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白澤的一聲大吼,錄影棚內頓時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愕然扭頭,望向白澤。
敢在節目錄制現場這般叫嚷的,別說這些觀眾們沒遇見過,就連電視台的工作人員也沒踫到過這樣的事情。
被白澤斥責為「胡說八道」的老太太,愣了數秒後才反應了過來,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這是誰家的孩子?家長在哪里?」
電視台的工作人員與現場導演也急了︰「哎,你誰家孩子啊?怎麼回事?這錄節目呢懂不懂?出去!你給我現在就出去!」
百來名觀眾,在安靜了數秒後,也開始嗡嗡嗡的交頭接耳起來。
「這孩子是誰啊?膽子太大了!這錄著節目呢,居然也敢搗亂?」
「嘿嘿,我看別人孩子說的也沒錯。剛才這位夏同志的英語多好啊?那位評委老師怎麼說她發音不標準呢?」
「切,說的你好像听懂了一樣。」
「我是听不懂,怎麼,你能听懂?」
「廢話,我當然也听不懂,但別人評委老師不是說了嗎?她發音不標準。難道評委老師還會錯?」
「那可不好說,這年頭,專家也未必就靠譜。」
「剛才你沒听主持人介紹嗎?那位可是川大新聞學院的教授,肯定不會錯的,這孩子就是來搗亂的。」
「沒錯,那位教授說的是對的。我是大學的英語老師,英文水平還過得去。剛才夏同志的英文詩詞朗誦,雖然朗誦的很好,但是發音確實不標準,這點不會錯的。」
「哦?真是這樣嗎?」
觀眾席上,懂英文的人還是有的,不少人紛紛出頭,證明評委說的沒有錯。
「嗨,那這孩子就是胡鬧嘛!這下他肯定要倒霉了。」
錄影棚內因為白澤的一句話,亂成了一團,立刻便有工作人員上前,準備將白澤拖出錄影棚。
夏安安也被嚇傻了。
原本她因為評委老太太的話,又羞又急又氣,但她也想不到,白澤居然會因此直接在節目現場大聲罵了出來。
夏安安一時手足無措,眼眶瞬間就紅了,呆立在台上,不知如何是好。
正鬧騰時,卻听有人大聲說道︰「行了,都別吵吵,安靜!」
發話的正是省台的宮台長。
宮台長的威信自然毋庸多言,一句話後,原本還亂糟糟的錄影棚內,頓時沒了聲音。
老頭站起身來,朝白澤招了招手,示意他來台前。
白澤倒也絲毫不怯場,更沒為剛才自己那句話引發了騷亂而感到不好意思,大大方方起身走向舞台。
錄影棚內,攝像師有些發懵,小聲問向身旁的導演。
「秦導,還繼續拍嗎?」
這位導演倒也是位狠人,一咬牙,點頭應道︰「繼續拍!那麼熱鬧的場面干嘛不拍?那誰,去,給那孩子送個話筒!」
攝像師吐了下舌頭,將腦袋縮回攝影機後方。
這是要搞事情啊!
白澤走到台前,立即有工作人員依照導演吩咐,給他送上了話筒。
「白澤同學,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宮台長出言問道,表情嚴肅,但語氣卻並不嚴厲,甚至他的眼角還帶著笑意。
夏安安偷偷拉了下白澤,那意思自然是讓他別信口開河。
白澤可不管那麼多,夏大美女被人欺負了,他必須把這口氣給出了。
原本他還以為自己會被人趕出錄影棚,但既然這位宮台長給他說話的機會,豈能不一吐為快?
白澤舉起話筒,彬彬有禮的朝幾位評委微微鞠躬,與之前那發狠罵人的態度完全不同。
「宮伯伯您好,各位評委老師好!我是長江機械廠的白澤。」
禮數做足後,白澤便開始了「表演」︰「宮伯伯問我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嘿嘿,自然就是字面意思!方才這位老師的話,完全沒有道理,我一時氣憤下,才喊出了聲,打擾了節目錄制,還請大家原諒。」
白澤畢竟如今才十歲,那麼點大的孩子,誰又好意思與他較真呢?
就連被白澤罵了「胡說八道」的川大新聞系教授,也只能板著臉冷哼一聲,倒是沒有直接出言斥責。
畢竟與一個小屁孩打擂台,她就是贏了也不光彩。
宮台長點點頭,繼續問道︰「那你說說,為什麼你覺得沒有道理?你要說得出理由來,那倒也罷了。要是講不出道理,別怪我立刻讓人把你趕出去。」
白澤絲毫也不緊張,微笑開口︰「當然有道理,首先夏安安的英語發音就沒有任何問題,這位老師說她的英語發音不標準,我當然不服氣。」
一直板著臉沒說話的老太太再也忍不住了,又一次拍了桌子。
「你這孩子懂什麼?你會英語嗎?你才多大?滿口胡言亂語!」
老太太氣急,扭頭又朝宮台長發難︰「宮台長,我可是受省台再三邀請,才來當這個評委的,現在這是什麼意思?就由得一個孩子搗亂嗎?」
錄影棚內,百來名觀眾都愣住了,誰也沒想到被他們認定是搗亂的孩子,居然真的能開口說英語。
白澤笑嘻嘻的解釋道︰「行動比語言更響亮,這是英語諺語,也就是事實勝于雄辯。」
「這位老師說我不懂英語,這就是我的回答!」
白澤的話,頓時讓錄影棚內又喧嘩了起來。
觀眾們也顧不得是不是正在錄影,更忘了節目開始前,導演再三提醒不得喧嘩,不得說話的要求了。
「 ,這孩子真會英語啊?」
「他最多有個十來歲吧?現在的孩子都那麼厲害了嗎?」
那位大學英語老師卻又皺了眉頭︰「不對,這孩子的發音,與那位夏同志一樣,不標準。」
「嗨,那麼大的孩子,能說英語就不錯了,你的要求也太高了,當他是你們學校的學生啊?」
英語老師愣了下,旋即笑道︰「哈哈,還真是這樣。」
宮台長這會臉上倒是露出了笑容︰「文教授,您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