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兒?他怎麼回來了!」冬兒滿臉詫異的站在百花樓的院子外面,看著面前的春兒和夏兒。
「我……我還以為他是回來救谷主的……」春兒低下了頭。
「什麼?」冬兒驚訝的看著春兒。
「我以為他是回來救谷主的!」春兒道,「可是沒想到……」
「他不是麼?」冬兒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沒明白,你告訴我,他不是回來救谷主的麼?」
「他說……」夏兒無奈的看著庭院里的鄭年,「他是回來喝酒的。」
「什麼!」冬兒頭發都飛起來了,震驚的看著面前的二人,「喝酒的?」
「是……」春兒撇了撇嘴,「他問我,還有沒有青花月影。」
「你怎麼說?」冬兒皺著眉。
「我說有……」春兒道。
「啊!」冬兒怒吼的了一聲,像一只被壓到尾巴的小貓,頓時跳起身來,轉身就向百花樓的院子里走了進去。
此時的鄭年正坐在搖椅上,晃悠著自己的身軀,而面前還有一個女子,正在為他翩翩起舞。
冬兒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這輩子都沒有想過這個場景,她大步直奔鄭年面前走了過來,一把打翻了他手里的酒杯,怒氣沖沖的問道,「你在做什麼!」
「喝酒,看舞,你要看麼?」鄭年並沒有生氣,而是微笑著看向冬兒,「這邊還有一個位置,你可以坐。」
「你……」冬兒指著鄭年,「我萬萬沒有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那以前你想我是什麼樣的?」鄭年有些不解,問道。
「我……我……」冬兒死死的盯著鄭年,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直到最後,心灰意冷的閉上了眼楮。
一顆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她低聲道,「出去。」
「嗯?」鄭年看著冬兒,「你說什麼?」
「我說,出去!」冬兒睜開了眼楮,眸子已然赤紅,「這里不歡迎你,百花谷不歡迎你,請你出去!」
「第一,百花谷谷主親自說過,我什麼時候想來便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想走就可以走,這里永遠歡迎我。」
鄭年笑了笑,「第二,以你六品的實力,不可能將我從這里趕出去。」
冬兒點點頭,「好!」
轉頭走出了庭院。
鄭年看著面前僵在原地的華笙,「不跳了?」
「當然要跳。」華笙噗嗤一笑。
過了不足幾息的功夫,門外響起了聲音。
「你干嘛!」
「冬兒你做什麼!」
「你拿它干什麼!」
可是外面的兩個人似乎並沒有阻攔住此時已經怒火中燒的冬兒,她大步走進來的時候,手里已經多了一把劍和一個袍子。
鄭年只是平靜的看了過去。
「知道這是什麼麼?」冬兒一臉決然的看著鄭年。
鄭年搖了搖頭,「自然不知道。」
「這是你走之後,谷主親自為你縫制的衣服,采用的是千年的雪蠶吐絲,隨便一個袖子就可以換江南一座最大的宅子,而她在上面縫制的工藝,更是辛苦,一個時辰專心縫制,只能竄九組線。」
冬兒看著這身衣服,「你知道這有多少組麼?」
鄭年再次搖了搖頭,「不知道。」
「八千組。」冬兒道,「沒日沒夜的縫制,就是為了給你做一件你喜歡的衣服,你知道麼?」
「我不知道。」鄭年笑了,笑得很溫暖。
「你這麼聰明的人,當了俠義盟的盟主,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她愛你!」冬兒幾乎是叫出來的。
鄭年點點頭,「我當然知道。」
「那你……」冬兒用劍指著還在跳舞的華笙,「你不愛谷主我可以理解,谷主也說過,愛不是一個人的事情,但是愛你是她自己的事情,她永遠不會打擾你。」
「很好啊。」鄭年點頭表示同意,順便拿了一個嶄新的杯子,倒了一杯酒,飲入喉中。
「但是你為什麼在她遇到危難的時候,帶一個別的女子來,坐在她曾經坐過的地方,住在她曾經住著的地方!」冬兒怒道。
「不然呢?」鄭年看了看四周,「別的地方並不好啊,這里住著舒服。」
冬兒听完這句話,似乎是已經失望到了極致,搖了搖頭,伸出長劍,將這衣服在空中斬成了粉末。
落在了地上。
像是一個破碎的心。
無法彌補。
鄭年仍然很平靜,只是誰也沒有注意到他身後多了一個包袱。
冬兒伸出長劍,指著鄭年道,「谷主不在谷中,由冬香閣暫行谷主之職,現在,百花谷代谷主讓你出去。」
「如果我不呢?」鄭年挑了挑眉問道。
「如果不,就殺了你。」冬兒道。
「你能殺了我?」鄭年道。
「我會一直殺你,直到我殺了你,或是你殺了我。」冬兒道。
「我殺你,太過簡單,只需一劍就可以。」鄭年緩緩道,「還是用你的劍。」
冬兒咬緊牙根,「你……可以試試。」
「冬兒!」春兒和夏兒走入了庭院之中。
春兒拉起了她的手,搖了搖頭,「別了吧。」
「為什麼別了!」冬兒怒道,「就因為他是什麼俠義盟的盟主?就因為他實力強你們就怕了麼?」
「不是。」夏兒澹澹道,「我們可以陪你去死,陪你去殺了他,但是你要想想,谷主舍得對他這樣麼?」
「人心是會死的!」冬兒道,「我比任何人都了解谷主,她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一定會心死的。」
「如果她不會呢?」春兒問道。
冬兒怔了怔,「我認罰,但是我不想天下再有任何一個人欺負她了。一個都不可以!」
春兒和夏兒看著冬兒。
這句話似乎提醒著她們。
三個人面對著鄭年,都已經抽出了長劍。
鄭年澹然一笑,「你們一定要趕我走?」
「是。」夏兒道。
「你也該走了。」春兒道。
「這里永遠不歡迎你,無論你是誰。」冬兒道。
鄭年深吸了一口氣,「看在相逢一場的份兒上,讓我做完最後一件事再走,可以麼?」
「什麼事?」夏兒問道。
「我沒必要告訴你們,在我做完這件事之前,你們就在那里站著,時間不會很長,一日而已。」
鄭年說罷,再次揚起了手,將青花月影灌入喉嚨。
看向了那曼妙起舞的華笙。
華笙旁若無人的舞動著身軀。
而就在此時,東方的天空之上,出現了一道血紅色的氣。
那道氣慢慢變化,直到蓋住了整個東方。
三個少女站在庭院之中,臉上露出了驚駭。
「你……是誰!」
天空之上,傳來了一陣巨大的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