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午飯之後,我就出去打印準考證了。等從家走出來之後,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去什麼地方,想了想學校附近應該有,就漫步向著高中母校走去。
在打印準考證之後,看時間還早,就轉身走進了旁邊的書店里面。我抬頭看了看坐在那邊的老板,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家店居然還沒有換人,但是店里面的裝修格局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我走向一邊的雜志期刊,那時候高中學業緊張,平時閑暇的時候唯一的樂趣也就是看這些內容了。我走過去拿了一本青年文摘和讀者,付款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比我記憶當中的已經貴了許多。
回到家中,看著買的最新一期的雜志已經是五年之前的東西了。旋即也自嘲的搖了搖頭,我已經不是那個青春少年了,比起那個時候,現在需要考慮的地方也更多更復雜。
抵達臨市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鐘了,在汽車站等了大半個小時才看見劉曼向我走來。現在的劉曼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著一種迷人的魅力,穿著一件黑色的衣服,顯得干練朝氣逼人。
我看了看她說道,「我在這邊已經等了你大半個小時了,這次可是遲到了啊。」
劉曼白了我一眼說道,「不知道女孩子出門要化妝的啊。」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劉曼是化了妝出來的,不濃不淡,恰到好處,顯得成熟但是又不妖艷,不特別引人注目卻又顯得落落大方,讓人賞心悅目。
我笑著說道,「我們之間的關系就是你不洗臉也能見,何況不化妝呢。」
劉曼岔開了話題道,「還沒有找住的地方吧,我先帶你去找酒店吧。」
我回道,「還沒有找呢,這邊我也人生地不熟的。」
劉曼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們走吧。」
兩個人找到了一家酒店,就住了進來,距離考場和她家都不是特別遠。
等出來之後,劉曼說道,「唉,這邊的商家好坑啊,一到這個時光就開始瘋狂漲價。」
我無所謂的搖了搖頭,不過劉曼說的確實是事實,酒店房間的價格確實比過去貴了三分之一。在外面的大街上,來來往往的更多的還是來參加考試的考生們。
我問道,「我們現在去什麼地方吃飯。」
劉曼說道,「我知道有一家火鍋不錯,要不我們去吃自助吧。」
「嗯嗯,那你帶路,我們過去吧。」我贊同的說道。
劉曼說道,「距離也不算太遠,我們慢慢走過去吧。你看如何?」
我點了點頭,說道,「來到你的地盤了,一切你做主就行。」
許是早晨剛剛下過雨的原因,路面上還是很濕滑的,而且還感覺到絲絲冷意。路上的行人腳步匆匆,只要我和劉曼兩個人像是沒事人一樣,悠閑自在,不過確實好像我們兩個人也沒有什麼事情要做。
我感嘆道,「這邊好冷啊。」
劉曼看了我一眼,說道,「這是五月份,又不是十二月份。許是你剛剛回來,有點不適應吧。」
我點了點頭,知道自己有點矯情了,說道,「羊城的溫度比咱們這邊高多了。」
劉曼問道,「你這次再回去羊城之後就要去青山找子悅嗎?」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劉曼疑惑的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我要留在青山的事情還沒有跟我爸媽說,回來之後一直都還沒有想好怎麼開口。」我解釋道。
劉曼明白了我話里面的意思,我還沒有想好該怎麼去說服我爸爸媽媽,他們反對之後又應該怎麼辦呢。
劉曼遲疑的說道,「那你有沒有考慮過不要去青山了。」
我驚訝的問道,「你的意思是讓我放棄張子悅?」
劉曼點了點頭,認同了我的意思。這些年我有沒有想過放棄,有沒有動搖過,答案是肯定的。但是每次當我想要放棄的時候,總是有一個聲音出現在我的腦海里面,告訴我不應該放棄。
我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會放棄的。我記得當初你說過,只要有足夠的耐心,就可以完全打動她,如今到現在這一步,我更加沒有要放棄的理由了。」
劉曼說道,「可是你爸媽那邊也不好解決呢。」
我遲疑道,「我知道他們一定會同意的,但是我還沒有想好怎麼委婉的表達出來我的真實想法,至于以後,我相信車到山前必有路。」
劉曼問道,「那你省考準備的怎麼樣了?」
我搖了搖頭道,「壓根就沒有準備。」
劉曼道,「那好吧,其實進入政府部門,也不見得有多好。無非就是城里面的人想出去,城外面的人想進來。」
對此,我倒是沒有什麼特別強的感覺,只是一份工作而已,無論在什麼地方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我們兩個人走進火鍋店,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挑選了一些食材。而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我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劉曼看著我發呆的樣子,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開口問道,「楊帆,你怎麼了,想什麼呢?」
我從回憶之中走了出來,問道,「你還記得在畢業的時候我們三個人一起吃飯嗎?同樣也是自助火鍋呢。」
劉曼想了想道,「好像听你這麼一說,是有這麼回事情。不過這都過去這麼久了,你還記得,厲害。」
有的時候,我記憶力特別好,有的時候,記憶力卻特別的差。記憶的閘門一旦打開,就再也合不上了。好的壞的開心的難過的不斷的出現,讓曾經的一切又出現在我的面前,猝不及防卻又無路可逃。
我勉強的笑了笑,說道,「說起來還真的有點不可思議,曾經所想要的一切如今成真,始終覺得一切太過虛幻。」
劉曼說道,「我覺得你現在沒有以前那麼自信了。」
我點了點頭,說道,「我感覺我一直都沒有徹徹底底的懂張子悅。在這段關系里面始終佔主導地位的不是我,我像是在水里面的水草一樣,隨波逐流,不知道自己要去向什麼地方。」
劉曼說道,「正好我好久沒有給她打電話了,借這個機會問問她的近況。」說完就拿走了我的手機,開始撥通那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