俠義盟盟主被叉出來的時候並沒有作以反抗。
鄭年無奈的看著面前的翠花閣,那個器宇軒昂的小姑娘雙手抱在胸前,看著地上的鄭年,「小子,攢攢銀子再過來充大爺,你今兒個有十兩,老娘都趴在地上給你舌忝腳丫子。」
小姑娘的長相不錯, 但就是勢利眼。
不過在青樓里的小姑娘若是不勢利眼,估計得被那些個客人玩的死死的。
鄭年並沒有怪她,反而是對這個小丫頭有了一些興趣,爬起身來,歪著頭看向小姑娘,「我沒銀子, 但是我有本事。」
「賣藝的白天來,現在來沒用。」小姑娘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撇著嘴道, 「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身無分文且厚顏無恥,每日就想著一文銀子不花哄騙姑娘們,說什麼愛情,屁的愛情!」
鄭年撓了撓頭,「這樣,我們搭個伙,賺來的銀子五五分成。」
「切,我才不信你呢!你有那個本事,干嘛還跑來這里?」小姑娘都著嘴,轉頭就向屋里走去。
鄭年手指頭正轉著一個紅色的錦囊,一股香氣撲鼻,但是並沒有叫住那小姑娘。
小姑娘走著走著越覺得不舒服,便回頭道,「我要是你啊, 胳膊腿健全,就去那海邊當個散工, 一日下來也少說有……」
說到這里,小姑娘停住了。
她看向了鄭年手里的錦囊,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
看不到腳,但是能看到高高挺起的前胸。
臉刷一下就紅了。
睜大了眼楮看著鄭年,「你……什麼時候……」
「鴛鴦戲水啊。」鄭年看著手里的錦囊,「不相信愛情的人會在自己的荷包上面繡這樣的花?嘖嘖嘖,口是心非?」
小姑娘低著頭立刻走到了鄭年的面前,低聲道,「給我!」
「給你給你。」鄭年將那滿鼓都是銀子的荷包丟給了小姑娘,「人家荷包都是放在腰間,為什麼你的放在……」
「咳咳!」小姑娘一把抓住鄭年的胳膊,「你跟我來……」
這一次,鄭大盟主略施小計,堂而皇之的走入了翠香閣之中。
而且,還直接走到了小姑娘的閨房里。
進門的時候,鄭年無意之間撇到了房間的名牌,看到了明月香三個字。
「你叫明月香?」鄭年問道。
「哎?你看你看!我就說你不是個什麼老實人,你連我都知道!還說不是心懷不軌。」明月香不悅道。
「門口有名字牌啊……」鄭年無奈道。
明月香狐疑地看了一眼鄭年,都囔著, 「哪個嫖客會在進門的時候看名字牌的……」
「啊?」鄭年一愣。
「沒事沒事。」明月香歪著頭, 「你是個小偷?」
青樓里三教九流都有,鄭年也沒必要在這里裝什麼大俠,于是笑道,「不不不,江湖人都叫我大盜。」
「大盜?和小偷有什麼區別?」明月香歪著頭。
「小偷是誰都偷,見誰都偷,不分偷的人,也不分偷的是什麼,有什麼偷什麼,而大盜就不一樣了。」鄭年仰起頭,「大盜可是只偷一種人,黑商惡官。」
明月香半張著嘴若有所思地看著鄭年,「你江湖上有號?」
「當然。」鄭年長嘆了一口氣,「只不過都是往事了,當年我一枝梨花壓海棠,三枚金標壓綠林,獨步江湖,天下聞名。」
明月香看著鄭年一個勁兒的吹,皺了皺眉,「所以……說了半天,你是誰?」
「我是盜帥!楚……等等啊……」鄭年思索了一下,「張不二!」
明月香迷迷湖湖地看著他,「我感覺你在騙我。」
「怎麼可能!」鄭年大叫道,「我從來不騙人!」
「是嗎?」明月香思索了片刻,「那你……只劫富濟貧?」
「不然我會把你的銀袋子還給你?」鄭年理所當然道。
明月香的小腦袋瓜又思索了片刻,「那你所說的劫富濟貧,怎麼才算是劫富濟貧呢?」
「為富不仁皆是,草管人命皆是。」鄭年緩緩道。
「那你會不會殺了他們?」明月香又問道。
鄭年哈哈大笑,「盜帥楚……張不二從不殺人。」
明月香點了點頭,「你說會五五分賬的哦!」
「是啊。」鄭年眯著眼楮,「你有合適的人選?」
「當然!」明日香信誓旦旦道,「我不但有合適的人選,而且還有很多,要看你能不能偷的完了!」
鄭年微微笑道,「自然可以,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
「你說。」
明日香的眼楮里並沒有對財務窺視而散發出的那種欣喜,反而是大仇得報的釋然。
「你不可以把我的事情告訴任何人。」鄭年道。
「當然!」明日香道。
「那你說吧。」鄭年歪著頭,「是誰?他做過什麼樣的事情?有多少銀子,在哪里住著。」
明日香這一次思索了很久,才最終下定了決心,「這個人叫張棟清,是連雲城中有名的富商,表面上看此人隱藏得非常好,不但每次拜佛燒香都會給大量的香火錢,每次家中辦什麼喜事還會送出許多銀子給窮苦的人。」
鄭年安靜的听著。
「但是我知道,此人是一個草管人命的賊子!」明日香的表情陰狠了起來,「而且,我的父母就是死在他的手里,也是他將我賣到這里的!」
「哦?」鄭年一挑眉,「你親眼所見?」
「並非親眼所見,但是我就是知道!」明月香攥著拳頭道,「我雖然沒有證據,但是……但是……我知道他有一處逍遙的地方……而且我也進去過……還……」
說到這里,明月香低下了頭,臉上沒有任何羞愧之色,而是憤怒,「他……殺了很多人!而且以殺人為樂……」
「這是親眼所見?」鄭年又問道。
「雖然我沒有見到他殺人,但是我的姐妹一起進去……便再也沒有出來過。」明月香道。
「我知道了。」鄭年緩緩道。
這足以說明了一切,于是鄭年也不耽擱,「告訴我他做這些事的地方,或者告訴我他的家在哪里。」
「做這些事的地方我也不知道,去的時候會被蒙著面,塞住耳朵。」明月香道,「但是他家我可以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