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年打著哈欠躺在騾子上。
身旁的江濟凝歪著頭審視著鄭年,「喂……我怎麼突然感覺你有點不對勁?」
「你感覺有問題。」鄭年繼續裝傻子,半睜著眼楮口齒含湖道。
「你的感覺才有問題呢!」江濟凝撇著嘴不悅道,「你說真的能等得到呂尚?」
鄭年點點頭,「他一會兒肯定會從這里走的,到時候你就出去,把準備好的詞兒一說,保證能成。」
「真的?」江濟凝又開始懷春道,「那我很快就能見到鄭盟主了!」
鄭年喝了口酒,「是啊,這樣你就再也不用跑鏢了,只需要安安穩穩當鬼離的徒弟,帶你學到可以出山的時候,便能夠見到鄭盟主了。」
江濟凝听著鄭年的所說,越听全身越是發抖,越是喜悅,當即拍板道,「好!好!我听你的!」
鄭年只是看著天,表現的並不關心的樣子。
拐角處響起了腳步聲,江濟凝立馬轉身看去,果然是一個英俊瀟灑的少年,此少年正是呂尚。
呂尚略顯疲憊但是興奮的神情剛好撞上了同樣興奮的江濟凝。
「唉?」呂尚一愣。
「呂尚。」江濟凝微笑著道,「我……我是俠義盟的弟子,早……早就听聞鬼離前輩乃是天下神算,舉世無雙之才,特來拜見,不知可否請您引薦一下?」
呂尚半張著嘴,似乎沒反應過來,隨後遲疑了片刻,這才點點頭,「哦哦……我……我知道了,好啊,師父定然會開心的。」
「真的?」
事兒成了一大半了,江濟凝微笑著抿了抿嘴,「多謝。」
「跟我來吧。」呂尚伸手讓開了院子的門,示意江濟凝可以先行進入。
江濟凝點點頭,「稍等,我和我的朋友告別。」
當她回頭的時候,卻並沒有看到自己所謂的朋友,甚至連那只騾子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唯一剩下表明那人曾經存在的痕跡,就是地上的那個錢袋。
是自己的錢袋。
江濟凝彎下腰將那錢袋撿起來的時候發現不對勁,原本只有十幾兩碎銀子的錢袋此時已經鼓了起來,打開的時候,發現有足足五十兩!
而再左右去看的時候,並沒有找到那個人。
「姑娘?」呂尚側著身子試探的問了一聲。
「哦哦……」江濟凝回過頭來的時候,似乎對面前的那個呂尚和大門後面的鬼離已經沒有了多大的興趣,反倒是已經略顯慌亂了,甚至有些不安。
錢袋里還有一張紙條。
上面只寫了幾個字。
【江湖路遠,珍重】
跟著呂尚走進大院的時候,江濟凝突然開始哭了起來。
而她甚至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流淚,會悲傷。
明明馬上就可以成為鬼離的弟子,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鄭盟主,可是她越望著俠義盟的閣樓走,心里越空。
直到那閣樓近在遲尺,已經要越過門檻的時候,她駐足了。
「我……」江濟凝深吸了一口氣,「我……還有事……我下……下次再來!」
說罷也不等呂尚的挽留,便轉身跑出了俠義盟的分堂大院。
而站在頂上的鬼離和鄭年看著下方的小姑娘。
「盟主所說的,就是她?老夫覺得很有趣啊。」鬼離道。
「前輩喜歡就行。」鄭年看著跑出院門的江濟凝,回頭緩緩看來,「那之後的事情便拜托前輩了。」
鬼離點點頭,「放心吧。」
鄭年這才轉身準備離開。
「盟主。」鬼離叫住了鄭年。
「前輩,還有何事吩咐?」鄭年微笑著道。
「三件事,第一件是小事,我解開了龍鳳卦的最後兩卦。」
「最後兩卦?」鄭年一愣,「這……不是就只有三卦?」
「龍鳳陰陽卦的個中玄機我並不懂,但是在將第三卦遞給你之後,我認真再看了一遍,發現龍鳳陰陽卦中其實還有兩卦,隱藏在整個卦象之中。」
鬼離直接帶著鄭年走到了桌旁,隨手一擺,一道巨大的八陣圖出現在了面前。
「你直接說吧,我……看不懂。」鄭年尷尬地模著頭。
「不,這並不需要看得懂。」鬼離點了幾個卦眼,隨後那些卦象竟然開始自己變換了起來。
「這是當初的三卦,三卦之中蘊藏了兩卦,此乃便是龍鳳卦,有龍卦和鳳卦兩種,一般的龍鳳卦都是三龍一鳳,而翁白魁的卦是三龍兩鳳,而且三龍兩鳳之中的另一個鳳卦,可能只有你看的到。」
鄭年有些不解。
「第一個鳳卦,便是……」
說到這里,鬼離和鄭年面前的陣圖開始變化,緩緩出現了一個接一個的字,直至最後在鄭年面前拼起了一個完整的話。
鄭年面色呆滯的看著面前這句話。
【帝星乃乾,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領隨風巽,漸雷震。】
【煞星乃坤,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承善如水,火同人。】
【殺星乃坤,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歸步澤履,艮山謙。】
【帝收煞、殺二星之氣可成陽。可破陰之大盛凶星也。】
【以命歸帝星,三星歸位,即刻照耀大慶。】
鄭年緩緩地轉頭看著鬼離。
「帝星就是你,而煞星則是張不二,殺星乃是傅余歡,他們二人已經覺醒了自己的能力,只有將他們的力量聚集于你的身上,才能激發帝星的純陽之力,來抵抗凶星的純陰之力。」
「據我所知,凶星從未降臨過。」鄭年的眼神冷了下來。
「是的。」鬼離低著頭道。
「那翁白魁怎麼知道,這樣可以殺得了凶星呢?」鄭年又問道。
「這……」鬼離看著鄭年,「他確實不知道。」
「既然只是試一試,又何必用兩個人的命來賭呢?」鄭年不屑道,「現在我反而覺得,翁白魁並不是一個什麼都明白的人。」
「第二卦,你要不要看?」鬼離問道。
鄭年點點頭。
鬼離施展了第二卦,「這個卦象我看不到,上面是有封印的。」
可是鄭年卻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上面為數不多的幾個字。
他的拳頭攥緊了,狠狠的砸在了這桌子上。
頃刻之間,桌子已經碎成了粉末。
可哪行字仍然高懸在空中。
【以母之命,可開帝星之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