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白澤未經選拔,就被內定為初中部的晚會演出代表,其實在初中部內,也有不少師生是有意見的。
只是之前白澤的「光芒」太甚,旁人即便心中不滿,卻也不好多說什麼。
但當白澤因為昨晚去探病,而錯過了晚會彩排,從而導致初中部缺席晚會演出的消息傳開後,各種原本壓抑在心底的牢騷話與非議,便開始在校園里蔓延開來。
白澤課間走在教學樓內,都不時有人對其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白澤只要不是聾子,都能听到各種冷嘲熱諷的話語。
不過身為一名成年人,白澤自然不會將這些放在心上,絲毫不為所動,更不會因此而生氣。
但他不生氣,卻不代表其他人不會生氣。
當他見到秦雯、何妍妍幾個女生氣呼呼的跑回教室,小臉漲得通紅,就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毋庸多言,肯定是班上同學為了維護他,與其他班的學生發生了口角。
如他猜測的一樣,秦雯雙眼微紅,氣鼓鼓的坐到他身旁︰「白澤,他們實在是太過分了,一個個胡說八道!」
劉曉天也一臉不忿的湊了過來︰「澤哥,他們居然說你是佔著茅坑不拉屎,可把我氣壞了,差點沒跟二班的人打起來。」
白澤訕笑道︰「嘿嘿,你們生什麼氣啊?我都不氣,再說這事確實是我的不對,讓大家失望了,罵我兩句也是應該的。」
秦雯他們自然是維護白澤的,不服氣的說道︰「怎麼能怨你呢?宋女乃女乃生病去醫院,當然要去探望了,這怎麼能怪你?」
「就是,那些人就是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他們有本事,他們上啊!」何妍妍她們也在旁幫腔。
對于班上一眾同學的維護,白澤自然很是感激,但他卻也並不想繼續討論這事。
不管怎麼說,初中部缺席晚會是事實,也的確是因為他缺席了彩排造成的。
白澤身為一個成年人,自然不會去找什麼客觀原因來為自己辯解。
「好了,別說這事了,對了,我想出了一個新游戲,你們要不要試試啊?」白澤決定轉移下眾人的注意力,「這個游戲叫做你畫我猜,來,我和你們說說游戲規則啊……」
白澤忽悠小朋友還是很有一套的,三班的同學,很快便被他轉移了注意力,興致勃勃玩起了你畫我猜的游戲。
眾人玩鬧時,白澤卻是默默嘆了口氣。
這事鬧得,要說他不郁悶,那是假的。
但事已至此,多說無用。
今天下午因為是帝都亞運會的開幕式,學校只上半天課,下午放假,好讓師生們回家觀看亞運會的開幕式。
白澤便干脆叫上了劉曉天、秦雯、何妍妍、馮錚、耗子等人,都去他家看電視,大家一起觀看開幕式。
他家老爺子還在單位上班,家里沒人,自然百無禁忌,隨便一群孩子嬉鬧。
經過一上午,眾人早已將之前在學校里不愉快的事情拋到了腦後,嘻嘻哈哈的擠在白澤家的沙發上,觀看電視里轉播亞運會的開幕式。
當劉歡與韋唯唱出那首《亞洲雄風》後,頓時引得整個生活區內一片歡呼之聲。
眾人也不管自己唱歌是不是跑調,全都扯著嗓子,跟著電視里一起唱起了「我們亞洲,山是高昂的頭……」
白澤家中更是熱鬧,劉曉天激動的直接在沙發上蹦了起來。
也虧得老爺子親手打造的沙發質量絕對過硬,否則白澤都擔心自家的沙發被這小胖子給踩塌了。
上輩子白澤因為老爺子的事,其實沒看過亞運會開幕式。重生九零年,倒是彌補了他當年一個小小的遺憾。
眾人一直在白澤家待到了六點過,才各自散去,回家吃晚飯。
何妍妍、馮錚他們的家長,也是參加晚上晚會的職工代表,她們幾人今天晚上可以跟著父母去大禮堂參加晚會。
白澤其實也能跟著老爺子去,但因為沒參加彩排被刷下了晚會,他當然也沒興趣再去大禮堂湊熱鬧了。
要是被人見到了,不夠丟臉的。
所以老爺子打電話回家詢問他是否要去大禮堂時,白澤毫不遲疑的拒絕了。
老爺子自然也不勉強他,吩咐兒子自己在家吃晚飯,他待會跟趙鵬他們直接從車間去大禮堂,就不回家了。
今天晚上的晚會,廠電視台會全程直播,所以原本固定每天晚上播出的兩部電影,也被全部取消了。
白澤懶得在家看廠里的晚會,便干脆出門隨便吃了點東西,然後溜溜達達跑去了小花園,去旁觀老頭們下棋了。
另一邊,廠里的大禮堂人聲鼎沸,甚是熱鬧。
一輛掛著縣政府牌照的小車駛入了長江機械廠,停在了大禮堂門前。
雷拓雷大縣長一臉笑容從車內鑽了出來,與前來迎接他的夏慶、丁興國等人握手問好。
「老夏、老丁,怎麼好意思讓你們二位出來接我?」
「哈哈,應該的,應該的,雷大縣長你來我們廠里,就是客人嘛,我們要是不來接你,萬一某人背後數落我們不懂禮數,豈不是麻煩?」夏慶他們與雷縣長很熟稔,開起玩笑也沒什麼顧忌。
雷拓大笑道︰「那行,既然你夏書記這樣說了,我也就不矯情了,免禮,頭前帶路吧!」
夏慶與丁興國笑道︰「老丁,看到沒有,這就把我們當下人使喚上了。」
三人皆是大笑,並肩向禮堂內行去。
看著眼前的大禮堂,雷拓笑道︰「還是你們長江機械廠闊氣,瞧瞧這禮堂,比我們縣里的大會堂都氣派。」
「你少來哭窮!」夏慶領著雷拓走到了最前方的座位上落座,「好好看你的節目,少打我們廠的主意!」
「嘿嘿,老丁,你看看這人,怎麼那麼摳搜?好像我是來找他要債似的。」
丁興國揶揄道︰「老雷,我看老夏說的也沒錯,你這位縣長大人,可是沒少打我們廠的主意。」
「切,我懶得跟你們兩個廢話!」雷拓見以一敵二不是對手,干脆轉移話題︰「听說你們廠為了今天的迎亞運晚會,可是沒少下功夫啊。」
「那是當然。」夏慶點頭,指了指舞台上那位正在指揮工作人員布置燈光話筒的胖導演,「看到沒有,那位劉導,是我們專門從省台請來的導演。不是我吹,就我們廠的這些節目,絕對不遜色與你在電視上見過的那些。」
「嘿嘿,那我就拭目以待了。」雷拓笑道,「對了,白澤同學今天晚上是不是也有節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