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木地板這玩意,在華夏的歷史其實不短。
但六十年代時,建築部曾經下文禁止民用建築使用實木地板。直到改革開放後,這項限制才被取消。
如今雖然有實木地板售賣,但價格著實不便宜。
所以奸商白澤為了節約成本,只打算在地面漆一層油漆或者弄成水磨石的地面。
反正足夠平整、光滑就行了。
至于地面太硬,滑冰的人摔倒後會不會容易受傷,這事他就很黑心的準備將其忽視掉了。
反正如今這個社會眾人還是「講道理」的,沒人會因為自己滑冰摔倒受傷而找溜冰場的麻煩。
倒是趙鵬比白澤這奸商要強的多,蹙眉琢磨了下回答道︰「都不太好,不管是刷漆還是做成水磨石都挺費功夫的。而且旱冰鞋的輪子長期在上面摩擦,很快就不光滑了,到時候處理起來也麻煩。不如直接鋪橡膠地板吧,也不貴,而且比水泥地面軟,摔倒也不容易受傷,損壞了也方便更換。」
趙鵬說的橡膠地板,在八九十年代的華夏很是流行。
大片的橡膠地板片有一米乘一米大小的,表面還有仿木紋或者仿大理石的花紋。
白澤琢磨一下,覺得師哥的建議也有道理。
「師哥,那個橡膠地板多少錢一平米?咱們這可得鋪一千平米呢。」
「前段時間有個同事家里鋪了,我問過,兩塊錢一平米,咱們這里面積大,應該能便宜些。」
白澤點點頭,覺得不算貴。
兩千塊用來鋪設地面,很合理。
「行,師哥,你看著辦吧。另外就是這個燈光,還得買個舞廳的那種旋轉燈,還有音響系統。嘿嘿,這些都拜托師哥了哦。」
趙鵬無奈拍拍白澤的腦袋︰「知道了,我的小澤老板!感情你就是個甩手掌櫃啊!」
「嘿嘿,那怎麼可能,咱們是分工不同嘛,我要忙的事情也不少。你看,溜冰場的工作人員要去找吧?宣傳要做吧?」白澤振振有詞的說道。
趙鵬沒好氣的瞪他一眼︰「切,說的好听,我看這些事情,你是又準備交給你安安姐吧?」
被戳破了心思的白澤,倒是絲毫不好意思的表情也沒有,嬉皮笑臉的回道︰「嘿嘿,能者多勞嘛。」
「行了,臭小子,少給我打馬虎眼!」趙鵬懶得與他廢話,「我剛才估算了一下,不算旱冰鞋,咱們這個溜冰場大概要投入五千塊錢左右,你和你安安姐記得把錢準備好啊。」
白澤愕然︰「怎麼還需要那麼多錢?」
「廢話!房租八百,橡膠地板先算兩千塊,這就是兩千八了,燈光布置不得再花幾百塊?還有焊接金屬欄桿,安裝座椅,鞋櫃這些,不花錢啊?對了,還有音箱,最便宜的都得一千多塊錢,我說五千塊還是往少了說呢。」
白澤無語,以手扶額。
他果然不是經商的料!
居然很天真想當然的認為,再有兩三千塊就夠了。
「那干脆就算六千吧,咱們也別扣扣搜搜的了。」白澤想了下說道︰「師哥你和安安姐各出一千八,剩下的錢我來出。不過我準備給我同學劉曉天和秦雯各百分之五的分成,師哥你沒意見吧?」
趙鵬笑道︰「我有啥意見?就按你說的辦。」
「那行,我待會就去通知她們。晚上六點半,吃過了晚飯,咱們再在這里踫個頭,算是咱們溜冰場第一次股東大會,預祝我們溜冰場順利開業!」
趙鵬自然沒有意見,點頭應下。
商量完這些事情後,趙鵬便取出了隨身攜帶的皮尺與紙筆,開始測量地下防空洞的具體尺寸面積。
白澤幫忙拉尺子報數據,忙活了半天,終于將整個地下防空洞全部測繪了一遍。
就在白澤與師哥趙鵬忙著測量防空洞尺寸,商量如何裝修溜冰場時,長江機械廠的辦公大樓廠高官辦公室內,夏慶也正與一位五十來歲的中年人相談甚歡。
坐在夏慶對面的中年人,不是旁人,正是長江機械廠的二把手,廠長丁興國。
前段時間,丁廠長都不在廠里,而是在帝都出差,今天上午才返回彰明縣。
「老丁,這次去部里收獲如何?對于我們廠的股份制改革,部里還有什麼意見嗎?」夏慶親自給丁興國端來茶杯,隨即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他口中的部里,指的是長江機械廠的直屬領導部門,冶金部。
如今長江機械廠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企業的股份制改革。
丁興國去帝都出差,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了這件事。
「呵呵,老夏,你放心,部里對我們廠的支持一如既往!」丁興國樂呵呵的吹了吹了茶杯里的茶葉浮梗,繼續說道,「下個月廠里正式開始發行內部集資股,這事部里也很關心。部長再三叮囑我,一定要確保這事的落實,有什麼困難及時與他反應。我們廠的股份制改革,整個冶金部上上下下都看著呢,咱們可是第一個吃螃蟹的!」
「那就好!」夏慶忍不住站起身來,在辦公室內來回踱步,「老丁你這段時間不在廠里,恐怕還不知道,為了發行職工內部集資股的事,我可是沒少挨罵啊。」
丁興國對自己的老搭檔安慰道︰「呵呵,改革嘛,這種情況總是難免的。股票畢竟是個新鮮事物嘛,職工們不理解也是正常的,多做做工作就好了。」
「算了,不提這些事了。反正我們問心無愧,要罵就隨他們罵吧。」夏慶擺了擺手,又與丁興國談論起了他出差這段時間廠里的工作情況。
兩人的工作交流完畢,丁興國卻又說起了股票的事情。
「對了,老夏,我听說廠里有職工在吸納那些不願意集資職工的股票名額,有這事嗎?」
夏慶點頭︰「不錯,是有這事。吸納股票的人你也認識,就是金工車間的白工。」
「哦?居然是白工?呵呵,白工這可夠有魄力的!他這也幫了咱們不小的忙啊。」丁興國笑道,「我這才回來,就听到不少風聲風語,說白工是腦子壞掉了。」
「哼,那些人遲早得後悔!」夏慶忽然又笑道,「老丁,這段時間你不在,不知道廠里最大的新聞人物是誰吧?」
「誰啊?」
「白工的兒子白澤,那小家伙,可是了不得。」
「哦?這話怎麼說?」丁興國也來了興趣,出言詢問道。
夏慶坐到了丁興國身旁,將這段時間白澤弄出來的一系列事情向他講述了一遍,倒是將丁興國給听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