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間,清風與月兒回到穆府交代了在壺冰湖的事,穆霸天讓他們繼續尋找織雪仙子,穆霸天則去尋找其他人;天尊自從得到雪蝶圖後,希望從雪蝶圖上獲得積壓多年的三界的靈力,可是一直未能遂願,雪蝶圖似乎被一種靈力給封凍住了,天尊冥思苦想,卻不得其解;凝幽在天山一直昏迷未醒,天山的靈氣有利于她的修行,半月已過,體內也已集聚了打量的靈氣;而秦天璘遵從東華帝君的遺言,修煉寒功,由于他有一顆火熱的心,並且有天之聖光護體,根本煉不成什麼寒功,反而讓自己的體內集聚了火一般的靈力,那些南北二君的仙將們每天都闖入地下冰洞,卻都被寒光寒氣所傷,終不得進去,卻不肯撤兵;而織雪在被迫服下火丹後,每日五髒便如千蟲噬咬,苦不堪言。她一直在等著陶情來救她,卻始終被失望淹沒,她當然不會知道她的陶哥哥早已經被天尊壓入心底。整日以淚洗面,被折磨得死去活來,心,也在慢慢變黑,變硬。恍然想起梅精的話,半月之內不服解藥必然灰飛煙滅!想到自己受了這麼多苦根本無濟于事,她再也不可能變成冰清玉潔的仙子了,與其痛苦灰飛,不如委身一時吧!
每一天的千蟲噬咬讓她對一切都絕望了,尤其對陶情寒了心。她開始在想,自己到底在等什麼,等自己的痛苦與日俱增?等自己重歸天宮被囚九重?等陶情來救?不!她等不了了,她受夠了。她的心時時刻刻像被人一刀一刀在剜一般。
她發誓,她要報仇!
「梅精!你給我出來,梅精!你出來吧!我答應你,我答應你!你快出來——」
織雪披頭散發,目光呆滯,失了往日特有的春光的溫柔;面若死灰,缺了往日獨有的那份典雅與高貴。她含著淚,忍著痛,笑著笑著,她發誓,她要把一切都討回來!
梅精終于現身了,用那雙如死魚般的丑陋的眼楮死死盯著織雪,甕聲甕氣道︰「哦?你想通了?為什麼?」
織雪面無人色道︰「我不要再忍受這種痛了!我要活下去!我要報仇!」
「那麼,你是不是很恨我?」
「是!我恨你!我恨九尾狐!我恨雉雞精!我更恨……陶情!」織雪字字泣血般吐出。
「哈哈……我不怕你恨我!我先給你吃半顆解藥,事成之後,你恢復我的容貌了,我再給你另外半顆。」梅精的唇角浮上一絲陰暗的冷笑,給織雪服了半顆解藥,又將織雪從梅精藤上放了下來,織雪神色慘然,完全听從了梅精的安排,這半個月的痛早已讓她心碎灰飛。
陶哥哥,對不起!我要活下去,我要親口問問你,為何對我這樣殘忍!陶情!我恨你!我恨你!
