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皇》商業，《霸王別姬》文藝。
前者不能跟後者比獎項，後者也無法跟前者比票房。
張璞已經開始在做《霸王別姬》的配樂，一些剪切出來的片段，他自然看過，對這部影片的信心還是很足的。
雖然他自身不喜歡偏文藝的影片，但不代表他看不出一部影片的好壞。
這部影片，在各大獎項之上定然斬獲頗豐。
《無名之輩》的慶功宴，張璞是絕對的焦點，但其他人並非沒有記者關注。
尤其是入圍金龍獎的三個演員。龍小雲、郭績，以及黃燁。
哪怕是未能入圍的張禹，其人演技也備受贊譽。
不少媒體少不了往他心口上扎把刀。
很多人看來，他在《無名之輩》里面的表演絕對不差黃燁。
或許不是演技的問題，而是角色。
不過，這次慶功宴最大的話題，卻是「張璞說《秦皇》在明年金龍獎上必然不低姜雲復出之作《霸王別姬》」！
對，媒體就是這麼報道的。
《秦皇》更合《無名之輩》上了擂台，還沒下來呢，又被媒體拿去和《霸王別姬》這部還沒制作完成的影片比。
是不是很吸引眼球？
要的就是吸引眼球，而且還真做到了。
張璞在票房上把《秦皇》給踩了，他的老師姜雲這是又要在獎項之上踩一踩馮家善麼？
不怕《秦皇》，怕《霸王別姬》。
這難道不是在說《秦皇》不如《霸王別姬》？
這話題一起，馮家善和姜雲究竟誰更厲害，在網絡之上討論了起來。
姜雲，對于許多影迷來說，無疑是一個陌生的名字。
或許提及他，一些人會想到《忠犬大黃》里的那個教授，一些人會他是想到張璞的老師。
恐怕很少人知道他當年有多牛。
好漢不提當年勇。
姜雲畢竟禁導多年，沒有作品出現，幾乎消失在大眾視野，還記得他的影迷，恐怕也不多了。
至少沒有馮家善多。
馮家善一直活躍在電影圈，還曾一度霸佔票房榜榜首之位，他的知名度自然不是如今姜雲能夠相比的。
不過，知名度不高，卻不代表人家沒水平。
這一對比，姜雲很多信息都被網友給挖了出來。
張璞是他的學生。
這個很多人都知道，尤其是熟悉張璞的人。
其實，還有不少名氣不小的導演，都是姜雲的學生。只是關系沒張璞那麼近而已。
當然，最為人津津樂道的還是他拿下戛納最佳導演，然後就被禁導了。
越是被禁的東西，越能引人好奇。
這是人性。
姜雲火了，《霸王別姬》也跟著火了。
很多影迷都想看看，姜雲是否能憑借《霸王別姬》王者歸來。
火，無疑得益于兩個人。
張璞自然算一個。
他此時絕對是炙手可熱的導演，《無名之輩》破十二億，也正直話題之中。
他力挺《霸王別姬》，直言《無名之輩》怕與之在金龍獎上遇上。
要知道，《無名之輩》可是入圍了最佳影片等五項分量極重的獎項。
一個屢創奇跡的年輕導演的老師？
學生都這麼厲害了，那老師又怎麼可能沒兩把刷子？
而另一個人則是︰馮家善。
許多人有些同情馮家善，好歹是個頂尖級的導演，卻成了張璞師徒的踏腳石。
張璞算是踩著他奠定了其在導演圈的地位。
而姜雲這次卻是踩著他備受關注。
「姜雲若不被禁導，馮家善算什麼？他拿一個戛納最佳導演看看？」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姜雲當年若非禁導，必然又是一個張科。馮家善，呵呵！」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姜雲跟張科是多年好友，就足見兩人水平不可能有多大的差距。」
這樣的話語在網絡之上並不少見。
當然，爭議肯定是有的。
不管如何，姜雲和他的《霸王別姬》被許多人記住了。
「你呀？」
姜雲搖頭，不知道該如何說道。
「媒體要曲解我的意思，我也沒辦法啊！」張璞笑著說道，「馮大導演想必也是能理解的。何況，我不如他，難道老師還不如？」
張璞是故意的麼？
或許，只有他自個兒知道。
