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找我什麼事啊。」
「璘兒。」穆霸天問,「你經常上山,熟悉一些安靜的山洞嗎?」
秦天璘笑道︰「有啊!小雪幽……哦不,是後山,後山有個安靜的山洞。」穆霸天點點頭︰「好!二位公主,就後山吧,如何?」二人沒說話穆霸天吩咐秦天璘︰「璘兒,你帶二位公主去後山吧!她們將會在那里修煉一陣子,你要保證山洞安寧,知道嗎?」「佷兒明白!」秦天璘笑答。秦天璘說著,清淺從容凝視了凝幽一眼,便向凝幽天仙做出「請」的姿勢︰「二位公主,請這邊走。」待幾人離去後,穆霸天又對陶情與織雪道︰「三法王,織雪仙子,老夫離開的這段日子,勞煩你們留駐穆府,也好讓家小安寧。」陶情微微一笑︰「區區小事,穆老爺大可放心!陶情定不負所托,力保二位公主以及穆府的安寧。」
「有勞!」穆霸天謝道。接著,又囑咐了穆夫人一番,便獨自上路了。
秦天璘帶著二位公主來到後山。凝幽覺得無比熟悉。再細想,這不正是那晚秦天璘種百合的地方嗎?後山的百合千姿百態,白玉無瑕,一朵一朵,吐露芬芳,花海搖波,煞是清媚。後山確實清幽,連山洪也沒有淹到這里,怪不得秦天璘稱此為「小雪幽」!
天仙不屑道︰「這破山種這麼多百合干嘛?凝幽,這地方正好稱了你的心吧!」凝幽未語,天仙又兀自言道︰「山洞呢,山洞在哪?」秦天璘道︰「公主請跟我來。」二人便跟著他左拐右彎,穿過百花叢,便看到一座山。不知為何,凝幽穿過百合花叢時,有種莫名的感覺,甚是欣慰。她也不知這是為什麼。
越過山的籬笆,穿過道道銀溪,又見到一個山洞,順著山洞又拐了一圈,從洞中出來了,再越過柳蔭,繼續向前。
「這到底在哪兒啊?」天仙早就不耐煩了。「你跟著走就是了,嚷嚷什麼啊!」凝幽回了一句。天仙冷笑道︰「就你耐性高。」凝幽也不遠多說,只管走著,許久,幾人終于來到了一個山洞前。
這山洞外面布局高妙,以花環為門,以柳條為索,以卵石嵌壁,以懸泉為簾。
「就是這兒了。二位公主,請進去吧!」秦天璘溫雅一笑,天仙擺著架子,第一個進去了,凝幽正欲進去,秦天璘道︰「凝幽仙子……你安心修煉,我護你周全!」目光溫潤,笑意淺淺,凝幽承受不了這目光之重,淡淡垂眸,一言未發,兀自進去了。
二人進洞後,發覺此洞九曲十八彎,其布局絕不遜色于「天幽洞」。天仙兩眼放射一道紅光,仔細觀察了洞中,又收起光芒,不住點頭︰「不錯,那咱們就從這兒開始吧!」凝幽也看了一下洞,道︰「我勸你還是先把心靜下來吧。一旦開始了,決不能半途停息。」天仙不屑置辯︰「我心靜著呢!倒是你,被那漫山百合醉了心吧!」凝幽繞著洞走了一圈,邊走邊說︰「隨你怎麼講!」天仙便不再斗嘴了。
且說妖界魔君,自穆府一敗後,整日心不能平。夜夜恨心欲剮殺穆霸天,一蠍精見他這樣,便想獻計,以此來撈功。
魔君調息好傷勢,就在洞中沉思如何殺了穆霸天,替子報仇,重振妖界之威。蠍精湊了上來,聲音諂媚︰「魔君,小精倒有一個主意。可讓魔君報仇雪恨!」
魔君沉吟道︰「說來听听。」
蠍精道︰「魔君,那穆府是三界聖地,我們若直犯,必定會擾怒玉帝……」
「你這是什麼話?」魔君一怒,「莫非我妖界還怕玉帝不成?玉帝若敢犯妖界,妖界定讓天庭不寧!」
「魔君請息怒!」蠍精趕緊解釋,「小精的意思是我們請別人去犯,不用自己動手。」魔君盯著他,道︰「你以為誰可以去啊?」
蠍精神秘一笑︰「聖後!」「聖後?哼,你以為她很厲害嗎?」魔君輕視道。
「魔君,聖後的法力可謂一日千里,日日漸增,她的法力確實很高……」
魔君臉色鐵青︰「你是說我不如她了?」「不不不……小精沒那個意思,只是……聖後如果肯與魔君聯手,那魔君你不就穩操勝券了嗎?」蠍精得意地說。魔君冷笑一聲︰「你讓我去求她?請她聯手?你活得不耐煩了,啊?」蠍精立即跪拜,求饒道︰「魔君息怒,魔君息怒啊,小精也是為了少主啊!」魔君的心一痛,牙齒咬得咯咯響,道︰「姑且饒你一回。你听著,聖後是精靈,而我是妖,我豈會與精靈聯手?」蠍精道︰「魔君,聖後是精靈那是一千八百年前的事了,如今,聖後要奪三界,已與妖無異,再說了,若是她打死穆霸天固然好,就算打不死,也兩敗俱傷,到時魔君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豈不是更好?」魔君想想,覺得也對,便對蠍精道︰「你說的不無道理,好!你速去黑風山,本座,等你好消息!」
「是!」蠍精立即領命去了黑風山。
黑風山這邊,一直是按兵不動,自從人間受災以來,聖後一直閉關修煉,這天,蝶依又來晉見聖後了。
「師父,弟子有要事稟告師父。」蝶依立于台下,目光深沉。
聖後坐在寶椅上,淡問道︰「哦?是嗎?是何事啊。」蝶依道︰「剛才夢妖用千里傳心音告訴我,穆府已有所行動。」「穆府在干什麼?」聖後迫不及待,蝶依道︰「穆霸天已經去了水晶宮,準備聯合水玉瑤一起將山洪引入水晶宮,天仙凝幽已經在煉織天羅地月網,而且夢妖已經查到,雪凝玉並不在穆府,他想請示自己是否可以回來。」
聖後會意一笑︰「很好,你告訴他,讓他繼續呆在穆府,只要穆霸天一日未發覺他,他就一日給我盯著穆府。其他的事,容我考慮一下。」
蝶依正準備退下,聖後道︰「蝶依,這次的事你做的非常好!殺了魔君愛子黑狐,然後嫁禍給穆府,哼,確實干的好!」
蝶依冷若冰霜︰「師父,弟子只是略盡綿力而已。」
聖後冷冷一笑道︰「是嗎?綿力?不止吧!」
「弟子……不明白師父的意思。」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聖後緊緊盯著蝶依的深沉的雙眼,既而得意道,「你肯對生身父親動手,我沒看錯你!」
蝶依長睫微閃,冷冷一笑,道︰「蝶依,只有師父,沒有父親!」
「好!好!哈哈……」聖後斜坐在寶椅上,儀態風流,道︰「不枉為師栽培你多年啊!哈哈……」
蝶依,未語,寂靜如一片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