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靖與劉建國兩口子,在長江機械廠的子弟校中教了一輩子的書,最後也退休在此。
無論是白澤的上輩子還是如今,這夫妻二人也從未想過下海經商這種事情。
一直拿死工資的夫妻二人,猛然听聞自家兒子居然一晚上時間,就跟著白澤一起賺到了他們一個月的工資,要是不被驚嚇到,那才是怪事。
「曉天,你說什麼?這些錢是你們今天晚上賺來的?」楊靖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再次追問道。
「沒錯,就是這樣。」劉曉天很肯定的點點頭,「因為買獎品的錢都是白澤出的,所以他拿四成,我和秦雯每人拿三成。」
楊靖抬眼看看丈夫劉建國,張了張口,最終沒說出話來。
她實在不知該與兒子說什麼好了。
原本以為只是幾個孩子瞎胡鬧,但誰成想結果卻是如此魔幻。
劉建國的怒吼也被劉曉天的話給活生生噎了回去,不知如何是好。
他扭頭看看媳婦,楊靖也扭頭看向他,兩口子眼中皆是難以名狀的復雜神色。
倒不是楊靖與劉建國兩人貪財,但他們兒子跟著白澤出去擺了一晚上地攤,就拿回來了那麼多錢。
這種情況下,要再講對方是瞎胡鬧,這種話兩口子還真說不出口。
但他們兒子畢竟才十三四歲,領頭的白澤也才十歲。
難道真的就啥也不說,默許三個孩子去擺攤賺錢?
一時間,夫妻二人都沒了主意。
劉建國見楊靖不說話,便干脆干咳一聲,和起了稀泥。
「行了,今天不早了,有事明天再說。曉天,晚飯你吃過了嗎?廚房里還有剩菜,要是餓了自己去熱。」
劉曉天肚子倒是不餓,但听自家老爹那麼說了,他便立刻借坡下驢,答應一聲後向廚房跑去,連被楊靖攥在手里的錢,都沒敢要回來。
顯然,楊靖也沒有把錢再還給兒子的打算。
她低頭看看手里的錢,還是第一次覺得拿錢燙手。
「老劉,你看這事怎麼辦?」
「呵呵,我哪知道?家里的事情都是你說了算嘛,你決定,你決定!」劉建國打著哈哈,也不接楊靖的話。
楊靖瞪了丈夫一眼,也懶得與他廢話,轉身蹬蹬蹬的進了自己臥室。
劉建國模模腦袋,看向廚房,嘴角卻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跟著,他也追著妻子回房間了。
劉曉天躲在廚房里,豎起耳朵听著外間的動靜,听見父母房間關門的聲音,他才長出了口氣。
旋即,劉曉天猛地一拍大腿。
他的錢啊!
剛才心里發慌,所有的錢都被他媽楊靖給拿走了。
劉曉天頓時欲哭無淚,弄了半天,他是白忙乎啊?
劉行長自憐自艾,莫名傷感時,白澤家中卻是另一幅景象。
老爺子笑呵呵的給白澤端出一碗剛剛煮好的湯圓當宵夜,順手拍了拍白澤腦袋。
「臭小子,自己瞎胡鬧還不夠,還得帶上你同學一起胡鬧。」
「嘿嘿,爸,怎麼是胡鬧呢?我可是帶著劉曉天和秦雯賺了不少錢。」白澤嬉笑道。
白鴻雲瞥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什麼賺錢,你那純粹是騙人嘛。那麼小的概率,誰能抽得中?」
「爸,您可不能冤枉我啊!這怎麼能是騙人呢?這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行了,你少和我掰扯這些沒用的。我告訴你啊,要是廠領導不準你們繼續擺攤,你就老老實實給我把攤撤了,听到沒有?「老爺子笑罵道。
不同與楊靖與劉建國夫妻二人,老爺子能外出干私活,上輩子病退後就義無反顧的下海經商,都說明他絕不是迂腐之輩。
白澤擺攤賺錢,在老爺子看來,並不是什麼壞事。
只要廠里領導沒意見,他就沒任何意見。
「吃了東西早點休息,明天還得上學呢。」老爺子也沒太將這事放在心上,叮囑了一句後,就去幫白澤燒水準備洗漱了。
至于白澤賺了多少錢,老爺子更是懶得過問。
劉曉天若是知道白澤的待遇,估計能哭死在廁所里。
這同人不同命,讓人情何以堪!
翌日,白澤三人上學後,剛進入教室就被眾人又圍上了。
昨天他們擺攤的事情,班上所有同學都在電視上看到了,此刻都憋了一肚子問題想要詢問。
「白澤,你真的拿收錄機、隨身听和氣槍當獎品啊?我爸說那些獎品可值六七百塊呢。」
「白澤,你們今天晚上還去小花園擺攤嗎?我也想去抽撲克牌!」
「白澤,我們要是抽中了收錄機,你不會不給我們吧?」
「劉行長,你昨天在電視上的模樣真逗,哈哈,早知道你們昨天那麼好玩,我就去小花園找你們了。」
班長何妍妍也領著一群女生圍住了秦雯,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秦雯,你怎麼和白澤、劉行長一起去擺攤了?給我們說說,擺攤是什麼感覺啊?有意思嗎?你怕不怕呀?」
「嘻嘻,秦雯,你居然跟兩個男生去擺地攤,你怎麼膽子那麼大?」
秦雯被問的臉龐發燙,低頭不敢言語。
教室內亂哄哄的,直到楊靖進了教室,輕咳一聲後,眾人才轟然散去,各自歸位。
一天的課堂學習波瀾不驚,眾人在早上熱鬧過一陣後,倒也不在熱衷與提及白澤他們擺攤的事情了。
到了放學時,白澤朝秦雯擠擠眼楮。
「秦雯,晚上七點,小花園不見不散!」
秦雯小臉一板,啐了白澤一口︰「呸!我不去!丟死人了!今天我都被她們給笑死了,你還指望我跟你去擺地攤啊?」
白澤也不惱,繼續笑嘻嘻的勸說道︰「秦雯同志,你這麼想是不對滴。改革春風吹滿地,華夏人民要爭氣!改革春風吹進門,我們努力奔小康!秦雯同志,擺地攤不可恥,這也是勞動致富嘛。」
白澤化身為白雲,用東北話來了這麼一段,倒是一下把秦雯給逗的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什麼亂七八糟的!白澤,你別鬧!」秦雯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聲,「不管你怎麼說,反正我就是不去!」
白澤一听這話,眉毛不禁挑了一下。
呦呵,這妮子還來勁了!
白澤二話不說,直接丟出王炸。
「秦雯同志,Beyond樂隊的新歌想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