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糧食被拋入河中。
混著滾滾河水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清空了糧食,商船的速度也就快了。
鐘離昧靠著剛剛劫獲的商船,開始發育壯大。
很快就將郎布爾剛剛派出來的運輸商船給全部截獲。
一面他讓人統領著商船在布拉馬普特拉河中段,圍劫從上游返回的運輸船。
一面帶著商船殺向了郎布爾。
並且讓人喬裝打扮,登陸了碼頭,控制了碼頭,然後用馬車堂而皇之的殺向了郎布爾。
「你們是哪位將軍的部下?」守城的孔雀國將領順嘴問道。
看著下面全身都被黑布給裹住的押運士兵,不由的有一些好奇。
孔雀國有一些地區的女人是全身裹著黑布,尤其是頭也會裹得嚴嚴實實的。
只露出鼻子跟眼鏡清空有嘴巴。
但是沒听說男人也裹得這麼嚴實的。
「我們是格桑將軍的手下,這是我們捉到的二百人的秦軍俘虜,快點開城!」
二百個垂頭喪氣的秦軍,手都被繩子給綁了。
這是作不得假的。
守城的將領見對方說出了軍中一員水軍將領的名字,便也沒有詳查。
畢竟,在孔雀國沒有人敢隨便冒充貴族的。
四個等級,森嚴無比。
至于賤民,更是卑賤無比,連級都不算。
除了匍匐跪拜根本不敢與正常人對視。
守城的將領也只是一個第三級的吠舍。
本身沒啥特權,很普通。
靠著點功勞,這才當上一個下級將官。
自然不敢得罪剎帝利出身的大貴族格桑家。
「開城門!」
城門被緩緩推開。
經過了孫赤攻城失利被圍殺之後,孔雀國的駐軍們都不認為秦軍還敢來偷襲郎布爾。
自在得意洋洋享受戰勝戰果的時候,還沉浸在一片歡樂之中。
所以根本沒有意識到,眼前的這伙押送隊伍,會將郎布爾給摧毀!
半個小時之後!
郎布爾被大火給吞沒。
守城的三萬孔雀國大軍被斬殺了一萬二千,還有一萬被俘虜,另外趁夜逃走了千八。
「可惜了,將軍,城中都是糧食吶,堆成了一座座小山,夠我們吃半年了?」
看著被大火吞沒的城池。
不少將領們都感到有一些惋惜。
糧食吶,都是吃的。
就這樣一把火燒了。
太可惜了。
鐘離昧神情冷酷道︰「帶不走的東西,就算在多,也不是我們的!」
「燒了便燒了,以後我們在繳獲就是,華氏城更多,到時我們殺進去,那里的好東西全都是我們的!」
也只能如此安慰了。
直到城中大火無法撲滅,確定糧食不會在有被搶救下來的機會。
鐘離昧等人這才趁著天邊魚肚泛白之際,悄然撤出了郎布爾城外的碼頭。
…………
追擊孫赤的二萬孔雀國水軍望著寬闊的恆河,哪里還能尋到孫赤等人蹤影。
他們的目標是守著郎布爾,同時護著布拉馬普特拉河水道上的運輸船。
而不是追擊剿匪,所以準備北上返航。
這時有人指著上游河面飄下來的糧食麻袋還有飄浮在上面未去殼的麥子道︰「快看,這是什麼?」
「糧食?這袋子好熟悉……」
領軍將領看過士兵撈上來的袋子。
身體不由的晃動了一下。
差點失穩。
「不好,有人劫了商用運輸船,傾倒了軍糧!」
「快,快北上,快點趕回去,快……」
二萬孔雀國水軍馬不停蹄的立即控制著戰船,逆流北上。
一路北上,所過之處,飄浮的麥子還有軍糧麻袋越來越多。
焦急的形態越來越躁動。
不知道劃斷了多少槳,不知道有多少船工手腳都是血水。
多少船工賤民累死之後被孔雀國水軍給拋于河中。
緊趕慢趕,只花了一天半的時候,就殺回到了兩河交匯之地。
此時東岸郎布爾城的大火還沒有停息下來。
不過火勢已經大不前面,但是濃煙依舊沖天而去,彌漫在了方圓十幾里之地。
「完蛋了!完蛋了!」
郎布爾的大火就像是瘟疫一下,一下子將斗志昂揚,殺氣騰騰的孔雀國二萬水軍給擊垮。
郎布爾如此多的糧食,全都毀了。
前線大軍很快就會因為缺糧而陷入恐慌。
負責鎮守郎布爾的二萬水軍將士,都要為此負責。
都會被國王降罪。
即使是第二種姓的人,也會受到嚴厲的懲處,甚至是流放南方海島。
不過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
上游。
兩支龐大的戰船編隊朝著他們殺來。
無數的商用運輸船組成編隊,從上游順水而下。
擂鼓喧天,旌旗滿河,一股黑色的風暴席卷而來。
給人強裂的壓迫感。
神秘的黑色,如同深淵。
讓人看不出底細。
但是孔雀國的將領們意識到,這是一個巨大的危險。
這些本是孔雀國的商船運輸船,只怕已經變成敵人的了。
「御敵!警戒!」
上游的戰船像是無窮無盡一般,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
像河中的游魚一般,成群結對,數這不盡。
「這些該死的東方魔鬼,竟然劫掠了我們這麼多的運輸船支。」
「司令,這要怎麼打,還是先撤下去!」
對方船支太多了。
對方究竟有多少人,要控制這麼多的船,需要至少四萬兵馬才行。
「撤退,這怎麼可能,本來還以為他們逃了,既然現身了,那就在水上徹徹底底的解決他們!」為首的司令官臉目猙獰,咬牙切齒的拔出了配劍︰
「進攻,將敵軍擊潰,一個活口都不要留!」
「消滅他們,我們才能贖罪,郎布爾失陷的罪責才能抵消!」
「殺……」
二萬孔雀國水軍像是突然著了魔一樣,發起了瘋狂的進攻,行為激進。
此刻他們只想立功,斬殺秦軍,消滅秦軍,擊敗秦軍。
不過上游。
鐘離昧在大船上,同樣神色凝重。
他放下了望遠鏡。
嘴唇輕動,慢慢的吐出一聲︰「放火!」
雖然鐘離昧不是水軍將領出聲,也不會水戰。
但是他不笨。
對方是真正的水軍,戰船也是孔雀國最好的。
就算自己有十萬人馬,有超過對方五六倍的船只數量。
但是正面迎戰也是打不過的。
因為船上的士兵都是旱鴨子。
能在移動的船上站穩不嘔吐,已經算是很好了,作戰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鐘離昧需要用一個特殊的方法,來戰勝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