更懵了。
待夏安安抹著笑出的眼淚,給宮台長以及幾位評委解釋了一番前因後果後,他們才恍然大悟,旋即也忍不住跟著笑出了聲。
一上午時間,連著彈了六遍同一首歌,這孩子還真是……夠倒霉!
他們倒是沒想過,自己也是「迫害」白澤的「凶手」之一。
白澤跑回來評委化妝間後,倒是不敢再瑟了,老老實實在這里待著,直到工作人員前來通知他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