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年足足喝了兩日的酒。
但是對于境界什麼的根本沒有搞明白。
反而是畫中的女子每日換著不同樣式的衣服,甚至連回到畫中的樣子都已經和換完衣服之後的模樣相同了。
鄭年只是吃,也沒多問,既然沒有說,總是催促也不好。
晚上小蛋花回來的很晚,臉上並沒有了之前開心的笑容,滿臉的憂愁。
鄭年蹲坐在地上,望著小蛋花推著做攤販的車子走入院子之中。
這小姑娘不知道承受了多少來自于江湖的壓迫,即便是走入院子的時候,還表情平靜,只是能夠看出有些不開心,但是將院門關閉之後,卻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她蹲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和之前早晨嚇得不同,而是真正的傷心了。
哭的聲音很大,讓鄭年都莫名感覺到了一股壓力,試探的向小蛋花身邊走去,微微蹲來。
‘如果是張不二這個時候會做什麼?’鄭年思索了片刻,開始拍手,「嘿嘿嘿……嘿嘿嘿……」
小蛋花 然抬頭,眼淚已經將整張小巧的臉弄得烏七八糟,她板著嘴,一臉的委屈,抓著鄭年的手,「大個子……我被欺負了……」
‘你有五十兩銀子你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怎麼還能讓別人給欺負?’鄭年看著這小姑娘,臉上露出了喜色,繼續開心拍著手。
小蛋花低著頭,「你……你是個大笨蛋……什麼也不懂……我被欺負了你也不懂!」
‘你他嗎倒是說啊!’鄭年一邊拍手一邊急切道。
「你都不知道……今天我去岸邊賣東西……結果有一隊什麼俠義盟的俠士,說是有人偷了東西……怪在我們頭上,要……要……要從我們身上找銀子……」
「我就問他們丟了多少……」
「他們說二百兩!如果明天人們交不出二百兩銀子,以後岸邊的活兒就不許他們做了……」
小蛋花一邊說一邊哭,整個人都軟趴趴地蹲坐在地上,抓著鄭年的手道,「他們不允許我們繼續……繼續在那里了……」
‘這些小東西真是讓人不省心。’鄭年無奈道。
「怎麼辦……別說讓這些人湊齊二百兩,就是二十兩都難如登天……」
‘你這小東西不會告訴別人你有銀子了吧……’听到這里鄭年一愣。
「不過還好,我告訴他們我有五十兩銀子!他們只需要湊夠一百五十兩就好啦!」小蛋花說道。
‘我的天老爺……’鄭年的頭都快被這個小家伙氣炸了,‘你等著別人來找你吧……五十兩……若是大哥哥不在這里,得讓人要了你的命。’
小蛋花仍然撇著嘴無奈道,「可是那一百五十兩銀子去哪兒弄呢?我問了這個玉牌,他也不理我……」
‘你真當銀子是天上掉下來的?’
剛想到這里,大院的門就被推開了。
首當其沖站在正中央的,便是一個俠義盟的俠士。
他身旁的則是幾個散工和自己在俠義盟之中的手下。
此人的級別在俠義盟與連雲城的分堂應該不低,據鄭年估計應該是在香主左右。
香主冷冷的看著面前的兩個人,一把拎起了地上還沒回過神來的小蛋花,歪著頭問向身後的人道,「是不是她?」
「就是她!她說她有五十兩銀子!」一個散工大叫道,「兄弟們,是不是?」
「是!就是她!」幾個散工連忙道。
那香主看向小蛋花,「銀子呢?」
小蛋花都快被累死了,小臉通紅,害怕到顫抖不已,連忙低著頭道,「我……我……我的……」
「俠士!俠士!」一個聲音響起,從門外傳來。
香主緩緩轉頭看向一旁的來人,「你是誰?」
「我叫劉三兒,是……是這小蛋花父親的朋友。」劉三兒顯然是疾步跑來的,氣喘吁吁支著膝蓋,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這小丫頭哪兒來的什麼五十兩銀子,只是為了給大家伙分憂才說的。」
「是不是?小蛋花?」劉三兒連忙抱住小蛋花,帶著笑容將她從香主的手中接了過來,連忙解釋道,「這幾位小兄弟也可能是听錯了。」
「我們沒听錯!」散工大聲道,「她確實是這麼說的!而且我還知道,她的銀子就是您丟的那一晚上撿到的!足足五十兩!」
另一個散工連忙叫道,「她一定有,她肯定有,不知道藏在哪里了!她若是沒有,我們就得不到五兩銀子了!」
原來只是為了五兩銀子。
「搜。」
香主只是冷冷說了這麼一句話,身後的俠士便直接沖入了小蛋花的院落之中,一邊翻找,一邊將東西打碎,踢得滿家都是。
鄭年像是一個物件一樣被人直接忽略了,七八個俠士走入房間之中翻箱倒櫃,而小蛋花在劉三兒的身邊已經哭成淚人兒。
「香主大人!您說在不在這……妮子身上?」一個散工問道。
那香主早就已經瞥了小蛋花好幾眼,就等著旁邊的人說這些話,但此言一出仍然一本正經道,「男女授受不親,我並不方便檢查,這樣吧,將此人帶回分堂,由女子來檢查。」
「這樣更好!」散工大喜。
可是劉三兒不願意了,他知道俠義盟分堂是個什麼地方,而且也留意到了香主的眼神,若是真的讓小蛋花和他們走,恐怕回來也難,當即道。
「香主大人,能不能……」
啪!
清脆嘹亮的巴掌聲傳來。
香主怒道,「這里到底有你什麼事兒?」
劉三兒被一個巴掌抽到了地上。
而此時誰也沒有注意到鄭年的眼神閃過了一絲狠辣。
正打算繼續教訓劉三兒的香主,走到了他的面前,抬手的時候,鄭年忽然笑了。
嘿嘿……
「你個臭乞丐,笑個……」香主的手停在了半空之中,他看到了鄭年手中有一個錢袋。
鼓囊的錢袋!
他立刻湊到了鄭年的身邊,擋住了所有人,「給我。」
「啊?袋袋……袋袋……」鄭年玩著手里的錢袋子,左右手互相倒換。
「原來是個痴兒。」香主嘴角微微一竅,伸手就去搶鄭年手里的錢袋。
鄭年也沒有拿,立刻月兌手交給了香主。
而此時那些俠士都圍居了過來,「香主,沒有!」
香主早已取到了錢袋,于是將那錢袋打開。
可是……里面並不是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