無聲的淚,輕輕從眼角滑落,唇角,卻是綻開一縷妖媚的苦笑。
自從愛子黑狐走後,魔君可謂是痛不欲生,加上又殺不了穆霸天,魔君一度沉淪,整日泡在酒色當中,那九尾狐與雉雞精左右相媚,正相邀寵。
這天,他正與二妖取樂,忽听洞口一小妖來報︰「稟告大王,外面有一位自稱是未來娘娘的女子求見。」魔君放開擁著的二妖,怔了怔笑問道︰「誰求見?」
「她自稱是未來的妖界娘娘。」
魔君露出一絲邪魅的冷笑︰「未來的娘娘?本座倒要看看,誰有那麼大魅力,可以自封為娘娘?——你讓她進來。」
「是!」
小妖剛出去,九尾狐可不高興了,高撅紅唇,嗔道︰「大王,你不是說過日後立我們姐妹為王後嗎?大王,你可不能言而無信啊!大王——」雉雞精也連聲附和,魔君笑盈盈摟住二妖,道︰「當然了,本座何曾食言過?還有誰能比你們更得本座歡心啊,啊?」
正說笑著,一位裊裊婷婷的女子走了進來,全洞的妖都驚住了,似乎都忘了呼吸。那女子妖媚中透著幾分無邪,純淨中含著幾分浪蕩,正可謂︰才自清明志自高,千里東風一夢遙。如冰如水好空妒,枉與他人作笑談。曉風不散韻千點,宿雨還添冷一痕。光華四射,勾魂奪魄。比之水玉瑤,雖風韻不足,但容顏有余。
這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織雪。
彼時的她,雖不再為仙女,少了聖潔的純淨的美,卻更多了分從骨子里透出的浪蕩。
二妖恨得牙癢癢,臉色發青,指節泛白。全洞的小妖們都如醉如痴般盯著織雪;魔君那塵封已久的心豁然被打開了,除了黑狐的母親——海棠公主,他從未對第二個女子有過這樣的感覺。手,不由自主放開二妖,兩只眼楮定了神一樣,從織雪身上掃了幾個來回。那一刻,仿佛時間停止了流轉。
織雪宛如一座寧靜的冰雕,目光卻是如此的妖嬈嬌媚。
魔君回過神來,微笑著問︰「織雪仙子,你——」織雪嫣然一笑,驚碎了萬鴻之鳴︰「不是你說讓我來侍奉你嗎?你忘了?」
魔君圍著織雪轉了一圈,一臉的不可置信︰「你真的願意做我的王後?」
二妖的牙開始咯咯響了。
織雪媚眼彈送秋波,柔聲道︰「我自然不會騙大王了。就怕你嫌棄我啊!」魔君一把抓住她的手,織雪本能想推開,終是忍住了。
魔君道︰「此話怎講?」
織雪嘆口氣,道︰「哎,我現在已經不是仙女了。」
魔君笑道︰「那就更好了,原本我還擔心仙妖殊途呢!可是——你的陶哥哥了?」
織雪的心一疼。臉色「唰」地一下變了。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她婉婉而道︰「他自從知道我不再是仙以後,就離開了我,我……」說這話時,一臉傷感,眼神蒙了層水霧。魔君再次向她靠近一步,織雪忍不住想往後退一步,怔了片刻,又放松下來,盈盈微笑。
魔君一臉迷醉︰「你放心,本座一定不會讓你吃虧的。只要你願意,本座現在就封你為王後!」
織雪的心毫無波瀾,眼神卻透著無限的傷感,看了看臉色煞白的二妖,笑得花枝亂顫︰「可是,我只怕沒那個福命啊!」
「為何?」
「織雪自成妖以來,每日子午時分便心痛如絞,生不如死。」織雪一邊說著,一邊默默流淚,只是這淚,是真是假,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魔君趕緊寬慰︰「那有什麼辦法可以醫治呢?你放心,只要你說的出,本座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為你尋來仙方!」
織雪笑意淺淺︰「哎,就怕大王不肯啊!」
「肯!本座一定會救你!」
織雪的目光慢慢移向二妖,二妖目光閃爍,不敢正視,竟然開始哆嗦起來。
「大王,藥引子就是——九尾狐的心和雉雞精的膽!」織雪笑的更加明媚,只是眼神愈加寒冷。
魔君一听可愣住了,這是什麼藥方啊?
二妖聞此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爬到魔君面前,面色慘白一片,早已泣不成聲,尖叫著哭道︰「大王,不要啊!我們姐妹好歹也服侍了您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大王,大王,求求你了!」
看著兩位美艷可人的愛姬,魔君也有些不忍︰「織雪,這是真的嗎?該不會是你想報復她們吧!」
織雪冷笑了一聲,道︰「大王若是不信,織雪只好走了,可是君無戲言,剛剛您還說為了我可以上刀山下火海,現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