「少拿我說事兒，馮家善水平還是極高的。」姜雲搖頭，說道。
他對馮家善沒什麼好感，但卻不得不承認人家水平是真的高，而非徒有虛名。
「所以我說我不如他嘛！不，只是我現在不如他。」張璞說道。
以後，我肯定比他厲害。
張璞有這個自信。
「馮家善其實對市場把握比我們這些人好很多。」姜雲說道，「在他成名之前，國內偏重文藝片。我們這些人拍片子考慮的是拿不拿獎，而不是賺不賺錢。」
張璞點了點頭，馮家善以前能一度霸佔票房榜榜首，顯然也是這方面的原因。
這其實也有市場局限性的原因。
「現在就難說了。」張璞說道。
馮家善絕對是姜雲他們一輩導演中最能把握市場脈搏的人。
不過，如今恐怕有些跟不上時代節奏了。
為何第一個破十億的導演是張科，而非他？
張科就比馮家善更懂電影市場麼？
未必！
資本加入，商業電影爆發。
最了解市場的，恐怕不是導演，而是資本。
張科那兩部票房過十億的影片，資本運作絕對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當然，張科水平也不容忽視。
「怎麼，你覺得自己對電影市場的把握比馮家善厲害？」姜雲笑著說道，「那你覺得《霸王別姬》的票房如何？」
「我說的又不是我。」張璞搖頭說道，「對電影市場最有研究的恐怕不是導演，而是影視公司的高層。」
姜雲點了點頭。
導演大多都有一種偏執，哪怕是拍純商業片，恐怕都不會完全向市場妥協。
「你不就是影視公司的大股東麼？」姜雲接著一笑，說道。
張璞三部影片以小博大，若說他對電影市場沒什麼研究，誰信？
「《霸王別姬》應該不會賠本吧？」姜雲接著說道。
他自然也清楚，這部影片不是沖票房去的。
可若是賠本了，那麼影片再經典，也難免有些遺憾，而且這樣帶來的影響也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如此經典的影片都賠錢了，那麼這種影片的生存空間將極度萎縮。
拍，肯定還是有導演願意拍。
可投資呢?
賠錢的買賣誰會做？
沒有投資，電影自然拍出成了。
導演自己掏腰包？
別逗了，哪怕有錢，明知道是賠
叫好不叫座，似乎是在惋惜，或許就是在惋惜，一種失敗的惋惜，一種比「叫座不叫好」更失敗的惋惜。
「《霸王別姬》投資不過幾千萬，票房一兩億就回本了。」張璞笑著說道，「國內，或許賺不了多少，但國外肯定賺得盆滿缽滿。」
「你真這麼肯定影片會在戛納上大放異彩？」姜雲搖頭，有些苦笑的說道。
張璞說的這種情況，唯有如此才有可能。
若是在戛納上連個獎都沒撈到，影片票房前景堪憂。
「我對老師有信心。」張璞說道。
「少給我壓力。」姜雲說道。
姜雲有壓力麼？
很大！
「我們還是談談電影配樂。」張璞隨即說道。
時間在忙碌之中過去，張璞邊給《霸王別姬》配樂，邊籌備《倩女幽魂》。
前者並沒有花去他多少精力，原版配樂本就極好，姜雲也沒什麼不滿意。當然，也有一些地位做了一些修改。
修改不大，以張璞如今的音樂才華還是游刃有余的。
出了那麼多經典歌曲，若多少沒學點音樂方面的東西，早穿幫了。
三月初，金鳳獎頒獎典禮召開。
張璞入圍，自然也前往參加。
而這個時候，《無名之輩》國內已然下畫，累計票房高達十二億兩千萬。
《秦皇》止步十二億，差了近千萬。
多少讓一些人感到遺憾。
張璞隨《亮劍》劇組一起走上的紅地毯。
他旁邊不是美女，而是高望。
金龍獎的影響力遠不如金龍獎，不過關注度還是極高，電視台也會進行直播。
網絡之上，自然也會如此。
這一屆金鳳獎到場的明星還是挺多，其中不乏當紅明星。
現在只拍電影的導演很多，但只演電影的演員卻並不多。
電影、電視幾乎都是兩把抓。
其中不乏許多一線明星。
「張導看來很受歡迎。」
入了會場，尋到自己的位置，剛一落座，高望就笑著說道。
一路走來，很多人上前打招呼，但高望卻清楚，那些人都是沖張璞來的，而不是他高望。
