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嵩事情雖多,但皇帝交代讓他必須得辦的,他還是很上心。
就像石板印刷術,進過他多日的潛心鑽研,終于大功告成。
之所以耗費的時日不短,也是因為嚴嵩想要一步到位,將彩印給搞出來。
若印刷效果只是與之前的凋版印刷術差不多的話,他早就可以交差了。
嚴嵩一定要讓他的石板印刷術能彩印,當然不是為了讓畫家們能更好地復制自己的大作。
他考慮更多的,還是銀行存單的防偽問題。
誰讓他是大明皇家銀行的行長呢。
不過不管嚴嵩是出于何種心理去研究的石板印刷術,都讓朱辰濠心心念念的《新視界畫刊》終于可以進行刊印了。
雖說這項技術才剛發明出來,還不是很成熟,復印的畫作也無法做到像原畫那般精細,但光憑能上色這一點,已經讓人嘖嘖稱奇了。
身為大畫家的唐寅,更是對使用石板印刷術印刷出來的成品贊不絕口。
只是他為大明所作的第一部漫畫是黑白的,倒是無法將石板印刷術的優勢給完全發揮出來。
當然,這對分格漫畫而言並沒有什麼影響。
畢竟就算在現代社會,絕大部分漫畫也都是黑白的。
在朱辰濠的記憶中,好像只有香港出的那些漫畫特別喜歡用彩色。
《新視界畫刊》正式開始刊印之時,《新視界》都已出版到第六期了。
楊慎和那幫大儒居然還在拉鋸之中,這倒令朱辰濠都很有些意外。
以如今的情形來看,起碼還得再扯上一段時間才能真正見分曉。
隨著《新視界》從京畿走向地方,這本期刊的影響力也是越來越大。
而楊慎也因此名聲大噪。
不說其他,就憑其以孤勇者的姿態獨戰群儒,便足以收獲一大票粉絲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被朱辰濠特招入國子監的曾銑,終于風塵僕僕地趕到了京城。
真說起來,曾銑自接到讓自己進京入國子監讀書的詔令後,整個人就完全懵了。
雖然他自入學成為諸生,就因才華而受到大家的夸贊,可也遠遠不足以引起皇帝的關注啊。
不過盡管有些茫然和忐忑,但曾銑如今也就二十余歲,正是年少氣盛之際,因此在得知自己能進入大明的最高學府就讀後,還是立馬收拾收拾就從江都趕來了。
朱辰濠听到曾銑進京的消息後,立即派人將其給帶到了王守仁那兒。
他相信,以王大聖人的忽悠能力,如今還是愣頭青的曾銑唯有倒頭就拜這一條路可走。
歷史上的曾銑文武雙全,那此人必然對軍事方面的知識也很感興趣。
而王守仁現在可是大明皇家陸軍軍官學院的院長,曾銑只要能拜入王門,想來等學院開學時,也是會進校學習一陣的。
能獲得王大聖人這樣的兵法大家,以及其他老師的指點,曾銑在用兵一道上,必然比歷史上的那個他更強。
除了王守仁,朱辰濠還打算讓曾銑跟劉天和也學學。
因為按照史書記載,這位跟劉天和一樣,也是一個能在火器上發明創新的天才。
曾銑的最大成就,一個是創造了跟手榴彈類似的「慢炮」。
據史書記載,這種東西圓如斗,外面還刷上五彩顏色,扔出去後不會立即爆炸,敵軍看見後因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于是便撿起來傳看圍觀,結果自然是好奇害死貓,瞬間被炸死炸傷一群。
除了「慢炮」,曾銑還發明了世界上最早的地雷。
其原理還真就跟現代的地雷差不多。
用時,只需將這種地雷埋在敵軍將要經過的地方,然後以細沙或泥土掩蓋。
敵軍一旦路過,便會觸動發機,引起地雷爆炸,殺死附近之人。
既然曾銑在火器研究上如此的牛,那麼將他跟另一大牛人劉天和放到一起,想必定能生出不一樣的化學反應來。
再加上嚴嵩還能在一旁指點,大明在火器的發展上還真是未來可期啊。
曾銑剛抵京沒兩天,喬宇就到了。
這位跟朱辰濠也算是老熟人了,在南京時他對此人的印象還挺不錯的。
並且喬宇在兵事上的確很有一套,由他來當這個兵部尚書朱辰濠也頗為放心。
而喬宇前腳剛到,他的老師楊一清後腳便也到了。
這位的聲望,以及身份地位都非同小可,朱辰濠當然得在第一時間親自接見。
倆人在御書房內長談了一番,令朱辰濠有些意外的是,楊一清對入閣似乎並不怎麼放在心上,反而對那個審計署署長的位置更加在意。
為此甚至還提出可以召謝遷入閣,而他則安心干好審計署的工作。
謝遷雖然號稱弘治朝的「賢相」之一,但朱辰濠對此人可沒多大興趣。
他連跑來京城幫了自己一把的劉健都沒挽留,更何況是謝遷呢。
于是在朱辰濠的堅持下,楊一清只能身兼兩職,入閣參贊機務。
隨著楊一清的到來,審計署也就可以正式掛牌成立了。
楊一清才剛走馬上任,朱辰濠為他找的副手,「上海市長」聶豹也緊跟著來到了京城。
讓朱辰濠沒想到的是,這位還帶來了自己的一個得意弟子——歷史上扳倒嚴嵩的徐階。
此時的徐階才不過十七八歲,當然還難堪大用。
歷史上的徐階雖然才華橫溢,能力不凡,但卻跟他那個一廉如水的老師不同,其在任上可是想方設法佔了不少田,撈了許多錢。
對這種情況朱辰濠也有些搞不明白︰
難道是因為看老師實在是太窮,把他給嚇住了,所以才走上了另一個極端?
不管是什麼原因,朱辰濠都不得不防著這小子點兒。
他可不希望像徐階這樣一個大才,最終被毀在貪字上。
聶豹抵京後,根本無需朱辰濠安排,自己就跑去找王大聖人了。
王守仁在南贛時,便經常在當地講學。
而那個時候,還沒考取功名的聶豹便也開始學習陽明心學了。
現在既然來到了京城,早已以心學弟子自居的他,又怎能不去拜見王陽明呢。
聶豹已浸婬心學多年,其成就絕非曾銑可比。
歷史上的王守仁便與其一見如故,如今當然也不會有什麼意外。
這一世,聶豹肯定不會再留下沒能親自拜師王大聖人的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