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沒有,你又不是不知道爸爸的那個性格,他雖然是有點听女乃女乃的話,但是,他還是心疼我們的,他說那房子是你和姐夫的,女乃女乃就沒說什麼了。不過, 她還是跑去大爺爺那里問過,在得知是你的後,就沒再鬧了。」
季春節一邊跟姐姐解釋,還在一邊觀察著她的表情。
「那為什麼她又在我們家來了麼?還有你二姐她去哪里了?怎麼都沒見到人?」
「二姐說現在天熱,回去抓點魚和泥鰍,還有黃鱔來賣。」
「她會做?」夏天的魚不僅不好保存, 還容易壞。
「二姐說了, 她回去弄麻辣魚來賣,泥鰍就做干煸的, 弄好了直接來城里賣。」
「那還差不多,不過,你二姐這學期考試成績怎麼樣明年就要考高中了,可不能大意,你也是,馬上就要上初中,心思一定要放在學習上面。」
「對了,女乃女乃在這里也不方便,你最好想辦法把她給送回去。」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她那樣的性子,改變的幾率非常小。
不說別的,就說只要有大哥的一天,她就不會不管他們家。
現在對于她怎麼來的,季安寧都不想去了想了。不是她大伯娘出的鬼點子,就是她家大哥出的鬼點子。反正只有他們那一家人,才做得出來這樣的事,
「好的, 大姐,我听你的。」
問了一下家里的情況後,季安寧就趕緊往家趕,結果還沒到家,就被大家給問迷糊了。
「安寧,你們家大偉情況怎麼樣了?」
「安寧呀,你家大偉那也是做好事,你可不能不管他哈。」
「安寧呀,你家大偉不行了,曉不曉得?」
左一個安寧,右一個安寧,讓季安寧頭都大了。
反正問她們肯定是問不到的,所以,季安寧馬不停歇地往家里趕。
到家門口的時候,屋里就已經開始做飯了
「你一直哭哭哭,有什麼用,這又不是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
說話的是季安寧的公公,而那個哭泣的人,則是她的婆婆了。
「爸, 媽, 您們這是怎麼了?」雖然從爸媽的嘴里也知道了一些事,但是,季安寧還是不敢相信。
「哎,是安寧回來了呀。」李春花趕緊用手抹掉眼淚。
只是,那紅腫的眼楮,一看就哭了很長時間。
是呀,這兒行千里母擔憂,更別說還是大老遠的受傷了,她們也還沒趕過去,也不知道具體是個啥情況。
這一著急上火,精神狀態就不好了。
「媽,我听村里人說大偉他腿骨折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呀?」
「還能怎麼回事,就是骨折了,他也沒說個大概,媽問了兩句,他就掛了電話,現在再打過去,也聯系不上人。」
說話的就是何大玉,她一直跟季安寧都不對付,明明一個鄉下丫頭,硬是要壓她一頭,心里總覺得不舒服。
「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您們有去單位問過沒有?我爸說也是今天听莽子叔說的,他還以為那邊已經安排人送下來了,讓我回來問問具體情況。」
「我也不曉得怎麼回事,他是上午打的電話來,然後我們再打就打不過去了。」
哎呀…
季安寧現在才想起來,就在王大偉他們所在的那個地方,可是在發洪水,並且過不了三天,那洪水就會到她們這里。
不過,這次的洪水不大,沒有任何的威脅性。
而此刻被家里人念叨的人,則是一個人躺在孤零零的床上,受傷的大腿,讓他時不時發出痛苦的聲音。
「不好了,大偉,村里人都說看這樣子會漲洪水,我們趕緊撤吧!」
這里都是泥土,只要一下大雨就容易出現洪水這種。
屋里的兩個人,看著床上已經睡熟的嬰孩,不知所措地看著自己的老母親。
今年的收成不好,再加上近段時間一直下大雨,這剛收上來的稻谷都發芽了,還有一個月前收的玉米也不行了,如今家里本就添了個孩子,現在又撿來了一個,讓這本就貧窮的家庭,猶如雪上加霜。
看著自己男人不說話,躺在床上的女人,最終還是開了口。
她知道,自己男人那可是最听他媽的話,要是自己再不做點什麼,這事情怕是已經和成為定居了,為了自己以後的生活著想,她還是決定自己當這個惡人。
「媽,這個孩子咱們留不得,撿來的始終沒有親生的好,這以後要是養大了,又認回去了咋?」
對于兒媳婦兒的話,老太太渾濁的眼楮閃了兩下,然後側過頭看向床邊的女嬰。
家里的情況她也是清楚的,一大家人過得都非常艱難。
但是,讓她見死不救她也是做不出來的。也不知道是哪家人這麼狠心,這剛生下來的孩子,就這麼給扔進河里。
在這個地方生活了幾十年,也見過不少被丟棄的孩子,但是,像這種不著寸縷的真的是沒有,就算是再窮,給一件衣服還是必須的。
最後,老太太下了個決定。
「這孩子咱們留下,你這不也是剛生完孩子嘛,就給口女乃這孩子吃,以後每天早上你就吃三個雞蛋,咱們就當是做好事。如果晚上照顧不過來,就抱我屋里去。」
「你說你媽,她是不是瘋了,咱們家都沒得米飯吃了,現在又來養一個,這以後可咋辦呀?」
大家都是在一個院子,對于兒媳婦兒的話,老太太也是听到了,不過,她也假裝沒有听到。
她們白家由于是外姓,在今年生產到戶分土地的時候,那給的都是最差的那種,家里的確是已經捉襟見肘了,不過,她相信日子是會越來越好的。
正如今晚,她帶著兩個大孫子去河溝邊上撈魚,不僅撿了個孩子,還撈了二十多斤麻麻魚,這可是她想都沒有想到的。每次下大雨,這河溝兩邊,那都是站滿了人,哪有她的份,卻沒想到今天就是撈了這麼多。
看著盆里那活蹦亂跳的魚,老太太笑得都合不攏嘴,這就像是她對生活的態度。
「老天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