對于這，高望到沒生出如嫉妒什麼的負面情緒。
張璞對于他來說，可不是一個導演，還是他的老板。
他還指望張璞多給他兩個好劇本呢！
「長得帥，沒辦法。」張璞笑著說道。
高望︰
不知道為何，听了張璞這話，他感覺自己受到了打擊。
有一種扎心的感覺。
他明明知道，那些人對張璞那麼熱情並非因為他帥。
可張璞真的帥啊！
比他高望帥！
當你接受自己某方面不如某人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另一方也不如他。
這打擊是雙重的。
高望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說了。
你這樣，難道就不怕沒朋友？
嗯，帥的沒朋友，難道是這樣來的？
「《雪豹》你準備什麼時候開機？」張璞玩笑一句，隨即問道。
「下星期，張導到時候若是有空也出席一下唄。」高望笑著說道，「你如今可是個金字招牌，出席一下，給《雪豹》增加點關注度嘛。」
「看吧！你也知道，這段時間挺忙的。」張璞說道。
《雪豹》很早就開始籌備，若非橙黃娛樂挖了一次牆腳，估計已經開機了。
頒獎典禮很快就開始。
金鳳獎是電視類藝術綜合獎，自然並非只有電視劇獎項，還有文藝節目，紀錄片，甚至還有廣告。
種類繁多，但最關注的無疑還是電視劇獎項。
「張導拿獎的可能性很大。」
頒發最佳電視劇歌曲之時，高望低聲對張璞說道。
《亮劍》主題曲傳唱度或許不高，影響力卻不小。
軍中文工團必備曲目！
當然，這也只是網上在說，具體是否如此，誰也不確定。
「獲得最佳電視劇歌曲的是︰《亮劍》，《軍魂》」
「啪啪！」
掌聲四起，張璞起身。
這類獎項，很多時候都是演唱者上台領獎，而非詞曲作者。
不過，這首歌電視劇版本卻是合唱的。
張璞上台，接過獎杯，跟頒獎嘉賓道了一聲謝，隨即發表他的感言。
「謝謝！」張璞笑著說道，「無巧不成書吧。我拿的第一個金龍獎也是最佳歌曲，都說長得帥的男生運氣都不會差。想來，我經後的運氣會更上一層樓。」
台下眾人，莞爾一笑。
運氣麼？
恐怕不是吧！
張璞舉了舉手中的獎杯，繼續說道︰「畢竟，我湊了一對，龍鳳呈祥。導演之中，我應該是獨一份。」
「謝謝，謝謝喜歡這首歌，喜歡《亮劍》這部劇的廣大觀眾，也謝謝」
感言嘛，最後少不了要感謝一番。
「也許，你能湊兩對。」
張璞回到座位上，高望笑著說道。
「借你吉言了。」張璞笑著說道。
他拿獎，比其他人難免少了幾分激動，畢竟少了幾分成就感。
不過，他卻也不介意多拿些獎。
他也拿過金龍獎最佳編劇，若是拿個金鳳獎最佳編劇，自然又湊了一對。
「獲得最佳編劇的是︰《亮劍》，張璞！恭喜張導」
張璞愣了一下，隨即起身，與跟著起身的高望抱了一下。
「我覺得你應該說自己也能拿獎。」
張璞笑著說道。
高望說他要拿獎，而且語氣還沒那麼肯定。
可兩次都給他說中了。
今兒他的嘴巴有毒。
不，不是有毒，而是有運。
高望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道︰「也許，《亮劍》入圍的獎項都有可能拿。」
張璞︰
你的心也太大了吧！
不過，我喜歡。
若是東方夢工廠第一部電視劇就拿了那麼多獎，對于公司來說絕對是好事兒。
「謝謝！」張璞笑著說道，「我拿的第二個金龍獎也是最佳編劇！剛才高望導演還在說，我會不會湊兩個‘龍鳳呈祥’，如今得償所願，我不得不對高望導演說一聲︰長得帥的男生，運氣都不會差。」
台下眾人一听，頓時一笑。
他們還以為張璞會說對高望說聲謝謝呢！
「當然，謝謝高望導演，也謝謝《亮劍》劇組的所有人」
也不知道高望今兒嘴巴是否開了光，《亮劍》接下來拿下了包括最佳電視劇、最佳導演，最佳男演員在類的所有獎項，成為這次金鳳獎最大的贏家。