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火車緩緩駛離站點時,我那一份不舍的心在那一瞬間達到了高潮。車窗外依然是熟悉的環境,在不斷的後退,不斷的消失在我的眼楮里,成為了回憶的一部分。
我給劉曼發消息說道,「我回去了,下次等我回來再聚。」
過了一會,我接听到了劉曼打來的電話。
「這麼早就要回去了呀。」劉曼帶著幾分調侃的道。
「沒辦法,這不是身不由己麼。參加工作自然沒有辦法像學校那樣隨意了。」我笑著道。
劉曼繼續道︰「那最後你爸媽同意你去青山了?」
我淡淡的說道︰「嗯,同意了。」
劉曼疑惑的道︰「怎麼,不是同意了嗎?為什麼听你的聲音感覺不高興呢。」
我說道︰「我感到高興,同樣也感到一種慚愧。我覺得我太自私了。」
劉曼道︰「這個事情本來就無解,像我哥還不是現在在哈米,離家也挺遠的。」
我說道︰「可是……」
劉曼打斷了我說道︰「沒什麼可是的,一個男人就不要婆婆媽媽的,前怕狼後怕虎,這怎麼行。」
我把我父母給我提的那兩個條件跟她說了,劉曼听了之後說道︰「我覺得這沒有什麼,這已經是最基本的條件了,如果你們兩個連這個都沒有辦法達成共識,我勸你們還是早點分了算了。」
我說道︰「我也是這樣想的,最後一次吧。能不能成就看天意吧。」
劉曼說道︰「是這樣的,天下又不是只有她一個女人。如果說,我說的是如果,你們最後成不了,你該怎麼辦。」
我說道︰「關于這個問題其實我還沒有想過。不過我想我肯定再不會留在羊城,不會留在青山,不會留在那一塊了。我到時候應該會回來吧。」
劉曼道︰「嗯嗯,不過我還是祝你幸福。」
我笑了笑道︰「謝謝。感覺好見外。」
劉曼笑著說道︰「好好加油,等你的好消息。我還有點事,先掛了,一路順風。」
我看著窗外,回想起劉曼剛剛說的話,她話里話外的意思還是希望我能夠有一個備用的選擇,不要一條路走到黑。我知道她的好意,但是我現在對另外的路從來沒有具體去想過應該怎麼走,我只想好好走完這條路,盡我最大的努力。
在羊城一下火車,就感受到一種熱浪普免而來,還好我有先見之明,提前把外套月兌了放進了背包里面。
羊城的地鐵上面永遠都是人滿為患,我想著自己即將要和這個城市做最後的告別,心中突然有了一絲留戀,也突然發現有很多地方我還沒有去過,有很多好吃的小吃還沒有吃夠。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等失去或者說即將失去的時候才知道它的美好。
懷著一種復雜的心情回到了出租屋,我噠噠的馬蹄聲只是一個美麗的錯誤,我只是一個過客,不是歸人。
我想起我和張子悅真正在一起的時候,想起在一起之後的這段日子的風風雨雨,有過愉快有過矛盾有過不開心,想起剛剛認識的時候,想起在學校的日子,想起在深港的點點滴滴,不知不覺我帶著甜蜜的微笑進入了夢鄉。
時間回到那個四月份,當時我一直想去青山去看張子悅,可是沒有一個很好的機會和時間。當後來決定和柳林一起五一去的時候,誰想到公司放假時間臨時有所調整,日期延後兩日。
我提前跟張子悅說了我和柳林要去青山,她沒有說什麼,只是說自己知道了。後來我跟張子悅說我需要延後兩天才能去青山,並且給她轉了帳,後來她沒有收,也沒有說讓我過去,也同樣沒有說要見我。
後來我才知道她當初本來就沒有想見我,而她的沉默其實就是她的拒絕。
那一年的四月二十九號,柳林自己一個人去了青山。在去之前我問他是不是知道張子悅現在的位置,他告訴我說是不知道。後來我才知道他其實是知道的。
本來當初我和柳林都不知道張子悅在的地方,我們兩個商量好了到了地方再跟張子悅聯系,可是就在前一天晚上張子悅把她自己在的位置發給了柳林。
那一天天空下著很大的雨,好多列車都晚點,柳林到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只是我自己覺得自己有點可笑,還居然去關心人家。
等四月三十號我們放假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了,我跟劉曼說我明天要去青山,但是我不知道張子悅在什麼地方。同時也跟她說了柳林去找張子悅的事情。
她過了一會才對我說道她會幫我去問問的,不過不能保證自己回一定問到。
我知道我和劉曼兩個人對待事情的態度都是一樣的,如果不會百分之百的確定,那我們同樣也不會說出百分之百的話。
那一天晚上我睡的很不踏實,整個人一直處于半睡半醒的狀態之中。
一號一大早,我就起來了,背著自己經常用的背包開始了一段痛苦的路途。
我曾經以為在經歷了深港的那些日子,我和張子悅之間只是有實無名而已。她只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麼去拒絕別人而遲遲不願意給我那一份屬于我的名義。
等我到青山之後才發現一切都不是我想的那樣。在去往青山的路途之中劉曼跟我說道柳林和張子悅在昨天已經見過面了,心里面頓時感覺到特別不舒服,特別的痛。
我給柳林發了一條微信消息問道,「你和張子悅見面了沒有?」
柳林過了幾分鐘回復我道︰「已經見過面了。」
看著這幾個字,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和柳林之間算是一般性的朋友,他既然不想去告訴我,我自然也不能去強迫他,同樣也沒有辦法沒有立場去指責他隱瞞我什麼。
在而他僅僅只回復了這幾個字,我不知道是因為他不想告訴我張子悅在什麼地方,還是說張子悅不願意告訴我她在什麼地方。
我在那一瞬間感覺到特別的慌張,感覺到我好像在失去什麼。
于是我給張子悅發了一個定位,在青山和羊城之間的定位,說我在去青山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